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蕭戾得吃避子藥了,不然孩子要出來了
蕭戾腳下一頓,冷冷瞥向他。
聽雷趕緊道:「她不許我們向主子你通風報信,說要給主子你一個驚喜,所以……」
「如此聽她的號令,明日起,你們便去她身邊伺候。」
聽雷神色一凜,「卑職這就領罰去。」
蕭戾沒理會他,衣袍獵獵,大步入內。
聽雷神情苦澀,暗衛首領從角落裡走出來,面無表情道:「我的板子你替我挨,不是我不報信,是你攔著我,該你挨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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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雷嘀咕著:「明明是主子說的,只要不涉及大事,長公主想幹什麼都聽她的啊……怎麼就變卦了。」
暗衛首領: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白天長公主與那位華章公子的『親密舉止』咯。
寢院內。
蕭戾站在門外,久未動彈。
他能聽到一門之內裡面的動靜,除了均勻的呼吸聲外,什麼都沒有。
門被推開縫隙,月華趁機傾斜,灑滿男人的蟒袍曳撒。
蕭戾目不斜視的進了屋,轉過屏風,沒有看臥榻上酣睡的女郎,自顧自的換衣。
待他換下曳撒,去那一旁的寢袍時,卻抓了空,寢袍被人從後披在了他肩上,女子身上獨有的松柏香氣入侵。
「抬手。」燕灼灼嬌聲道。
蕭戾眸光微動,輕抬雙臂,袍袖穿過他的臂膀,燕灼灼踮起腳,將寢袍替他穿上,這才繞到正面,替他整理衣襟。
纖細手指似無意掃過他的胸膛,塗了丹寇的指甲刮過他的肌膚,下一刻,落入男人的手掌中。
蕭戾垂眸看她:「殿下這是做什麼?」
「本宮是在禮賢下士啊。」燕灼灼笑的嬌媚。
他眸色幽暗:「殿下的禮賢下士,還真是別具一格,紆尊降貴。」
燕灼灼輕輕掙開他的手,態度陡然冷淡:「蕭大人既不喜歡本宮的禮賢下士,那本宮就去禮別人好了。」
她剛轉身,就被人拉住手腕用力拽回,她幾乎是砸回他懷裡的。
腰身被男人的手緊緊扣住,力度之大,攥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燕灼灼心裡恨意陡升,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用力咬了一口,蕭戾任由她咬,垂眸看她,眸子裡看不出喜怒,「學什么小貓小狗。」
明明是只蜇死人不償命的毒蠍子!
「本宮第一次服侍人穿衣,你剛剛是什麼態度?」美人嬌聲惡氣,活似受了天大委屈。
蕭戾神情淡漠:「別裝。」
燕灼灼眨巴眼:「本宮裝什麼了?本宮的確是第一次伺候人嘛。還是說……」
她輕扯著他腰間的系帶,「你覺得本宮對其他門客幕僚,也是如此的?蕭大人這是吃味了?」
蕭戾忽然俯下身,貼在她耳畔道:「殿下是覺得微臣身有殘缺,無法對殿下實質性做些什麼,殿下才敢如此肆無忌憚,是嗎?」
燕灼灼眼眸動了動,不退反進,摟住他的脖子:「你實質性對本宮做的還少了?」
她與他交頸相對,舉止親密到了極點。
蕭戾卻突然將她拽開,大步出了屏風:「夜深了,殿下若無正事,早些回宮。」
屏風後,燕灼灼臉色的溫情盡退,眼底掠過暗芒,很快,她神色掩去,又笑吟吟的跟著出去了。
「作甚這麼急著趕本宮走,今兒白天大捷,本宮是來找你喝酒慶祝的。」
「若要找人慶祝,殿下該去牡丹園。」
「還說你不是吃味。」燕灼灼一把拽住他的手,蕭戾沒回頭,她輕輕晃動他的胳膊:「白天我拋下你,與顧華章一起走了,你生氣啦?」
「是不是生氣了嘛?」
「蕭戾!」
「蕭明夷!」
「明夷~」
她聲音又嬌又軟,見他半天不答,打蛇纏上棍般,主動摟抱住他的胳膊。
蕭戾還是不語。
燕灼灼盯著他看了會兒,嘆了口氣,「好吧,那本宮就去牡丹園慶祝了,反正這會兒宮門也落鑰了,本宮今夜就歇在牡丹園好了。」
燕灼灼說完,拎起裙擺,大步流星往外走。
屋內,寂靜無聲,心緒像是漏夜潛入的穿堂風,颳得人煩躁不已。
「暗一。」蕭戾聲音響起。
暗衛首領閃現,「卑職在。」
燭火炸開火星,光線在男人臉上明滅不定,隱於暗處的一側眸子已陰鷙到了極點。
「把人抓回來。」
暗衛首領領命,十幾息後,他回來了。
「主子,長公主她……沒走。」
幾乎是暗衛首領剛交代完,女子的聲音在外間響起:「蕭明夷!出來看星星!」
蕭戾的心,重重漏了一拍。
心臟像是被人大力攥緊,又鬆開。神經如弓弦被人拉緊到極致,又陡然鬆開,如此反覆,徹底亂了節奏。
他閉著眼,吐出一口長氣。
一種失控感,如狂草般,難以遏制的在心底蔓延,令他焦躁、令他不安、也令他……受其蠱惑。
蕭戾捏著眼角出了屋,掀眸看到的一幕,差點繃斷了他的神經。
一把梯子耷在檐旁,女子踩著梯子手裡還拎著酒壺,單手往上爬。
「燕灼灼!!」蕭戾神色驟變,兩三步飛掠過去,厲聲呵斥旁邊的人:「為何不攔著她!」
「你少廢話,本宮要去屋頂看星星,你……啊——」燕灼灼腳一滑,整個人往下墜。
蕭戾的心也跟著下墜,下意識抬手要扶,萬幸燕灼灼一把抓緊梯子,又把自己拽了回去。
蕭戾克制的收手,藏在身後的手已緊握成拳,他喝斥道:「危險!下來!」
「你讓本宮下來,本宮就下來?」燕灼灼低頭瞪他:「我偏不!」
蕭戾驚愕,又氣又怒,又想笑。有那麼一瞬間,他想不顧危險直接把她拽下來,狠狠收拾一頓。
他抿唇不語,等燕灼灼爬上屋頂後,他直接讓人把梯子搬走。
「殿下既喜歡在屋頂看星星,那就看個夠。」
「你能靠自己爬上去,想來不用梯子也能下來吧?」
燕灼灼本來還在往最頂上爬,聽到他這話停了下來,回頭望著他。
男人神色冷漠,眉宇間似帶著不耐和厭煩。
仿佛一個成人,看膩了頑童的惡劣把戲。
燕灼灼也不吭聲,對峙中,她打開酒壺,悶頭就灌,酒水順著纖細柔美的脖頸滾落,月華之下,她美的觸目驚心,肆意張揚。
蕭戾卻不想再看,只是他剛扭頭,就聽到了瓷器碎裂的聲音。
他心頭咯噔一聲,回頭的瞬間,已聽見驚呼。
女子在屋頂上踉蹌的站起,夜風拂過她的發梢,月華點亮她眸底的瘋狂,她朝前一步,竟從屋頂一躍而下。
衣裙翻飛間,她像一隻破碎的蝶。
而待蕭戾回過神時,他已經穩穩接住了她。
他聽到了她奸計得逞的笑,像是成功誘獵物自投羅網的掠食者,得意洋洋:「明夷,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
在蕭府眾目睽睽之下。
燕灼灼在他唇上一啄:「咱們和好,好不好?」
砰咚!
有暗衛從樹上栽了下去。
剛挨完板子的聽雷,見到這一幕,膝蓋一軟。
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小庸醫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扭頭就走,卻被聽雷一把抓住:「你跑什麼……」
小庸醫壓低聲音正色道:「我去整兩劑男人吃的避子藥啊,再不防範於未然,孩子都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