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心靈之海中的回應者
第647章 ，心靈之海中的回應者
回歸希望之城。
匍匐在蕾娜的辦公桌前。
消失了好一段時間的蕾娜終於是在今天再一次的出現了。
只是還沒有等她更進一步的對於蕭陽進行拷打，用出那種銳利的嚇人的可怕凝視。
蕭陽就是不得不再一次的出動了。
「那腐化的世界意志又一次的開始了自己的發瘋。」
回歸那片坑坑窪窪的戰場。
這一次蕭陽更向前推進了一些。
身後的希望之地在一點點的變大，雖然進展並不迅速，但起碼是一種念想在。
這片戰場，坑坑窪窪到了極點，大層的粉末，厚厚的一層鋪在地面上，土地的死去，因為蕭陽和那些邪神虛影，還有這個世界本身的戰鬥。
地脈，魔力節點，堅實的地下岩層，這些常規的要素，全部都是被徹底的破壞了。
「那些瘋狂想要從心靈之海中爬出來的邪神，只需要投注一些力量，在這裡，在蕭陽面前凝聚出來一個虛幻的身影，然後戰鬥。
那瘋狂出賣這個世界的腐化世界意志只需要付出一些自己覺得值得的代價。
但這塊土地要考慮的東西就是很多了。」
之前，即便是在那最為混亂的區塊，最為貧瘠的地塊上，最為瘋狂扭曲的廢墟中，蕭陽也是能夠找到一些低矮乾癟的扭曲生命。
但是現在，在這裡。
一絲一毫的生機都是沒有。
「這腐化的世界意志真的能夠代表這個世界嗎？」
那尖銳的怒吼還在繼續。
在上一次的戰鬥中突破了那條界限凝聚出來真實的形態之後，這個腐化的世界意志就不怎麼願意保持自己一開始的那種虛幻朦朧卻又無處不在的世界姿態了。
「我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尖銳極了的聲音。
讓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戰鬥還將要繼續。
那前不久那場漫長的戰鬥還將要繼續。
無數的邪神獻上了自己的一份力氣，加上這個崩壞的世界，一同將蕭陽這幅金剛不壞的身軀打造完成。
「不經歷風雨，卻又是怎麼能夠見到彩虹？」
其實或許還有一種狀態能夠形容蕭陽現在的狀態。
「殭屍。」
「遲緩，停滯，趨於崩壞的身體。」
依靠那奇蹟一般的力量，才勉強維持了作為人的形體。
奇蹟在蕭陽身上發生的很頻繁，或許就和那獨屬於他史詩記錄的一樣。
他是一個超乎想像的存在。
有些開始厭煩這樣無休止的戰鬥了。
不過問題還不算太大，只要還有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那麼長時間全勤戰鬥的他，總是能夠將這件事給堅持下來。
「為什麼？」
「他為什麼能夠這樣堅持，不肯倒下！」
很神奇吧？
但就是這樣的。
「這就是蕭陽啊！」
平靜的屹立在這處一絲一毫生機都是不存在的土地上，面對著面前那洶湧而來的漆黑，面無表情的選擇了。
「戰鬥。」
身後，希望之地的邊界地帶。
現在開拓土地的困難程度也比起以前要來高了不少。
第一步。
「修築前沿據點。」
派遣一部分的戰士進駐。
心靈之海的力量在不斷的滲入腐爛之地，這處世界的底層規則發生了一點點的改變。
不定和虛幻成為了一種很要命的困擾。
開拓前的錨定成為了一種必要的舉措。
不然前一天剛剛被開拓出來的土地，一轉眼，就是會徹底的消失無蹤，變換成一副陌生的樣子不斷的嘗試中。
——
活生生的理性生命，也就是人，成為了最好的錨定物。
一片未被納入的土地，根據那些法師們發布的評估標準，一百平方米土地的固定，最少需要一個人的停頓和活動。
這樣的情況里，以往那種大兵團的豬突猛進情況只能夠是不得已的結束。
向外開拓這件事的效率和速度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同時風險還極大的提升了。
以前，狂熱的迎接戰爭，但結果總就是那麼兩個，勝利或者失敗，不害怕，高呼偉大英雄，人們覺得自己總是能夠勝利。
但現在，殘酷的戰爭結束。
但是失敗卻是實打實的開始糾纏在那些高呼向前的身影心中。
十個開拓要塞，經歷一個夜晚，運氣好，什麼都不會發生，運氣不好，就會有一個或兩個開拓要塞失去聯繫。
雖然土地總是在向外開拓，希望之地的面積越來越大，但同時，那狂熱的氛圍卻是在一點點的平靜下來。
初步固定一塊黑暗之地，需要三天的固定。
也就是說，投入一萬人，運氣好的話，三天後，能夠獲得一平方公里的邊界拓展，運氣差一點的話，可能會在一千人失聯之後，獲得零點九平方公里。
運氣再差一點的話，可能就是零點八，零點七了。
但是大致的，這個概率還是能夠維持在零點九的生還率這個範疇中。
這是一種很冰冷的換算。
但卻是一種讓人無可奈何的事情。
就連那些被膜拜的神只們親自出手，也是無法將那些於黑夜中消失的身影給徹底的撈回來。
「他們沉入了大海中。」
世界正在發生的變化，某種程度上也是同樣干擾了那些活躍在這個腐爛世界上的邪神們。
祂們無法再像是之前一樣瘋狂的帶著自己的眷屬向著倖存者們撲來。
即便只是遭遇，那麼只要將與邪神接洽的區域荒置，過上一些時間，這些傢伙自己就是會不見蹤影。
「某種程度上，開拓也變得簡單了。」
只需要不斷的向著邊境投入更多的人就是可以了。
「只需要付出足夠的犧牲就夠了。」
一座新修建出來的開拓要塞。
——————
一支全副武裝的救世軍小隊聚集在這裡。
夜晚快到了。
隊員們三三兩兩的從這座模版要素的各處匯聚過來。
要塞中央的大廳中。
那怪異的，像是一座神像更超過一座壁爐的壁爐中，火焰被點燃。
這火焰並不那麼尋常，帶著一點金色的尾焰。
世界的變動，就連那些鳴鳴渣渣的怪物在夜晚到來的時刻都是要夾著尾巴的找個地方蜷縮起來除了那些機械法師鼓搗出來的自動哨戒機槍，整個要塞中所有的開拓人員都要在大廳中集合。
根據指揮部新下發的開拓指南記錄，大量的人員聚集能夠極為顯著的降低迷失的風險。
對於那些消失在黑夜中前進小隊和開拓要塞，對於這樣的現象，不久前正式改名為開拓指揮部的救世軍軍部，其給出的正式命名為。
「迷失。」
三三兩兩，盔甲上帶著還沒有干透的血。
大聲的聊著一些關於撕裂貫穿和穿透的事情。
「新配發的撕裂者真的爽爆了，你那時候看到了沒，我一槍就是給那血肉畸變者給幹了一個對穿！」
「撕裂！貫穿！穿透！」
說著這些頗為大膽話語的時候，這些年輕的身影們，一個個眉飛色舞的。
總體上來說，希望之地的救世軍們，似乎是繼承了蕭陽一部分的戰狂特質。
不久後，晚飯要開始了。
要塞中的那位前進隊長卻是不見了蹤影。
開拓要塞那高大的城牆上。
一個身影聳立。
這樣一座完備的要塞。
「具備城牆，自動武器模塊，小型魔能核心，魔能屏障發生器，居住區。」
從零開始建設，到完工，迎來入駐的救世軍前進小隊，所需要的時間很短。
「半天不大，或者說。」
「兩個小時。」
一個個資源地牢的開啟，極大的充裕中，這樣一座量產式的開拓要塞，其中的甚至加入進了半位面的構築技術。
只需要投出一塊多邊形的棱形構築核心，然後等待，兩個小時過去，一座完備的開拓要塞就是完工了。
這一流程中，倒是沒有怎麼體現技術難度，更多的是一種力大磚飛，來自於魔能材料的奢華堆疊。
城牆上屹立的身影，一位經歷過兩次邪神戰爭的老資歷。
他正在觀察著遠處施虐的一場風暴。
世界的異變開始之後，除了穩固下來的光明之地，其餘土地上的一切幾乎都是不定且瘋狂變化的。
當然，其中也是有著例外。
就比如此時他正在觀察的那場風暴。
很久之前，正式帶著隊員進入開拓流程的他，就是在這片灰濛濛的世界中觀察到了這場施虐的風暴。
不久前，這場風暴短暫的停息。
現在，又一次的開始了。
就著一特殊現象，他有過上報，但是那些法師們卻一直都是給不出一個合適的解釋出來。
只是讓他重點觀察，將一切變化記錄下來。
現在，他就是在進行今天的記錄。
「沒有變化。」
這是他的記錄。
合上筆記本，將其小心的收好。
那施虐的風暴並不僅僅只有他看得到，這片區域中所有的前進小隊都是能夠對於那風暴進行觀察。
這樣長的時間中，其作為這片灰色世界中不變的存在，甚至被作為一種路標來使用。
很多的猜測圍繞著其出現。
說是邪神，說是怪物，說是某種恐怖的災難，甚至有說是那偉大的救世主。
對應這些說法，他也搞不清楚那個才是真正正確的。
不過相比於那些畏懼和害怕的傢伙，他倒是挺喜歡這大風暴的。
從救世主軍中解體重組成為前進小隊的一員，他的編號是「332」，一共進行了五次開拓，這五次開拓中，他都是沒有遭遇到那最為危險的迷失。
一眾說法中，他個人更加傾向於最後的哪一種說法。
「或許是這大風暴保佑了他。」
收回視線。
不久後，晚餐開始了。
大廳中，專門配備了一張長桌，此時，各種各樣的食物擺放在長桌上。
今天的晚餐很豐富，各種各樣的肉類，牛奶，還有一些冷凍的果汁，相比於之前在那發臭戰壕里咬冰冷黑麵包的情況來說，簡直是奢華到了極點。
金色的火焰下。
還有很重要的一步沒有做。
「偉大的救世主！」
那坐在金屬長桌另一端，幾乎被所有人下意思遠離，總是像一條冰冷毒蛇一樣徘徊在黑暗中，安靜窺視著每一個前進戰士的行為並暗暗記錄的精神觀察員。
他那像是終身面癱一樣的臉，就只有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候，會展露出一些其他的表情。
「虔誠而又認真。」
跟著一起重複。
「偉大的救世主！」
開飯了。
今天似乎又是平靜且安寧的一天。
三天駐守中。
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平安無事的度過之後，這片區域就會被初步固定下來，後勤部隊會帶著光明諸神的神像抵達。
他們就能夠安然的退回到後方，接受褒獎和表彰了。
這樣的情況里，大廳中的一個個身影都是不免多出了幾分鬆懈，臉上帶著喜悅的表情。
除了那端坐在首席的隊長，和周邊空無一人的精神評估員。
「時間流逝。」
「似乎真的沒有什麼了。」
「或許可以松上一口氣了。」
不知怎麼了，似乎沒來由的一股歡欣籠罩了大廳里的所有人。
一個戰士忽然的站了起來。
「慶祝一下吧，隊長，我記得你不是還收藏了一些黑麥酒嗎！」
這真是一個讓人心動的提議。
這樣一個時間節點裡，喝上一些黑麥酒，然後一覺睡到天亮，再沒有比這要更好的事情了。
莫名的，他想要同意這個提議。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卻總感覺有些奇怪？」
那位板著臉的精神評估員遙遙晃晃的站了起來。
一雙大手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臉龐扭曲。
「火！」
這樣的呼喊中，一切的安逸都是頃刻間破碎了。
扭過頭，那讓人手腳冰冷的一幕出現了。
「壁爐中的火熄滅了！」
這代表著什麼，他最清楚了。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迷失！」
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一步一步的走到那牢牢關閉的大門前，拉開。
忽然的，一股冰冷的海水涌了進來。
一切天旋地轉。
驚恐的揮舞手臂。
身邊的一切都是褪色消失了。
難以名狀的怪物一個個的出現在身邊。
絕望中，似乎一切都是註定了。
要做些什麼。
這是最後的念頭。
「可是要做些什麼呢？」
這個問題出現。
身邊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們已經貪婪的撲過來了。
無邊的恐懼中，蜷縮起身體，本能的，向著那個心靈中最為信任的存在祈求。
「偉大的救世主！」
得到了回應。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沒死。
一個聲音忽然的在耳邊響起。
「哦！這裡居然有一個信仰我的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