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死亡時間4：44
毛可七因攝入過量鉈水，雖然搶救及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機體功能受損嚴重，成為了植物人。就算甦醒也只能是智力不健全、生活無法自理的狀態。
簡而言之，生不如死，罪有應得。
此案過去將近一周的時間，熱度持續未褪，霸占多條熱搜。
化妝師李露為何毒殺毛可七？毛可七現在的真實情況到底怎麼樣了？二人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
圍繞著這些問題，網民、媒體、粉絲等社會大眾開動豐富的八卦知識，對此進行了大猜想。
但一直到了第九天，警方也未對媒體透露任何信息。於是，謎團越滾越大，人們對此案的關注度也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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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前有選手無故失蹤，現有團員無端被毒，撕漫女團被黑粉戲稱為『有毒女團』，一應商務活動全部暫停。
綜藝停錄，正好也開學了，夜明反正已經收到一半酬勞，後面的活干不干，他都不虧。
與陳昂的聯繫持續未斷，又有岳綺羅的紙人分身跟著，即便有異樣也能保他周全。
這九天裡，雲山觀海找了夜明兩次，公會開競技場，想讓他再去刷一次【驚悚盒子】。
但夜明拒絕了，一方面是在排【礦星集合站】，人夠就發車，他可不想錯過；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半心思還在投毒案上。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夜明坐在前院的露天椅上，一邊翻看【礦星集合站】的排隊情況，一邊自言自語道：「後面還會有更精彩的故事。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說你是鑽牛角尖裡頭了是吧。」黃一峰剛健完身，擦著滿頭滿脖子的汗，隨口提議道：「實在好奇就找騰大叔幫忙安排一下，去見見那個李露，當面問問不就行了。」
「我早就讓騰叔問過了，她拒不見任何人。」
「這就奇怪了？她要是不肯見你這個親手壞了她好事的魂淡也就算了，居然連那個姚PD也不見嗎？」
「任何人當然包括姚PD，難道他不是人嗎。」夜明吐了句槽後，退出界面坐直身子道：「更奇怪的是，她認罪並請求判死罪，還希望儘快槍決。
但是，對於為何毒殺毛可七的原因，卻始終保持沉默。」
「挖擦，狠人啊！」黃一峰將毛巾隨手丟到一旁，坐到椅子上，嘖嘖稱奇道：「沒看出來，那麼文文淨淨的小姐姐，居然對自己這麼狠。」
「是啊，為什麼呢？如此決絕，不惜一死，也要看著毛可七死在自己眼前。兩人之間一定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但為什麼不肯說呢？」
「搶男人？那個姚PD看著也沒那麼大魅力，應該不是。」黃一峰自我否定了第一個推斷，又猜測道：「霸凌？女明星欺負化妝師、小助理什麼的最常見了，我覺得應該就是這個。」
夜明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如果是你，被霸凌到殺人的地步，會絕口不提對方的惡行嗎？」
黃一峰想了想，也覺得沒有這種可能性。
「這幾天，毛可七的粉絲不停在網上對話警方，要求『毒女』向公眾道歉，坦誠自己的罪行。
李露也算半個娛樂圈中人，不會不懂自己的沉默就是變相地維護了毛可七的生前身後名。」
夜明站起身在草坪上來回踱著步子，「更精彩的故事，可惜我也只能到這裡了…」他重複著李露最後的這句話，嘀咕著：「指的是什麼？」
「別想這些了，明天上午又有錢老頭的課，你肯定比我下課早，占位置啊。」
錢教授是江大藥學院出了名的拖堂王者，所以黃一峰提前跟夜明說一聲，讓他下課後去餐廳占位。
夜明隨口應了一聲，抬頭望向一旁矮山上的一棵桂花樹，樹枝上立著幾隻小鳥，很萌地站成一排，似乎是在等待老鳥回來。
………
………
次日，周一。
江大湖邊餐廳。
一邊吃飯一邊八卦的學生們，話題仍舊圍繞著毛可七毒殺案。
而破了此案的真探夜明，之所以沒被圍觀，還得多謝那位刑警隊長雷宏。
李露被捕後，現場所有人並沒有立即散場，而是被警方要求一一刪除所有相關視頻、照片。像簡妮這種手速極快已經將幾段短視頻和照片傳出去的，也被網偵截獲，但凡出現在網絡上的全都404。
原因無它，雷宏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發生在夜明身上。不是搞特殊化，出於保護個人隱私權益，這一操作也沒有違規之處。
「排了好幾天隊了，也不見動靜，看不起我們青銅嗎？」黃一峰輕聲埋怨道。
「沒所謂，等著吧，再來兩個就能發車了。」夜明吃完香菇滑雞飯，開始喝胖大廚友情贈送的菠菜雞蛋湯。
這話就算被路人聽了去，也只會以為是兩個排不進遊戲的菜雞。但實際上，兩人討論是【礦星集合站】的排隊情況。
夜明LV11、黃一峰LV10，剛剛達到去礦星挖礦的等級，首次約車就遇到了久等不發的狀況，這人品也是沒誰了。
正聊著，手機震動，騰大叔來電。
夜明接起電話後，面色登時沉了下來。
黃一峰心底驀地一緊，未來老丈人來電，不會是小桃…
啪。胖子為自己想了不該想的事兒，拍了自己一巴掌。
「你方便的話，過去那邊等我，我自己去醫院不會隨便讓我們看屍體。」夜明收線站起身。
黃一峰連忙將餐盤疊起來，跟著夜明匆匆出了餐廳。剛走出門外，他就著急地問道：「怎麼了？」
「李露死了。」
「哦。」一聽不是騰小桃有什麼事兒，胖子心底頓時一松，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驚訝得「啊？！！」了一聲。
「咋回事兒？」
夜明面色略有些發冷道：「騰叔說，昨天夜裡，她在看守所用塑料盆碎片刺穿自己的咽喉。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沒救回來。」
「塑料盆？碎片！」黃一峰實在無法想像一個人得絕決到什麼程度，才能對自己下那麼狠的手。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醫院。」
「人都死了，去醫院能幹啥？」黃一峰剛問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傻了。
………
………
夜明去醫院，當然是想收了李露的亡魂。
明哥是個對生活品質要求不高的人，雖然打過很多工，還有點死要錢，但他並不是痴迷於買買買。這世上能讓他著迷的事情，只有一樣，那就是解謎。
不管是硬核機關還是邏輯謎題，不管有多難他都樂得沉醉其中，甚至可以不眠不休、廢寢忘食地一心扎在裡頭。
所以，李露不肯吐露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她最後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何意？
這兩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夜明心底。
事實上，這兩天他一直有種隱隱的預感，總覺得此事只是個開端。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露居然自殺身亡了。
由於聯繫不上李母，而姚志新只是她的男朋友，二人沒結婚構不成直系親屬關係，李露的屍體只得暫時停放在距離上城區看守所最近的江大附屬醫院。
夜明和黃一峰趕到後，騰飛直接帶著他倆去了停放處。
裝備【夢澤水鏡】，然而，天眼效果下，夜明並未看到李露的亡魂。
「發現她出事的時候，確定還有生命體徵嗎？」
騰飛篤定地點頭道：「確定，送到醫院後還有微弱的生命跡象。搶救的過程中，心跳停止，確切死亡時間是凌晨4：44。」
黃一峰脫口而出道：「444？這麼邪門嗎？」
「咳~」騰飛輕咳了一下，沖胖子使了個眼色，意思門外還有同事，說這些不好。
這就奇怪了，如果人是死在看守所或在來醫院的路上，那還說過去。說明亡魂早就離體，不在此處合情合理。但醫院的設備儀器不可能出錯，如此確鑿的死亡時間足以證明李露是死在醫院的。
略作思考，夜明輕聲道：「帶我去搶救室看看。」
騰飛雖然不明白所以，但也沒多問什麼，領著二人去了那間搶救室。
仍舊沒有任何發現。
距離李露的死亡時間過去了將近九個小時，亡魂可能已經歸入地府，也有可能渾渾噩噩不知飄到了哪兒。
如果僅是如此倒也沒什麼，夜明最擔心的是，心懷執念的亡魂極有可能已經恢復生前意識。若真是這樣，那她一定會…
「走，去第一醫院。」夜明悄聲與黃一峰說道。
「去那幹嘛？」
「毛可七。」
夜明說出這個名字後，黃一峰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寒意瞬間自後背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