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群起而攻呂氏春秋


  第64章 群起而攻呂氏春秋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你去給呂氏春秋造勢吧。」

  念及此處,呂不韋命令道。

  他要憑《呂氏春秋》,讓雜家成為像儒家,道家一樣的當世顯學!

  「諾!」

  呂錢當即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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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認為許林亦不可小覷,但呂不韋覺得當務之急是呂氏春秋,他也沒辦法!

  ……

  齊國臨淄。

  用過晚飯後,李斯拜別老師荀子,背著包裹離開了稷下學宮。

  秦王嬴政加冠在即,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因此,他要立刻去秦國咸陽,助秦王政一臂之力!

  「師弟。」

  「你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韓非追上李斯,笑問道。

  話畢,他摟住李斯肩膀,帶李斯去了離學宮很近的酒肆。

  「我還以為師兄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我不是給你留了信?」

  李斯答。

  「我不喜歡看信。」

  「經此一別,再見不知要多少年之後了,我豈能不來給你送行?」

  韓非眯著桃花眼道。

  然後從衣袖拿出一袋錢,將其扔給店掌柜,讓店小二帶他們去了三樓。

  韓非經常來這家酒肆喝酒,所以是輕車熟路。

  「師兄。」

  「我要去的是秦國。」

  「而你是韓國公子,下次再見,估計你我……」

  落座後,李斯欲言又止。

  言罷,他親自給韓非倒了樽酒。

  「無妨。」

  「據我所知,秦國不缺人才,說不定你到秦國後,根本得不到秦王重視。」

  「若真如此,歡迎你到韓國來!」

  韓非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然後跟李斯碰了下酒樽。

  說完不等李斯接話,他就仰起頭開始了『噸噸噸』。

  「好。」

  李斯點頭。

  接著拿起酒樽,喝了一大口米酒。

  他很少喝酒,所以剛喝一口,臉就紅了。

  「師兄。」

  「韓國積貧積弱多年,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你何不與我一起入秦?」

  「秦王惜才,天下皆……」

  酒過三巡後,微醺的李斯放下酒樽,正色問。

  他話未說完,就被韓非給打斷了。

  「我乃韓國公子,豈能仕秦?」

  韓非拍案而起。

  「韓國公子為何不能事秦?」

  「楚國公子熊啟,不僅事秦多年,據說前幾年還被擢升為了昌平……」

  李斯反問。

  他話剛說一半,再次被韓非打斷。

  「我不喜歡滅自己志氣,漲他人威風,但事實是,楚國非韓國可比!」

  「楚國幅員遼闊,帶甲百萬,便是兩個,三個,甚至四個韓國綁一起,也多半不是楚國對手。」

  「因此,楚國可以讓公子為秦效力,而韓國……」

  韓非望向韓國,欲言又止。

  山東六國最弱的韓國,怎麼跟山東六國中最強的楚國比?

  長平之戰後,趙國日漸式微,如今楚國已是山東六國中最強的國家!

  而韓國……休說與楚國比了,便是與魏國,燕國比,亦比不過!

  「師弟你雖出身不如我,但志向不在我之下。」

  「我若入秦,你我終有一戰。」

  「因此,我還是不入秦的好。」

  略作沉吟後,韓非笑著調侃道。

  「斯雖心胸不如師兄,但……」

  李斯沉聲道。

  「我只是開個玩笑。」

  韓非展顏一笑道。

  ……

  半個時辰後。

  李斯扶著額頭起身,告別韓非,乘車去了秦國。

  韓非想讓李斯明日再走,但李斯言時間緊迫,兵貴神速。

  李斯走遠後,韓非拿起酒壺,一邊喝酒,一邊望向了韓國。

  他本打算過兩年再回韓國,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秦王政加冠在即,呂不韋多半不是嬴政,許林等人對手,呂不韋一死,嬴政就會親政,到時韓國將有滅頂之災!

  身為韓國公子,他必須趕在秦國發兵滅韓前,回到新鄭,進行變法!

  想到這裡,韓非放下酒樽,伏在桌案上給老師荀子寫了封信。

  讓人把信送去荀子住處後,韓非簡單收拾一下行李,然後乘車返回了韓國。

  ……

  一個月後。

  秦國咸陽。

  呂不韋讓人把《呂氏春秋》中精彩的部分抄錄下來,貼到了東城門上,並放言誰若能改其中一個字,賞千金!

  一時間無數人齊聚咸陽東城門。

  「凡為國家,治天下,必務本而後末,所謂本者,非耕耘種殖之謂,務其人也,務其人,非貧而富之,寡而眾之,務其本也。」

  「務本莫貴乎孝,人主孝則名章榮,下服聽,天下譽;人臣孝則事君忠,處官廉,臨難死;士民孝則耕芸疾,守戰固,不罷北。」

  「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務,而萬事之紀也,國事萬機,綱要在孝,夫執一術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從者,其惟孝也。」

  「這書寫的真好!」

  擠在最前面的『托』,一邊高聲念,一邊誇讚道。

  「是啊!」

  「此書可謂字字珠璣,難怪相邦大人說誰若能改其中一字,便給千金!」

  另一個『托』附和道。

  聞訊趕來的伏念等人聞聲,擠到了最前面。

  看到絹帛上的內容後,伏念等人頓生不悅。

  「此乃我儒家先賢所言,可不字字珠璣?」

  「呂不韋將我儒家先賢所言寫到呂氏春秋中,未事先與我儒家商量也就罷了,居然連標明也不標明,這是赤裸裸的抄襲!」

  儒家弟子子惠勃然大怒道。

  此話一出,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其實在伏念來之前,就有人發現呂氏春秋涉嫌抄襲了,但這書是呂不韋派人『編纂』的,誰敢直言?

  「呂不韋何在?」

  「今日汝若不給我儒家一個說法,我儒家決不罷休!」

  子惠一把揭下貼在城門上的絹帛,厲聲道。

  離這不遠的守將看到這一幕後,立刻把手放到了腰間長劍上。

  伏念見狀不再隱藏修為,磅礴的浩然真氣四散開來,讓周遭眾人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威壓。

  「立刻去將此事告訴相邦大人!」

  守將感受到威壓後,回頭看向心腹,壓低聲音道。

  「諾!」

  秦兵當即領命,縱馬去了相府。

  「賢人之不遠海內之路而時往來於王公之朝,非以要利也,以民為務故也。」

  「仁人之於民也,可以便之,無不行也。」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也;無有不亡之國,是無不揚之墓也。」

  「這些分明是我墨家經典學說,為何會出現在呂氏春秋中?」

  「呂不韋身為秦相,不僅讓人抄襲儒家經典,還抄襲我墨家經典,究竟意欲何為?」

  「以為我們儒墨等家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可以肆意欺辱?」

  墨家弟子看到城門上有關墨家的內容後,怒火中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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