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虎骨膏送景華?


  一個時辰前,聽雷:主子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瘋到這種地步。

  一個時辰後,聽雷:他可以,他超愛的。

  蕭戾回來了,不但帶回了虎骨,還給燕灼灼帶回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燕灼灼是兩日後,才收到這份禮的。

  長樂宮,燕灼灼看著籠子裡的小老虎,一言不發的看向聽雷。

  聽雷乾笑:「主子在黃縣辦差遇到了只老虎,順手打死了,剩下這隻小的被主子抓了,快馬加鞭送來,說獻給殿下您,權當一個逗趣兒的。」

  燕灼灼半晌不語,又看向一旁的罐子。

  罐蓋掀開,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裡面裝著的是不知用什麼製成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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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虎骨膏,通血順氣,藥性溫良,三日用上一勺,可調理血氣。」

  「蕭督主費心了。」燕灼灼似笑非笑道:「這虎骨膏莫非是用虎骨熬製的?」

  「正是。」

  燕灼灼挑眉:「那的確是好東西了,正巧顧侍講淋雨傷了身,拿給他用正好。」

  聽雷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急聲道:「不可!這虎骨可是主子冒了生命危險為殿下你取來的,怎麼能轉贈給別人,這不是糟蹋嗎!」

  燕灼灼神色不變:「黃縣四面平坦,無山無巒,又是哪兒來的老虎?」

  聽雷一噎,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但他心裡還是窩火:「殿下,這虎骨膏真是主子的一片心意……」

  「他的心意本宮收下了,收下了,便是本宮的東西,轉送給別人又如何?若是不忿,讓你家主子自己來與本宮說道。」

  聽雷只能說『不敢』,實則已經氣炸了肺。

  只覺自家主子的一片真心餵了狗。

  聽雷侍衛是帶著一肚子怨氣出宮的,他走之後,一人進了長樂宮。

  對方一身醫女打扮,年紀看著與燕灼灼相仿。

  「董玉拜見殿下。」

  董玉,便是牧岳之前提到過的,前太醫院院首董方的孫女。

  「免禮,先替本宮看看這虎骨膏,」

  董玉應聲,頷首快步上前,以小銀勺取出些微,又以溫水化開。

  她先是嗅聞,之後還是親嘗,須臾後,董玉寫下方子,遞給燕灼灼。

  「殿下請觀。」

  燕灼灼接過看了看,她不懂岐黃之術,所以只粗略看了眼。

  董玉道:「此虎骨膏的效果的確如先前那位聽雷侍衛所言,殿下月事不順,長期服用此膏,是有裨益的。」

  「此古方里,最難得的便是那虎骨,必須取用新鮮虎骨,以其旺盛血氣入藥,才有效果。」

  燕灼灼半晌不語。

  也就是說,蕭戾那個瘋子,這兩日真去為了她打了頭猛虎入藥?

  那傢伙到底在瘋什麼啊?

  燕灼灼心裡生出一種怪異感,頭一次,她完全摸不透蕭戾想幹什麼。

  牧岳那邊已派人傳回了消息,確定蕭戾在黃縣,只是黃縣的蕭督主鮮少在人前露面。可燕灼灼是不信的,她知道地火樓里有一個『卯兔』。

  此人精通易容之術,蕭戾要讓手下偽裝成自己,並不難。

  燕灼灼又開始頭疼了,自從那夜的『夢』後,她就頻頻頭疼。

  「將這虎骨膏送去柱國公府,交給景華。」燕灼灼朝下吩咐了句。

  的確是好東西,也是蕭戾的一片心意,但可惜,她用不上,既然如此,那就物盡其用。

  董玉遲疑片刻,還是進言道:「殿下,不如還是留下此虎骨膏?」

  「臣雖能用金針刺穴,讓殿下免受月信之苦,但血滯於體,並非好事,長期下來,殿下日後孕育子嗣恐會艱難。」

  「本宮並非熬不住那腹痛之苦,而是嫌它耽誤事兒。」燕灼灼揉著眉心,面無表情道:「每月總有那麼幾日,莫說行走外出,便是躺在榻上都須得小心謹慎著。」

  眼下她哪有時間每月在床上躺幾日當廢人,指不定朝局什麼時候就再起變化。

  至於子嗣。

  燕灼灼更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女子孕育子嗣如過鬼門關,哪個男人配讓她為之賭上命?更何況,她不喜孩子。

  尤其是生在皇家的小孩,想要簡簡單單的長大是不可能的。

  「替本宮用針吧。」燕灼灼淡淡道,用針前,她又問了巧慧請帖的事。

  巧慧回答,已經給百官家眷送去了。

  燕灼灼準備在牡丹園裡舉辦一場詩會雅集,邀請了各家女眷與年輕俊傑。

  她此舉自然不是為了繼續為牡丹園造勢,或是收納英才。

  而是為了見一個人!

  ……

  柱國公府。

  那罐虎骨膏被送到了『景華』的院子裡。

  卯兔偽裝的老叟替自家主子接下禮物後,再三感謝長公主殿下的關心。

  等宮裡的人一走,卯兔端著『燙手山芋』回了屋。

  「主、主子……」

  蕭戾已扮回了景華的模樣。

  白髮似雪,周身繚繞著病氣,他盯著那罐虎骨膏,無聲笑了。

  卯兔只覺頭皮發麻,端著虎骨膏的手都在打顫。

  「她倒是會借花獻佛。」

  「也真是時時刻刻都將『景華』放在了心尖上。」

  卯兔是真怕了自家主子的瘋病。

  不能再瘋了啊,這次是打老虎,下次是打啥啊!!

  「主子,以殿下的聰明才智,卑職覺得,她沒準就是故意試探,她指不定已經猜到景華是你假扮的,所以才把這虎骨膏又送到你手上來。」

  「是,一定是這樣的!」

  卯兔覺得,以長公主殿下的奸詐……啊呸,機智的一批,肯定是看出端倪了!

  可這一回,燕灼灼是真沒看出來。

  畢竟她和『景華』只是隔著馬車說過話。

  若換做以前,蕭戾或許會贊同卯兔的說法,可那一夜,雷聲響徹時,燕灼灼犯了病。

  明明她之前犯病時,只會喊著他的名字。

  她只會呼喚明夷,只會記得他。

  可這一次……

  她喊了『景華』。

  景華、景華、景華!!!

  究竟這個景華與她有什麼過往!能讓她這麼多年都記在心坎上!

  外間腳步聲漸起,卯兔收起虎骨膏,很快就有人在外敲門。

  「大公子,國公爺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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