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文薔u0026霍野 七日鎖情(3)
文薔不是任性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站直些,腹部斷腸似的疼。
門開後,外面的男人風塵僕僕。
她給男人讓了路,「你怎麼來了?」
霍野沒動,站在門口看著她,一雙眼沉得像暴雨前夕的天幕,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文薔也沒看他,「你為什麼公開?不是說好隱婚嗎?」
男人在她頭頂沉默著。
她身體更難受了,勉強抬起頭,一張小臉蒼白無比,額間也在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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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薔咬了咬唇,腹中還是疼痛難忍。
過了好一會,她才能說出話,「你違約,又不願意跟我離婚,是不是有點過分。」
「你怎麼了?」
霍野開口的第一句話,悶悶的,與離婚的事沒半毛錢關係。
文薔知道自己現在氣色不怎麼好看,「昨天沒睡好,剛睡著,被你吵醒了。」
霍野進了屋,突然一把將她抱起,反腳踢上門。
「被我吵醒冒冷汗?你是什麼都想怪在我頭上?」
文薔被輕易拆穿,她疼得手指抵著唇,咬著指甲,沒吭聲。
霍野帶她朝臥室走,「前幾天我回你電話,你住院為什麼不跟我說?是不是不管你發生任何事,我都可有可無。」
文薔緊攥著手指,疼痛讓她說話的聲音變得顫抖,「我們只是協議結婚,不是真夫妻,你不要入戲太深。」
霍野腳步頓住。
他冷冷地笑了聲,「你一直在強調,是怕你自己入戲了?」
咔。
文薔的牙齒從指甲上滑下去,磕到了手指,明明很重,卻沒什麼知覺,可能是因為肚子太疼。
她反唇相譏,「你呢,既然沒入戲,那大老遠跑來找我,是想跟我上床?」
文薔從霍野身上掙扎著下去,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睡了就走吧,你公開已經給我惹麻煩了,我不想被人知道你在我這裡,給我惹更大的麻煩。」
雪白的身體暴露在霍野的眸光里,他十指收了收,俊臉上陰沉無比。
文薔沒抬眼,去解他的黑襯紐扣,才到第三顆,手被扣住。
男人力氣很大,手指像鋼鐵,握得她疼痛都有了知覺,連腹部的攪動都淡了些。
男人森冷地嗤笑,「這麼想跟我睡?好,我滿足你。」
文薔下巴被扼住,霍野狠狠地吻了她。
身體的痛楚讓文薔無法再堅持,她緊緊抓著霍野胸前的衣襟,才堪堪站穩。
疼痛,委屈。
她落了淚。
她不是個矯情愛哭的人,可此時心口很窒息。
霸道野蠻的吻戛然而止。
霍野推開她,她扶在床沿,喘息著。
霍野也氣息不穩,嗓音嘶啞,纏著慾念,語氣卻薄涼無比,「半年後,你要走,我不留。」
話落,他轉身走了。
文薔擦了擦眼淚,雙腿無力地跪坐在地上,弓著背,蜷縮成一團。
砰!
清晰的摔門聲。
離婚的事兒好像把他惹毛了,飛了幾千公里來找她吵架?
文薔看著門口,眼淚又掉下來。
她伸手擦了擦,看著手指上可笑的水痕。
眼淚能解決什麼?
小時候被她爸逼得哭夠了。
眼淚既不會讓她少上一個培訓班,不會讓她多吃一塊蛋糕,也不會讓她穿上一條自己喜歡的牛仔褲……
文薔爬到床上,給安逸打了一個電話,讓安逸幫她買點藥。
酒店外,黑色的勞斯萊斯停靠在路邊。
霍野邁腿坐進車裡。
他點了根香菸,猛抽一口,煙霧薄薄一層從他吐息間暈入空氣里。
特助大氣不敢出。
這兩天,他家少爺脾氣暴躁得很。
尤其是上次他太太找了律師跟他談離婚,讓人有種活人勿近的感覺。
特助不知道要不要開車,小心翼翼地問,「三爺,去哪兒?」
「滾!」
特助聞言,心中一喜,馬不停蹄地滾下去。
輕微的關門聲後,車上只剩下霍野。
一根煙很快抽完,他又點了一根。
那女人真是好樣的。
她爸告訴他,她腸胃炎還出差,他忍下惱火,飛了幾千公里來看她。
她倒好,說的話,沒一句他愛聽。
霍野抽到第三根煙,腦子裡又都是她疼痛難忍的模樣,抽菸的動作頓住。
他煩悶,推門下車,去了趟藥店。
霍野正在買藥,身後有人喊他。
「霍先生!」
他回過頭,是文薔的助理安逸。
他頷首,算打了招呼,提著藥,單手抄兜,準備離開。
安逸跟上來,「您是給文總買藥嗎?」
「嗯。」霍野語氣淡。
安逸小聲問,「你們吵架了?」
「沒。」霍野停了腳步,「有話一次性說完。」
安逸看出霍野不耐煩,語速加快,「如果你們沒吵架,為什麼文總還讓我下來買藥?而且文總好像在哭,跟我打電話的時候,鼻音很重。
霍先生,以後您還是多關心一下文總吧,她說不干涉,不打擾就是不在意,逢年過節送禮還是別人代勞,這樣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會長久。」
霍野眉頭擰著,文薔是這麼想的?
安逸拿著一張房卡遞給霍野,「文總的房卡,您別跟她生氣了。你們都是大忙人,聚少離多,您哄哄她,陪陪她,她身體會好得快一些。其實文總還跟我說,是她對不住您,想來她也不是真的想跟您離婚。」
霍野接過房卡,臉色還是陰沉沉,「謝謝。」
走了。
安逸這才輕鬆下來。
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要不給她家文總創造點機會,就她家文總那種只有工作精明的人,怕是要注孤生。
只是對方是京市的霍三少,大明星,霍家又在京市舉足輕重……
讓這樣的人放下身段,有點難。
酒店房間的客廳里,沒開燈。
霍野關了門,倒了杯溫水,去了臥室。
床頭燈開著,床上的女人蜷縮著,不停地在顫抖。
她聽到房間裡的動靜,虛弱地說,「安逸,你把藥放下就回去休息吧,剛才總部那邊說這邊融資出了問題,我明天得跑一趟投資方,你明早先替我去開會……」
霍野走到床邊,面對著她站著,她埋著頭,緊緊地捂著肚子。
他心頭髮緊,不由分說,「去醫院。」
傾身抱人。
文薔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她不敢呼吸,因為鼻音很重。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很快,霍野修長的手臂環住她的腰。
文薔忙推開他的手,往床裡面挪了挪。
「你幹嘛,我不需要住院,我在國內看過醫生了,只要吃點藥就能好。」
霍野擰眉,「不要命了?」
他單膝跪在床上,想再次去撈她。
文薔艱難地站起身,想離他更遠,卻沒站穩,往前栽倒。
霍野眼疾手快,接住她,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身上被冷汗浸透了,他掌心都冰涼的。
男人一向從容的聲音難道有些急躁,「文薔,讓別人擔心很好玩?要麼自己跟我去醫院,要麼我敲暈你帶你去,自己選。」
文薔因為霍野說話超凶,心裡猛地更委屈。
就像小時候,她跳舞摔傷了腿,可她爸還逼著她跳舞一樣,她明明那麼疼了,他們還凶她。
她眼淚不受控地啪嗒流下來,打濕霍野的黑襯,「你混蛋,幹嘛凶我,我們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