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外面有人
塗山烈有沒有為難她?
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回答,要是回答沒有吧,塗山烈給她下強效軟筋散,又將她囚在烈王府中。
要是回答有吧,君羲在烈王府這段時間,塗山烈從不曾苛待她,有一次,她故意挑嘴,塗山烈竟為她下廚。
君羲在府中的待遇,和塗山烈是同等的,吃穿用度,皆有專人照料。
「不棄,你別擔心,從來只有孤欺負別人的份兒,何曾有別人欺負孤的?」
王權不棄卻不相信,白淵那條蛇為了得到妻主不擇手段,他不相信,白淵沒有對君羲用過一些過度的手段。
君羲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讓他安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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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羲,我這次帶來了暗衛軍中的好手,她們都在烈王府外潛伏,只待阿羲一聲令下,我們都悍不畏死。」
只要能將君羲安全帶回大凰,受點傷算不得什麼。
哪怕是他的命,王權不棄為了君羲也願意捨棄。
君羲一看王權不棄沉的神色,就知道,男人肯定有一些危險的想法。
她連忙出聲打斷王權不棄思索。
「不棄,你聽孤說,事情沒嚴重到那個地步,王權不棄有求於大凰,不會對孤怎樣的。」
「既然是一起來的,那就要一起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特別是你,不棄,千萬別為了孤犧牲自己。」
君羲急得話都變多了,王權不棄心裡一暖,妻主,她在意他。
這個認知讓王權不棄很開心。
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窗外傳來有些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羲羲,外面有人。」
君羲疑惑,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婚房?
塗山烈嗎?
可塗山烈這個時候應該在前廳招待賓客才對啊。
不管如何,王權不棄在婚房的事情,不能被當面撞破。
「不棄,你先出去,躲一躲。」
王權不棄很聽話,飛快走到窗前,一個翻身,離開了婚房。
君羲快步走到窗邊,確認王權不棄藏好之後,準備將窗戶關上,後背就傳來一道冷若寒冰的男聲。
「王妃,怎麼不在床上等本王喝合卺酒,反而在窗前……」
塗山烈在房中沒有見到王權不棄,猜想,可能是從窗戶翻出去了,現在可能就藏在外面的某一處。
高大的男人靠近女人的脊背,大手順著女人的雙臂往下一梏,握住了君羲想去關窗的手。
「王妃,你在看什麼?」
塗山烈此時給君羲的感覺不像狐狸,反而像一條陰濕的蛇,帖子她身上說話的語氣,以及纏繞她身體的手臂,都讓君羲有些不寒而慄。
「沒什麼,就是有些犯困,所以到窗前吹吹冷風,清醒清醒。」
塗山烈心中暗道:騙子。
身體貼合得愈發近了,大手用力到君羲有些疼了。
「王爺,輕些。」
塗山烈輕蔑一笑,剛剛的腳步聲是他故意的,否則,以他的武功,要想不被察覺地進入房中,是一件很輕易的事情。
他故意發出很重的腳步聲,就是為了將王權不棄從他的婚房中趕走。
至於塗山烈為什麼篤定君羲會讓王權不棄躲起來,很簡單,君羲和王權不棄都是聰明人。
王權不棄在塗山烈婚房的事情只要不被撞破,那就代表著,他們還沒有明面上撕破臉,一切都好商量。
反之,王權不棄就是在狐族領地上打狐族戰神王爺塗山烈的臉。
再想從狐族救走君羲,就得付出更多的代價。
塗山烈想了許多,試圖用理性壓過背心的醋意和憤怒,但很可惜,情緒往往難以自控。
去他的利益權衡,塗山烈單純就是不想君羲在他們大婚之日和旁的男人待在一起。
或許,不只是大婚之日,塗山烈想要的是獨占君羲。
君羲被王權不棄整個人圈在懷中,看不到頭頂男人偏執陰鬱的占有欲眼神。
若是看到,也只會說一句,痴心妄想。
「輕?」
塗山烈嗤笑一聲,大手放輕了一點力道,在女人小臂上按捏。
男人微微低下頭,腦袋靠子君羲的耳側,近乎咬牙切齒道:
「輕了怎麼讓窗外之人看清我們是如何恩愛的呢?」
君羲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王權不棄本就在醋意頭上,若塗山烈再做些刺激他的舉動……
女人忽然用力掙扎,試圖掙開塗山烈。
「王爺,別衝動!」
衝動?
他現在冷靜得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就算他和君羲註定分道揚鑣,塗山烈也要在君羲生命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共同回憶。
愛是清醒意志的沉淪。
以前塗山烈不懂,現在他懂了。
越是壓抑愛意,愛意就會反噬得越加兇狠,直到將人變成一個情緒化的瘋子。
塗山烈冷冷看向窗外一株梅花樹的方向,梅花樹看似寂靜,實則暗藏洶湧。
那梅花上晃落的雪和天上的雪混在一起,很難分清來源。
但塗山烈就是分清了,有雪不屬於天空飄落,而是被藏著的「姦夫」錘樹幹,灑落。
他冷篾地眯起眼,薄唇吻在君羲頸處大動脈。
塗山烈心想,不是喜歡看嗎,那就安靜看著,他是如何同君羲親密的。
君羲一個激靈,猛地將窗戶關上。
卻聽到塗山烈輕笑出聲,他對君羲說。
「王妃,你不知道,關上窗,看影子的交纏……會更加曖昧,令人浮想聯翩嗎?」
君羲瞪圓了眼,且不說一成的內力不足以掙開塗山烈桎梏,現在也不是暴露她恢復一成內力的時候。
等一切塵埃落定,才是該揭曉底牌之時。
「王爺,你別太過分!」
塗山烈心中一酸,他如何過分也沒有君羲身為他的新娘,卻在婚房和王權不棄密會來得過分吧?
「過分又如何?本王今日偏要過分!」
君羲頭都大了,沒想到,被王權不棄刺激,塗山烈變得幼稚不講道理。
「王爺……」
塗山烈堵著君羲的嘴巴,含混不清道:
「王妃,你就別多費口舌了,你現在說什麼,本王都不會停下的。」
他一手護住君羲的後腰,將人壓在軒窗上,霸道又強勢地親吻……
「不、不可以。」
「怎麼不可以?他們能做的,本王也能做!」
塗山烈頭一次在君羲清醒狀態下和她激烈接吻,有種食髓知味的感覺。
怎麼會有人的唇這麼軟,這麼甜……
塗山烈呼吸變得越發滾燙,粗重,在君羲肺部空氣快要耗盡之時,好心讓女人得到片刻喘息,然後又繼續。
真是瘋了!
「王妃,你說,王權不棄此刻怕是恨不得將本王千刀萬剮吧?」
君羲恨恨瞥了塗山烈一眼,她剛剛在男人薄唇上咬了一口,看上去紅艷艷的,有些嚴重。
塗山烈卻渾然不覺,甚至用手去觸碰傷口,一臉回味。
塗山烈:「王妃牙口真好。」
君羲:「怎麼沒咬死你!」
塗山烈:「王妃可以試試。」
王權不棄躲在梅花樹背後,探頭就見到君羲關窗之前,塗山烈對君羲的糾纏。
窗戶是紙糊的,婚房中的燭火將一男一女的影子投在窗戶上,不分彼此。
王權不棄握緊拳頭,若不是君羲囑咐在前,他怕是會忍不住衝進去,跟塗山烈打一架。
而且,是專往臉上招呼!
……
婚房內,塗山烈是油鹽不進,君羲索性捅破窗戶紙。
「塗山烈,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若做個交易如何?」
塗山烈抬起頭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粉,唇瓣水色氤氳,他胸膛起伏,懶懶晚上瞥了一眼,似乎對君羲口中的交易不感興趣。
「王妃,本王說了,別白費口舌,什麼事,等過了今晚再說。」
塗山烈現在沒有心情說別的,他想和君羲親熱,做些洞房花燭夜應該做的事情。
狐王已經決定將他封為儲君,塗山烈清楚狐王的尿性,不可能和大凰撕破臉皮。
狐族儲君自然不能和親,所以,狐王大概率會選擇塗山靖作為和親人選。
以前,塗山烈只會樂得見到如此,但現在,他不願意!
「王妃,有這個說話的力氣,不如放到今晚……上。」
君羲聽得心中猛地一跳,情況發生了改變,塗山烈為何想要假戲真做?
是篤定她拿他沒辦法嗎?
「塗山烈,孤可不是你的王妃,而是大凰的太女。」
不能在繼續下去了,繼續下去,一切都會變得無可挽回。
塗山烈想要狐王之位,君羲可以幫他。
塗山烈想要耐寒的糧種和物資,君羲可以和他交易。
唯獨,君羲討厭有人拿她當作交易的籌碼。
「塗山烈,你想要的,孤都可以滿足你。」
君羲頓了頓,趁著塗山烈愣住的片刻,從男人懷抱中掙脫。
她鳳眼變得冷然,像一塊天然的寒冰。
周身的氣勢也變得截然不同,之前,為了偽裝,她假裝成善解人意、柔弱無依的小白花。
現在,她想起了全部,想掀翻棋局,氣勢如猛獸,危險又強大。
塗山烈怔愣了片刻,笑著問道:
「太女殿下都想起來了啊?」
他神色忽然一變,有些偏執又固執地對君羲道:
「可是,當初是你自己認本王做夫君的,也是你自己故意倒在本王跟前的。」
塗山烈居然連她當初是故意倒在他面前都猜到了……
不等君羲回答,塗山烈走近君羲跟前,牽起君羲的手。
「王妃,是你自投羅網,又怎能怪本王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