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趙國地動


  「彈指可滅?」

  「但願真能如此。」

  趙王希冀道。

  然後望向了司馬尚。

  李牧回來需要時間,在李牧抵達邯鄲前,得有人去阻擋秦軍。

  郭開是純粹的文臣,所以此事只能落到司馬尚肩膀上了。

  「大王。」

  「非臣不願為您分憂,而是論用兵,臣遠不如趙蔥將軍、顏聚將軍。」

  「因此,臣建議在李牧將軍回來前,由趙蔥或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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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尚進言道。

  他不想去送死。

  王翦究竟用兵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就算蒙驁巔峰時期,都未必是王翦對手。

  趙國能與王翦抗衡的,之前有廉頗,現在只剩李牧,其他人基本都是送死。

  「愛卿不必過謙。」

  「寡人信不過他們。」

  「愛卿的任務是堅守待援,想來應非難事。」

  「寡人記得兵書上說,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寡人給你十萬大軍。」

  趙王揮袖。

  他這個人喜歡強人所難。

  別人越是不想讓他做的事,他偏要做。

  當初娶娼女也是這樣,力排眾議,如今倡女已變成倡後。

  無數人藉此嘲諷趙王遷,趙王遷對此並不在意,倡女究竟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娶倡女更能證明他大權獨攬,不是宗室的傀儡。

  嬴政繼位後,被迫娶趙女,不就是沒權力的表現?

  「既如此,臣定不辱命!」

  司馬尚見趙王心意已決,便不再拒絕。

  李牧這次必死無疑,他或能藉此機會一躍成為趙國第一將。

  論用兵,司馬尚在趙國排不進前三,甚至前五都費勁,但是他對趙王忠誠啊。

  在趙國,你再會用兵,不愚忠也沒用!

  趙王遷見狀喜上眉梢,讓宦官把虎符給了司馬尚。

  司馬尚離開後,郭開非但沒有後退,還往前了幾步。

  「郭愛卿還有事?」

  趙王遷目露疑惑。

  他與郭開私交甚好,他沒繼位前,就是郭開好友。

  「是。」

  「臣有兩件小事。」

  郭開點頭。

  見郭開神神秘秘,趙王遷擺手屏退了左右。

  「第一件事和代地有關。」

  「臣本想等處理完再告訴您,但如今大敵當前,怕是一時半刻處理不完此事了。」

  郭開開口。

  言罷,他從衣袖裡拿出一封信,將其遞給了趙王遷。

  趙王遷接過信,撕開信封,定睛看向了信中內容。

  因司馬尚和宦官都已離開,所以他便不再正襟危坐。

  只見信中說,代地發生地動,從樂徐以西,北至平陰,樓台房屋牆垣大半震毀,土地開裂一條巨縫,東西寬一百三十步。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為何寡人毫不知情?」

  看完後,趙王遷質問。

  代地發生地動,這可不是小事,為何朝堂上無人稟告?

  「大概一個多月前。」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臣只想為大王您分憂,所以一直是儘可能地報喜不報憂。」

  「若非暴秦突然來襲,最多再過兩個月,臣便能處理完代地之事。」

  「臣本打算是等處理完代地之事後,再將此事告訴您。」

  郭開答。

  他回答得天衣無縫。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在他看來,代地發生地動,既是天災,也是機會。

  趁機兼併庶民土地?

  他對土地沒興趣,因為趙國大概率會輸給秦國,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更喜歡錢。

  要那麼多地做甚?

  哪有錢方便?

  「代地死了多少人?」

  趙王遷追問。

  他對郭開的回答很是滿意。

  若是李牧,毛遂等人能像郭開一樣聽話,懂事,何愁大事不成?

  寡人乃大趙國君,毛遂和李牧為何總是跟寡人對著幹?

  就不能對寡人言聽計從?

  就算不能惟命是從,進言時能不能迂迴點?

  每次都直言不諱,寡人不要面子的?

  「托大王您的福,沒死多少人。」

  「具體情況等臣處理完再告訴大王您吧。」

  郭開道。

  其實代地不僅死了很多人,而且還發生了易子相食的情況。

  郭開本想藉此機會給趙王遷挑幾個美人,但又怕倡後吃醋,所以思來想去後,還是選擇了作罷。

  趙王遷只是懶和蠢,並不是太好色。

  得到倡女後,他對別的女人興致缺缺。

  亦或是他本有興致,但因為倡女的存在,不好表現出來。

  所以郭開的計劃是,找到合適的美人藏到他府上,然後找機會讓趙王來他府上快活。

  他府中皆是可靠之人,只要趙王遷不說,倡後幾乎不可能知道。

  「好。」

  「寡人累了,還有一件什麼事?」

  趙王遷頷首,扶住了額頭。

  他好吃懶做,所以每天最多只能處理一個時辰政務,再多就會頭疼。

  「第二件事不太重要。」

  「臣改日再稟告。」

  郭開很有眼色道。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

  當晚。

  趙國代地。

  月朗星稀,屍橫遍野。

  原本丁村有上百戶人家,如今只剩十多戶,還都是苟延殘喘。

  十歲出頭的少女璟甜此時正在臥房裡睡覺。

  因為餓,她根本睡不著。

  睡之前她母親說,睡著了就不餓了,可是她餓得根本睡不著。

  在她輾轉反側時,只聽得屋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於是她把耳朵湊了過去。

  她從小聽力就極好。

  只聽得她父親說,事已至此,要不把甜兒賣了吧?

  便是去風月之所,也比餓死強吧?

  甜兒尚幼,人生剛剛開始。

  「可是……」

  「以色侍人,不……不妥。」

  「我還是想讓,讓甜兒嫁,嫁個好人家。」

  璟母有氣無力,說話斷斷續續。

  她已餓得枯瘦如柴,一天多沒吃飯了。

  璟家在丁村屬於比較富裕的那一撮,饒是如此,都餓成了這樣,可想而知別人家會有多慘。

  「若是半年前,不用你說。」

  「如今甜兒已是皮包骨頭,代地隨時可能爆發疫病,誰願來代地娶甜兒?」

  「你以為我不想讓甜兒過上好日子?」

  璟父氣喘吁吁。

  他就璟甜這一個女兒,對璟甜一直很寵溺。

  若非迫不得已,他會將女兒賣到風月之所?

  璟父之所以說風月之所,是因為昨天有風月之所的人來。

  三十歲以下,無論男女都要,但前提是姿色要好,識字會才藝更好。

  村里還活著的那十多戶人家,其中有幾戶就是靠賣兒子活到今天,還有幾個直接憑此離開了代地。

  璟甜聽到父母的討論後,背抵土牆,嘴唇顫抖,淚如雨下。

  事到如今,她哪還有選擇的資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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