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長公主親手為你熬的湯藥哦~


  翌日大早,一聲尖叫打破國公府的寧靜。

  花園的荷花池內,一具屍體被打撈了上來,白布蓋在屍身上,一個美婦人匍匐在旁,嘴裡發出悽厲的叫喊,哭的幾欲昏死過去。

  國公爺的第六子一大清早被下仆發現溺死在了荷花池內,屍身被魚給啃食的面目全非,但依舊有人發現,這位六公子的脖頸處有一圈青紫,明顯是被人掐死的。

  六公子的親娘跪在景三思的書房外,哀求著國公爺一定要查明真兇。

  整個國公府都因為這件事,氣氛變得緊張又凝重。

  只有一處院子,絲毫不受影響,便是先世子所在的院落,如今『景華』居住的祥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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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華居的大瓷圓肚缸內,幾尾錦鯉遊動著,男人憑欄而立,不緊不慢的朝缸中拋灑著魚食,他拋了不少,全然不管那些錦鯉已經被撐得個個肚兒溜圓。

  卯兔從外進來,低聲道:「雲姨娘鬧著要報官,被景三思安撫下來了。」

  蕭戾淡淡哦了聲,眼底含笑,「那就幫一幫雲姨娘,她的好兒子死的不明不白,豈好就這麼算了。」

  卯兔頷首。

  縱然報官,除了錦衣衛也不會有誰真敢硬闖國公府來調查,蕭戾此舉無非是要將此事宣揚出去,畢竟,柱國公的兒女不少,昨夜去『敬孝』的六公子,只是個開端罷了,真正的熱鬧,還在後面呢。

  這邊命令剛傳達下去,一個僕人模樣的人快步進來,放上茶果點心。

  卯兔過去,將茶果掰開,從中取出一卷小紙條,看過紙條上的內容後,卯兔低聲道:「主子,鴉十六去府上了,說是長公主讓他給你送了湯藥。」

  蕭戾餵魚的手一頓,半晌後,才哦了一聲。

  卯兔以為他不準備回去,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順手把紙條塞嘴裡給嚼了,然後,他餘光瞥見蕭戾將一整盒魚食倒進那缸中,一整個要把那幾尾錦鯉給撐死作數的行為。

  卯兔剛想開口,就聽蕭戾道:「叫暗五過來。」

  卯兔:「……」合著您老還是要回去是吧?

  半個時辰後。

  蕭戾回到蕭府,鴉十六已經走了,聽雷將湯藥盅奉上,道:「小庸醫查看過了,都是溫補助眠的,沒加別的東西。」

  聽雷表情有些訕訕的。

  蕭戾斜睨他。

  聽雷老實交代:「昨夜卑職送殿下回宮時,說漏了嘴,提起主子你睡眠不太好。」

  他聲音越來越低:「我也沒想到長公主真給記在心上了,鴉十六還說這安神湯是長公主動手熬煮的,不過……應該是他誇大吧。」

  就燕灼灼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頂多是指揮宮人熬煮,她在旁邊看著。

  蕭戾沉眸不語,在旁坐下,掀開湯盅,不緊不慢的喝了起來。

  安神湯只有藥味,看得出熬煮的人不是個熟手,還有藥渣沒有過濾乾淨。

  聽雷撇了一眼,心裡直嘀咕,該不會真是燕灼灼親自燉的羹湯吧。

  這想法只在他腦中轉了一圈,蕭戾就將湯藥一飲而盡,起身入內室。

  「將朝服拿來。」

  「主子要入宮?」

  「去錦衣衛。」

  聽雷:去錦衣衛穿啥朝服啊?

  ……

  長樂宮。

  巧慧正在替燕灼灼上藥,小姑娘嘴裡還不停嘀咕:「殿下從未下過廚,這種粗活交給下面的人就是了,這手上這麼大個水泡,多疼啊。」

  燕灼灼倒是不怎麼在意,反而打趣起小姑娘:「巧慧姑姑現在是越來越會教訓人了,難怪長樂宮的宮人們現在都機靈懂事了,是你教導的好啊。」

  「殿下~」巧慧嗔怪,語氣撒嬌又親昵。

  燕灼灼忍俊不禁。

  她這輩子的確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可上輩子流落在民間的那段時日,啥事兒沒幹過啊。

  只是如今她這身皮子過於嬌嫩了點,才會被沸水濺了那麼一滴,就冒起個大水泡來。

  上完藥後,外面就有人來報,說是顧華章來了。

  「讓守約進來吧。」

  顧華章入殿後,立刻注意到燕灼灼有些不便的右手,上面剛塗抹了藥膏,並未包起來,那處紅腫與水泡格外引人注意。

  「殿下受傷了?」

  「小事,不小心燙著了。」燕灼灼渾不在意道,「說正事吧。」

  顧華章有些在意的看了眼她的手,這才道:「沈墨那邊已拿到了柱國公的手信,出發前往江南,不過柱國公府昨夜倒是出了點『熱鬧』。」

  「什麼熱鬧?」

  「景三思的第六子死了。」燕灼灼斟茶的手微頓,顧華章自然的從她手裡接過茶壺,替她斟起來。

  「怎麼死的?」

  「對外稱是溺死,但國公府的下人發現他頸部有掐痕,應是被人掐死後,投屍在荷花池中。」顧華章不緊不慢說著,斟好茶後這才落座,「但奇怪的是,景三思的態度。」

  「他似乎不想將此事鬧大。」

  燕灼灼挑眉,剛剛聽到這消息,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蕭戾,懷疑會否是蕭戾派人動的手。

  但若真是外人動手,以她舅舅的性格,肯定要趁機發難才對。

  畢竟,現在劉安剛死,柱國公府和淮南王府之間的關係,已是擺在明面上的了,這個時候若柱國公府出一點什麼事,絕對是大做文章的好機會。

  「的確蹊蹺。」

  燕灼灼呷了口茶,忍不住笑道:「這麼好的大做文章的機會,本宮那好舅舅居然就放過了?倒顯得他做賊心虛似的。」

  說到這裡,她聲音一頓,抬眸間,不期然對上顧華章的視線。

  顧華章點頭:「沈墨說,景三思這段時間的確有些不對勁。」

  燕灼灼這下是真懷疑蕭戾了,那傢伙,肯定早就對景三思下手了!

  「讓人盯緊了柱國公府,」燕灼灼補充了一句:「別用禁軍和南衙十六衛的人,用些眼生的。」

  顧華章頷首。

  燕灼灼手下可用的,自然不止禁軍和南衙十六衛,糊名制那件事後,燕灼灼手下也有了自己的眼線網,那群人大隱隱於市——

  柴錦家的酒肆如今在盛京城中已是聲名鵲起,柴家替寒門學子免費提供食宿之事頗受讚揚,而酒肆這種地方,本就是往來者眾多之地,販夫走卒皆有來往。

  而這些販夫走卒,如今都會成為燕灼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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