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塗信間李牧


  「每月月初,若是不服用解藥,便會全身潰爛而死。」

  許林道。

  「你想要本宮做什麼?」

  倡後故作從容。

  她已猜到了剛才吃的是毒藥。

  「換將之事若趙遷詢問你意見,你應該知道怎麼說。」

  許林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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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畢,他轉身離開了這裡。

  倡後究竟能對趙王遷施加多大影響,他也不確定。

  但有道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

  翌日。

  趙王宮。

  趙王遷雖年紀不大,但和他爹一樣,喜華服,聲色犬馬。

  因此,王宮裡極盡奢華,全是衣著不整的女人,充斥著靡靡之音,跟風月之所一樣。

  得知春平君求見後,趙王遷意猶未盡地鬆開侍女腰肢,讓人把春平君帶了進來。

  「參見大王!」

  春平君躬身一禮。

  「叔父不必多禮。」

  趙王遷抬手。

  然後屏退了左右。

  他對春平君一直比較尊敬,沒辦法,春平君和公子嘉是宗室領袖。

  「今日奏摺寡人已批閱完,因此才找了些舞女……」

  趙王遷解釋道。

  「大王正直壯年,理應如此。」

  春平君恭維道。

  因恨屋及烏,他不喜歡趙遷,但他極擅偽裝,和郭開一樣。

  所以趙遷根本看不出春平君對他多有不悅。

  「叔父所言極是!」

  「叔父年輕時在秦國,是不是也像這般?」

  趙王遷目露喜色。

  春平君聞聽此言,眸中閃過一抹不悅。

  他年輕時入秦為質,朝不保夕,連酒都喝不上,更別說女人了。

  長平之戰後,趙人恨秦人,秦人就不恨趙人了?

  這話也就是從單純的趙遷口中說出,春平君才沒大發雷霆。

  若是換成別人,春平君肯定覺得對方在諷刺他。

  「大王。」

  「還是說正事吧。」

  「臣此來是為前線戰事。」

  春平君清了清嗓子。

  與趙遷閒聊純屬折磨。

  若趙王是他或者公子嘉,趙國怎會日漸式微?

  「武安君也敗了?」

  趙遷趕忙問。

  李牧是趙國最能打的,若他也敗了,那趙國就完了。

  「沒有。」

  「但也沒贏。」

  「臣不想挑撥離間,但據臣所知,李牧跟公子嘉私交甚篤。」

  「如今李牧手握重兵,若他與公子嘉裡應外合,如之奈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因此,臣建議派人去前線暗中監視李牧,以防不測。」

  春平君進言。

  他說的有理有據,仿佛李牧真有二心。

  「叔父覺得派誰去比較合適?」

  趙王遷問。

  此事關乎趙國存亡,他不敢再吊兒郎當。

  「臣不知。」

  「茲事體大,需大王親自甄選。」

  春平君搖頭。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至於派誰去前線,那是趙遷的事。

  「理應如此。」

  趙王遷點頭。

  接著讓人把趙蔥、顏聚等人找了過來。

  趙蔥和顏聚雖用兵不如李牧、司馬尚,但他們忠誠。

  對趙遷來說,忠誠大於一切。

  ……

  五日後。

  趙蔥率兵一萬,以增援之名,抵達前線。

  李牧已猜到了趙遷此舉用意,但他並未在意。

  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但李牧忘了還有個詞叫「羅織罪名」。

  很多時候,不需要你犯錯。

  王翦得知此事後,與李牧寫信,希望李牧可以出城談一下,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李牧不同意,讓王翦要麼撤兵,要麼攻城,雙方沒什麼可談的。

  連寫四封信後,王翦咧嘴一笑。

  雖然李牧每次回信都很短,但他敢回信,就已經中計了。

  在寫第五封信時,王翦寫完故意做了些塗抹。

  王賁起初不解,但很快就猜到了父親此舉深意。

  ……

  半個時辰後。

  李牧收到了王翦的信。

  趙蔥得知此事後,立刻去了李牧營帳。

  這已是他到前線以來,王翦第五次給李牧寫信了。

  雖然李牧每次都表現得沒問題,但兩人一直書信往來,實在可疑。

  誰知李牧回信時是不是話中有話?

  關鍵是,李牧不被換下,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

  起初他比較畏懼秦軍,畢竟秦軍威名在外,鮮有敗績。

  但現在看來,秦軍不過如此。

  據城而守有何難處?

  看到趙蔥後,李牧不疾不徐地打開了信。

  只見信上說,「李兄深諳用兵之道,絕非池中之物,李兄之前言十月起兵……」

  看到這一幕,李牧頓覺中計,但為時已晚。

  「君侯。」

  「我可否留下此信?」

  趙蔥問。

  他相當於王使,所以李牧沒辦法拒絕。

  「信中字跡並非我塗抹。」

  李牧正色道。

  「在下知曉。」

  趙蔥頷首。

  然後讓人將此信送去了邯鄲。

  望著漸行漸遠的送信之人,李牧頓生不悅,他真想把趙蔥、郭開、春平君等奸佞都給殺了。

  當然,還有趙遷。

  這一切的根源就是趙遷,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郭開,春平君本就不喜他,如今又有了這可疑之物,趙遷即便不要他性命,也多半會把他給換下,如之奈何?

  沉思片刻後,他讓人把司馬尚找了過來。

  事到如今,他似已別無選擇。

  「君侯。」

  「我剛聽說書信之事,大王雖年幼,但在此事上,應該會有自己的判斷。」

  司馬尚抱拳一禮。

  「他若有判斷,便不會重用郭開。」

  李牧冷聲道。

  他與白起不同,他可不會束手就擒。

  「君侯已有主意?」

  司馬尚見狀一驚,壓低聲音問。

  他曾勸過李牧,讓李牧與公子嘉多接觸,若趙遷出事,公子嘉是最佳人選。

  若非倡後,太子之位就是公子嘉的。

  「事急從權,你帶些可靠之人回邯鄲一趟。」

  「若嘉公子願意,老夫願助他一臂之力。」

  李牧屏退左右,少頃,開口道。

  他本不想弒君,但君要他死,他只能如此!

  至於名聲?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公子嘉繼位後,若能輕徭薄賦,讓趙國恢復往日榮光,那他李牧便是不遜於秦國呂不韋的存在!

  「君侯。」

  「開弓沒有回頭箭。」

  「您真打算……」

  司馬尚提醒道。

  扶持公子嘉,視同謀反。

  「事已至此,別無選擇。」

  李牧說得斬釘截鐵。

  「好!」

  司馬尚當即領命。

  他等這一天等好幾年了。

  在趙遷手下做官,賞罰不明,別提多難受了!

  當晚,司馬尚挑了八百心腹,偷偷返回了邯鄲。

  他此行的任務是說服公子嘉,救出公子嘉,所以八百人足矣,人多反倒容易暴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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