第955章 這熟悉的腦殘小短劇的味兒
第955章 這熟悉的腦殘小短劇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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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一棟頂級別墅內,專用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昂貴薰香混合的奇異氣味。
寬大的病床上,一個苟延殘喘的白髮老頭正在艱難的寫著什麼。
方鳴,這位S市財富版圖上威名赫赫、坐擁數百輛皇冠車隊的商界巨鱷,此刻卻形銷骨立,和那長門的造型沒啥區別,枯槁的手背上滿是針扎過的痕跡。
數百兩皇冠聽著沒什麼,但那個年代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而一輛車價值數萬!
想想就知道這方老頭是真有錢!
老頭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病床前圍攏的一圈「親人」
他的現任妻子王桂雅,領養的一雙兒女方倩、方飛,還有幾個神色各異的旁系親屬,以及他信賴的律師團隊。
「遺...遺囑...」方鳴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在場眾人的心坎上,「修改...最後一條...」
穿著筆挺西裝、神情肅穆的律師立刻上前一步,攤開厚重的文件夾,準備記錄。
方鳴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力氣,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虛空:「聽著!動用所有資源...不計代價...給我找!找到我親生的兒子!我唯一的血脈!」
病房裡瞬間落針可聞,只有呼吸聲變得粗重。
一個頂著鋥亮光頭、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方鳴的外甥趙大勇,忍不住皺著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提醒:「舅舅,您是不是...記岔了?當年舅媽難產,我那沒福氣的弟弟...
不是...不是一生下來就...就夭折了嗎?這事兒當年醫院有記錄啊!」
「放屁!」方鳴猛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漲紅的臉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捶著床沿,眼中射出駭人的光芒,「夭折?!咳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天...那天我是喝得昏天暗地...腦子是糊塗了...但我沒聾!我他媽聽見了!聽見那小護士在產房門口嘀咕...嘀咕說是個帶把兒的!是個大胖小子!清清楚楚!」
他喘息著,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刻骨的仇恨與不甘:「什麼夭折..是有人搞鬼!是我方鳴的仇家!是他們..是他們偷走了我的兒子!報復我!他一定活著...一定就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給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去找吧!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那了!」
這聲嘶吼瞬間點燃了病房裡的氣氛!
方鳴那富可敵市的財富,S市排行第二的金字招牌,光是想像那百輛皇冠車隊代表的冰山一角...
巨大的誘惑讓在場的精英們,無論是律師還是公司高管,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找到那個流落在外的「太子爺」,就是拿到了通往潑天富貴的金鑰匙!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這尋子令激勵。
站在角落的方倩和方飛,這對被方鳴領養、精心培養長大的「兒女」,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激動,只有冰冷的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們的目光隨即投向病床邊的繼母王桂雅。
這位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漂亮繼母,接收到信號,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擔憂表情,款款走到床邊,白皙柔軟的手輕輕覆蓋在方鳴枯瘦的手背上,聲音溫柔得能直接去高德導航錄音,頂替林志玲的位置。
「老公啊...找孩子是大事,可你這身子骨...別太激動了呀,我知道你心裡苦...可倩倩和小飛,他們雖然不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但養了這麼多年,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這感情...難道就抵不過一個素未謀面的...血脈嗎?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方鳴劇烈起伏的胸口稍稍平復,他疲憊地閉上眼,片刻後又睜開,目光掃過方倩和方飛那故作孺慕的臉,最終落在王桂雅身上,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雅雅...還有倩倩、小飛,你們...放心,我方鳴不是薄情寡義之人,你們跟我一場,我不會虧待,遺產...自然有你們的一份,但前提是...」
他目光再次掃視全場,「找到我親生的兒子!找到他!我的遺產...才能重新分配!
他占大頭!剩下的...你們所有人,按功勞,按情分...分配!」
重新分配!
所有人,包括王桂雅母子三人,眼神都亮得驚人!
這意味著,只要找到那個真太子,哪怕只是分到一小塊蛋糕,也足以讓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一場圍繞著尋找方氏血脈的暗戰,在瀰漫著藥水味的病房裡無聲地拉開了序幕。
然而,第一個攔路虎就擺在眼前。
茫茫人海,二十多年杳無音信,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卻又神秘消失的方少爺,究竟在哪兒?!
畫面陡轉,褪去S市頂級病房的奢華,來到了一片遼闊而略顯荒涼的土地北大荒o
寒風卷著雪沫子,颳得人臉上生疼。
一個穿著厚實呢子大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提著公文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覆蓋的小路上。
他是陳默,S市最有名的私家偵探之一,此刻正站在北大荒第三人民醫院那棟飽經風霜、牆皮剝落的舊樓前。
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過精光。
根據他耗費巨大精力,動用無數關係才撬開的歷史檔案縫隙,他鎖定了這裡當年方鳴的髮妻、那位不幸「難產而亡」的夫人,最後生產時所住的醫院,以及...她當時所在的病房號。
檔案室的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陳默的手指在一本泛黃髮脆的產科住院登記冊上緩緩移動。
突然,他的指尖停住了。
在那位方夫人名字的旁邊,赫然登記著隔壁病房的另一位產婦信息:姓名—李芬,丈夫方奎。
地址欄里,是一個模糊但指向清晰的地址:軸承廠家屬院。
「姓方...軸承廠...」陳默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職業性的微笑。
線索,往往就藏在這種巧合之中。
他合上登記冊,仿佛已經握住了打開寶庫的第一把鑰匙。
一日後,陳默的身影出現在一片破舊、擁擠的筒子樓群前。
斑駁的牆體,狹窄的過道,空氣中飄散著煤煙和飯菜混合的味道,與S市的奢華別墅判若雲泥。
他向坐在樓門口曬太陽、裹著厚棉襖的老頭老太太們打聽。
「大爺大娘,你們知道方奎家在哪嗎?」
「方什麼奎?」
「什麼奎?」
「方什麼啊?」
「什麼奎啊?」
幾句話給私家偵探快整無語了,連忙遞上香菸,「方奎!方奎啊!」
結果老頭老奶拿到好處,耳背當即治好了。
「方奎?老方頭?唉,早些年就沒了!他老伴兒李芬?也走好幾年嘍..」
「他家?就剩個兒子了...叫方宇!」
「方宇那小子?有日子沒見了...好像是在軸承廠保衛科幹著呢?後來...聽說下崗了?具體不清楚...」
「住哪棟?喏,就前面那棟,三單元二樓左手邊!」
陳默的心跳微微加速。
方奎、李芬、方宇...這個時間線,這個姓氏,這個地點...
一切都對上了!
他把煙盒裡最後的煙都塞給老頭老太,深吸一口氣,帶著發現關鍵線索的興奮和一絲即將揭開謎底的緊張,快步走向那棟破舊的筒子樓。
咚咚咚!
他敲響了那扇漆皮剝落、露出裡面木頭的綠漆房門。
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讓陳默瞬間一愣,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喉嚨里。
眼前的女人燙著時髦的大波浪捲髮,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身上穿著一件在這個筒子樓環境裡顯得格外扎眼的紅色呢子大衣,手裡還拎著個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小皮包,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和...
一絲掩飾不住的、與環境格格不入的貴氣?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這打扮.,這氣質.,哪裡像是住在這種地方的?
難道...已經有人捷足先登,找到這位方少爺,並且把他和他老婆包裝起來了?一股失落感瞬間湧上心頭。
自己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他勉強壓下心緒,抱著最後一絲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清了清嗓子,亮出自己的名片:「您好,打擾了,我姓陳,是一名私家偵探,請問...這裡是方奎老先生的家嗎?我來是想打聽一下,關於他兒子方宇先生的身世...或者說,幫助尋找一位...失落多年的血脈親人...」
門內的李夢瑤完全懵了,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身世?什麼身世?私家偵探?你找錯人了吧?方宇他爸媽早沒了,他就是土生土長的軸承廠子弟,能有什麼身世?還血脈親人..」她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和戒備。
陳默沒有氣餒,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揭示驚天秘密的鄭重:「女士,我們調查到,二十多年前,您的公公方奎先生的妻子李芬女士,曾經與一位來自S市的方姓富商的夫人在北大荒第三人民醫院的產科病房隔壁待產!」
「而那位富商方鳴先生,他堅信自己當年夭折」的兒子,極有可能就是在那時被調換或帶走了!他...他可能就是您的丈夫,方宇先生!」
轟!
一道驚雷在李夢瑤的腦海中炸開!
「S市...富商...」
巨大的震驚讓她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睛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塗著口紅
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她下意識地用手緊緊捂住胸口,生怕那顆心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下一秒,一聲穿透筒子樓走廊、充滿了難以置信、狂喜、以及被天降餡餅砸懵了的尖利驚呼,不受控制地從她喉嚨里爆發出來:「什麼?!我老公是富豪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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