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李信伐燕
嬴政接受許林建議不殺蒙嘉後,抬眸望向了燕國。
燕王表面納地效璽,背地裡居然想殺他,其心當誅!
「燕使雖死,燕王仍在。」
「誰願率兵討伐燕國?」
嬴政不苟言笑。
這是滅燕的絕佳機會。
王翦聞言低下了頭,他打算急流勇退,告老還鄉。
雖然嬴政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伴君如伴虎,不得不防。
廉頗,李牧等人的前車之鑑,王翦可不想重蹈覆轍,更何況王賁還在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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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滅國大戰軍功皆繫於王家,這大秦到底是姓嬴,還是姓王?
蒙武則是欲言又止。
蒙驁年事已高,命不久矣,即便有端木蓉,夏無且等醫者相助,多半也活不了幾個月了,所以他想多陪陪蒙驁。
見都不說話,少壯派代表李信站了出來。
燕國又不是趙國,楚國,還不是隨便打?
「末將願往!」
「末將只需六萬精兵,半年……不,三個月內,便能滅燕!」
李信胸有成竹。
他從記事起,鮮有敗績,所以很自信。
燕國與秦國不接壤,光是行軍就差不多需要兩個月,也就是說李信要在一個月內滅燕?
嬴政雖想滅燕,但腦袋還很清醒。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會不懂?
跟王翦,許林,蒙武等人商量一番後,嬴政撥給了李信十萬大軍,讓李信在明年入冬前滅了燕國。
王賁還在原趙國故地,若有所需,可找王賁相助。
「諾!」
「末將定不辱命!」
李信雙手接過虎符,保證道。
散朝後,許林沒有乘車回府,而是選擇了步行。
他在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要不要趁此機會入燕。
燕丹那廝很狡滑,荊軻雖死,但想殺燕丹並非易事。
在原著中,燕丹不但是渣男,還選擇了假死脫身,可不能讓燕丹給跑了。
再加上雪女還在妃雪閣,數月未見,甚是思念。
沉思良久後,許林去了紫蘭軒。
紫蘭軒外人聲鼎沸,絡繹不絕。
太陽還沒下山就有這麼多人,入夜後得多少人?
不得把紫蘭軒附近堵得水泄不通?
還好當初選擇了相對偏遠的位置,不然怕是要天天堵車。
弄玉此時正端坐在紙窗前作畫,眼角餘光瞥見許林後,她喜上黛眉。
「大兄?」
「你怎麼來啦?」
弄玉難掩喜悅地問。
話畢,她臉頰一紅,忙把手中畫卷收了起來。
她畫的就是許林,因尚未畫好,所以畫中許林赤裸著上半身,她怕許林看到誤會。
「剛好路過。」
許林答。
他輕煙般掠到了弄玉房間。
隱匿在暗處的守衛下意識抽出了腰間長劍,見來人是許林,便又都把劍收了回去。
閒聊幾句後,許林就把話題轉移到了紫女身上。
「你紫女姐在嗎?」
許林問。
他打算跟紫女一起去燕國。
弄玉聞聽此言,心中略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許林是來找她的。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
她與許林是兄妹關係,沒有血緣,許林沒事來找她做甚?
都怪前幾天那個桃色之夢!
桃色之夢中,許林與她並非兄妹,而是夫妻。
「在。」
「大兄稍等。」
弄玉微微頷首。
她緩緩起身,提著裙擺離開了書房。
很快,一襲紫色綢裙的紫女就來到了許林身前。
數月不見,紫女穿的更保守了,和之前在新鄭判若兩人。
「姐姐,你們聊。」
弄玉薄唇微啟。
然後輕聲關上了木門。
「數月不見,夫人變化真大。」
「若是在路上見到夫人,我會以為夫人是茶館掌柜,大家閨秀,絕想不到夫人是風月之所的女主人。」
許林揶揄道。
紫女秀髮高盤,綢裙並不緊身,一點不像是風月之所女主人。
「是嗎?」
紫女左手扶腰。
然後扭著腰肢走向了許林。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咸陽沒有必要穿的清涼,在新鄭是沒辦法。
咸陽有許林罩著,誰敢動她,找紫蘭軒麻煩?
「先生一襲青衣,若是在路上碰到,我會以為先生是墨家統領,遊俠,門客,絕想不到先生竟是大秦太傅,太后心儀之人。」
紫女斜坐到了許林對面。
她雖穿的保守,但嘴還是那麼厲害。
「這是好事。」
許林對此不以為然。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對名看的不重,他更在意的是利。
「夫人怎知我是太后心儀之人?」
「夫人吃醋了?」
許林笑問。
雖說紙包不住火,但若他與趙姬之事弄的滿城風雨,還是會很麻煩。
關鍵是那個時候如何與嬴政相處?
「我為什麼要吃醋?」
「先生是我夫君?」
「就算是,能被太后看上也是好事。」
「說明我眼光不遜太后。」
紫女嫣然一笑。
然後輕拍幾下許林大腿,讓許林不必擔心,太后心儀之事知道的人很少。
其實嬴政對此並非不清楚,只是他不願細查此事,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至於別人,大多數不知道。
少數幾個知道,誰敢亂傳?
要知道,許林不僅是太傅,還是影密衛副首領。
酒過三巡後,許林把話題轉移到了燕國之行上。
「你打算何時動身?」
紫女問。
她想去,但有諸多擔憂。
燕國距咸陽千里不止,這一去最少也得一個月,期間都會發生什麼?
弄玉,紅瑜等人會怎麼想?
她嫁不嫁許林?
許府美女如雲,驚鯢等人會不會很難相處?
若是在幾年前在新鄭的時候,紫女不會想那麼多,但隨著年齡增長,她想的越來越多。
「明晚。」
「燕國不比趙國,最多半年,戰事就會結束。」
許林答。
紫女拒絕也無妨,他還有備選。
古人喜歡謀士提上中下三策,許林也是。
他的上策是跟紫女一起去,趁此機會與紫女瘋狂增進感情。
中策是跟梅三娘一起去,梅三娘跟紫女,弄玉等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應該會挺有意思。
下策是孤身前往,直接住進妃雪閣,坐看燕國變成大秦的幾個郡。
「這麼急?」
「要不下次?」
紫女輕咳兩聲,詢問道。
她最近在跟人談新紫蘭軒,她打算在城郊再開一家紫蘭軒,要更大,更方便停車。
這個紫蘭軒雖然不小,但還是不夠大。
紫女這次沒有找許林幫忙,因為許林事情很多,她已經欠許林很多人情了,再麻煩許林怎麼還?
她想以身相許,許林未必會輕易同意呢。
畢竟許林什麼美人沒見過?
紫女是個低需求的人,和趙姬不一樣。
只要是自己能辦的事情,紫女從不麻煩別人,哪怕那個人跟她私交甚篤,哪怕對方是弄玉。
趙姬則只要是能麻煩別人的,她都不想自己做。
她以前在邯鄲辛苦了那麼多年,如今成了秦國太后,還不能享受享受?
當然,趙姬也不會誰都麻煩。
她現在只想麻煩許林。
許林越是忙,她越是想見許林。
「新紫蘭軒推進到哪一步了?」
許林問。
他對紫女的回答並不意外。
紫女不僅與趙姬不同,與胡夫人,胡美人等人亦不同。
這個時代大多數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紫女不是,她是個很有事業心的人。
在這點上,雪女跟紫女比較像,但雪女比不上紫女。
紫女是主觀上就想靠自己,雪女更多是被生活推著走,她知道男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就能開工了。」
紫女美眸含笑。
她是真喜歡事業,一如趙姬是真饞許林身子。
……
入夜後。
許林吃飽喝足,與紫女在附近逛了逛,然後回了家。
雖然許林是穿越者,但他並沒有大男子主義,他支持紫女開新紫蘭軒,在事業上花更多心思。
許林的支持讓紫女頗感意外,她還以為許林會說女人不必掙太多錢,差不多就行了,不用太累。
但她就要累!
也不能說是累,而是紫女覺得這樣充實。
不然每天多無聊啊?
紫女是個很難心安理得休息的人,哪怕她的錢已經夠她花好幾輩子了。
「他果然不一樣。」
望著許林漸行漸遠的背影,紫女喃喃道。
今日幾個時辰的短暫相處,讓她更欣賞許林了。
紅瑜,彩蝶等人都覺得她太慢了,該主動進攻,甚至弄玉都這樣覺得。
但紫女不這樣想,她覺得慢就是快,快就是慢。
如今天下尚未一統,她與許林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不好嗎?
等滅了燕,還有魏,齊,楚,她還有很多機會與許林一起出去。
而且說實話,紫女還沒做好與許林更進一步的準備。
紫女屬於理論經驗臻至化境,實戰經驗為零。
早在幾年前,紅瑜和彩蝶還是雛的時候,她就教過紅瑜和彩蝶。
……
另一邊。
許林洗漱完,把女兒哄睡後,去了梅三娘住處。
雖已夜深,但梅三娘並未休息,她在練功。
客觀來說,梅三娘天賦並不差,但要看跟誰比,跟驚鯢,許林比,那肯定算差的,跟麗姬,焰靈姬比,那還算可以。
咚咚咚。
許林敲響了木門。
他雖是這裡的主人,但不喜歡『不宣而戰』,除非對面是明珠或者胡美人。
主要明珠和胡美人太壞了,必須用『不宣而戰』收拾!
在許林看來,尊重很重要。
「誰啊?」
梅三娘柳眉微皺。
誰大晚上不睡覺來找她?
「我。」
許林答。
他雖回咸陽很久了,但平時忙著各種事,很少見到梅三娘。
不知梅三娘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
「許林?」
梅三娘有些詫異。
許林來做甚?
想強她所難?
應該不是。
畢竟論顏值,她並非驚鯢、焰靈姬等人的對手。
懷著不解,梅三娘抄起鐮刀,打開了木門。
吱呀。
木門應聲而開。
映入眼帘的梅三娘脖頸和胸前全是汗。
梅三娘比剛來時白了不少,主要是平時出不了門。
但梅三娘身材依舊,甚至比剛來時有過之而無不及,馬甲線若隱若現。
「你拿鐮刀做甚?」
「怕我行不軌之事?」
許林調侃道。
不知是不是年齡增長的緣故,他最近愈發理性。
每個女人都有她的特色,深入了解比日後再說有意思多了。
「有些。」
梅三娘聲音清冷。
她刻意與許林保持著距離。
許林對此並不在意,他若是想,梅三娘攔得住?
「我聽焰靈姬說,你想出去?」
閒聊一番後,許林進入正題。
說了一天的話,他有些累了,所以懶得跟梅三娘廢話。
「是。」
「羅網殺手遍布天下,影密衛遍布秦國,你還怕我不回來?」
梅三娘點頭。
雖然許府不小,但整日宅在家讓她很煩。
在這點上,她和紅蓮比較像,都不喜歡宅在家,覺得家是囚籠。
「自是不怕。」
「汝既然想出去,明晚與我一起去燕國。」
許林正色道。
說完不等梅三娘接話,他就轉身離開了。
望著漸行漸遠的許林,梅三娘欲言又止。
她只是想離開許府而已。
但去燕國也行,因為能路過魏國。
當然,前提是走魏國,若是走韓國,趙國,那就沒辦法了。
不知師兄,魏國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明日與許林同去燕國的還有誰?
不會就她們兩個吧?
還真有這種可能。
許林似乎就喜歡兩個人一起出去。
無所謂!
許林還能吃了她不成?
許林若敢霸王硬上,她會讓許林知道她的厲害。
修為沒許林高,不代表傷不到許林。
梅三娘與胡夫人不同,她可不是逆來順受之人。
……
次日。
晚霞滿天。
許林與梅三娘離開了咸陽。
梅三娘駕車,意氣風發,心情舒暢。
上次這樣駕車,還是在去年。
若是能騎馬就更好了,但相信後面會有機會。
由於這次趕時間,中途需要換馬,所以只能住客棧。
店掌柜問開幾間房時,梅三娘不語,看向了許林。
許林則表示無所謂,一間兩間都行。
梅三娘見狀立刻抬手表示開兩間。
許林忍不住打個哈欠,揮袖表示各付各的錢,然後就去休息了。
這讓梅三娘很是不爽。
因為這裡的房間價格很貴。
沉思良久後,她選擇了睡在車廂里。
對梅三娘來說,在哪都能睡,別說車廂里,就是草地上都可以。
之前在魏國披甲門,她什麼苦沒吃過?
但看許林這意思,不想走魏國,這可如何是好?
趁許林在睡覺,偷偷去魏國一趟?
不行。
魏國太遠,肯定會被許林發現。
許林是不是君子她不知道,但她若貿然行事,大概率會受皮肉之苦。
她自是不懼,但許林好色人盡皆知,所以此『皮肉之苦』,非尋常皮肉之苦。
少頃,梅三娘搖了搖頭,以手為枕,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入魏之事再說,從燕國回秦國時再去也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