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是朕的錢!
寇可往，吾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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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來得，我也可以啊。
你吳國跟個魚腩一樣，不欺負一下，實再對不起自己。
衛靖原本就準備在老家起事抗爭大玄的，現在看來，先欺負欺負吳國，才能更快的發展自己的勢力。
步子不妨邁大一點。
一行人擁著衛靖，往縣衙大堂而去。
後面劉羽安排的人，見到倉庫溢出的食糧，全都驚為天人，議論紛紛。
一傳十，十傳百，更多人跑來糧倉這邊，目睹了如此神跡，大將軍是仙人這事，瞬間傳偏了整個縣城。
然後城外的部隊清理完戰場，大車大車死去的戰馬被拉了回來。
還有無數染血的鎧甲武器也是堆滿了牛車。
還有三千氣勢高昂的校刀手，在眾人羨慕敬仰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進了泗水縣城。
泗水縣城裡一片忙碌，無數半大小子在四周跑來跑去，擔水的擔水，燒火的燒火，大廚們切肉下鍋，放米蒸飯。
沒多久飯菜準備好，雖然沒酒，但馬肉湯隨便喝，大米飯吃到飽，整個縣城陷入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更有人瑞皓首老者，被子孫抬著前來叩謝神仙。
所有人，看向衛靖的目光，都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日落西山，夕陽餘暉中，縣城角落有幾隻灰鴿撲騰著翅膀，往北飛去。
……
衡山函谷關。
鎮南軍營地。
大玄鎮南將軍李肅，看著外面黑色的天空，天邊還有一抹亮色，那是夕陽僅剩的餘暉。
一個人影腳步匆匆跑了過來。
「將軍，南邊細作來報。」
「念。」
「鐵騎於泗水城外遇伏全軍覆沒，衛靖疑似仙人一指滿糧倉。」
「什麼？」
李肅臉色大變，手指一抖，頓時扯下幾根鬍鬚，他卻顧不得心疼，一把搶過紙條，一個字一個字仔細查看，卻發現下屬念得一定不差。
他看著手中的紙條，失神自語：
「張虎都尉率領的八百鐵騎，乃是天下一等一強橫的重騎部隊，行如疾風，擊如山崩，就算打不過，跑總可以跑掉吧，更何況，還是突襲，怎麼會全軍覆沒？」
「他衛靖真那麼利害嗎？」
他的叔父帝師李司，聯合舊臣，特意從北邊將張虎和他的鐵騎調了回來。
一路南下，目的就是找到衛靖並徹底剷除，以防萬一，舊臣們還啟用了吳國的細作。
什麼疑似仙人一指滿糧倉，他只當是細作的誇張之語。
但八百鐵騎全軍覆沒，他是不太相信的。
戰神？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隻耳朵，憑什麼他衛靖就如此利害？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變故？
李肅百思不得其解，沉默半晌下令道：
「將傳書送往帝都，另外派三百精銳斥候，去往吳國打探消息，務必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遇到抵抗不可戀戰，速去速回。」
「諾！」
李肅長嘆一聲，女帝走了一招臭棋，要麼別動衛靖，要麼就殺了衛靖，怎麼著都不應該放跑了這個禍害啊。
這衛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一個臣子，居然妄圖染指女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而且心思極深，剛到吳國就能將八百精銳一舉消滅，怕不是早就跟吳國勾結在一起了。
那吳國什麼時候如此強勢了？似乎不是吳國的手段，難道是大乾？
他衛靖，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大乾如此甘心配合他？
「將軍，出了什麼事？」
李肅的幕僚周魴匆匆趕來。
「張虎都尉率領八百鐵騎，在吳國泗水城被伏，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李肅說道，將紙條遞給幕僚周魴。
周魴大驚失色：
「啊？吳國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攻伏擊我大玄鐵騎。」
他很快又鎮定下來，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將軍，正好藉此事，威逼吳國，讓他們割地賠款，並且，可以讓他們去對付衛靖。」
「他衛靖縱有萬般能耐，沒了吳國撐腰，量他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李肅讚揚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想法不錯，但我懷疑不是吳國，而是大乾，能讓八百大玄鐵騎全軍覆沒，除了大乾虎豹騎，也沒人有這實力啊。」
周魴沉默不語，良久道：
「他衛靖的陌刀隊不過五十人許，斷不是張虎都尉八百騎的對手，此事確有蹊蹺。」
「將軍，今天獲得的情報，大乾六皇子正好在故鄣狩獵，故鄣離這裡百里不到，要不遣人過去問問？」
李肅冷哼一聲：
「不妥，先等斥候回報，再作打算。」
「諾！」周魴低眉順眼，拱手應道。
……
一日後，大玄帝都。
皇宮深處。
女帝雲嵐煙一把將手中的摺子摔在地上，氣得俏臉通紅。
「欺人太甚，這群老東西，真該拉出去砍頭。」
「還說國庫沒錢了，衛靖在時，可從來沒人敢說國庫沒錢了。」
女帝雲嵐煙感覺胸口一痛，一種莫名的心緒湧出心間，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大玄一年的鹽鐵稅銀足足三百萬兩，朕還要靠向人家討飯來過日子。」
「兩百萬兩銀子三條船，游南遊北，我大玄這條河，倒像是為他們修的了。」
「朕的錢!那是朕的錢!他們拿兩百萬，朕拿一百萬，還要朕感謝他們嗎？」
「他們吃得滿嘴流油，結果一賑災，卻要動朕的內帑。」
女帝雲嵐煙的咆哮聲，傳遍了皇宮大殿。
「讓衛靖，將這群蛀蟲全都砍了。」
「……」
女帝雲嵐煙捂著胸口，跌坐椅上。
衛靖走了。
一種名為後悔的情緒，慢慢從心底浸了出來，像毒蛇一樣，慢慢的將她勒緊，收縮。
她覺得心慌氣短，有種強烈的窒息感。
她雙手環胸，回憶著衛靖還在的日子，那時候多開心啊。
這些煩心的事情，從來不用她來解決，衛靖早早的就處理好了。
為什麼，衛靖都為自己付出那麼多了，到最後卻不願意臣服？
那個聲名，就那麼重要嗎？這個自私的男人，只想著他自己。
都是他的錯。
女帝雲嵐煙胸口不適瞬間消失，又變得生死活虎起來。
「南方急報！」一個女衛尉急步跑了進來，跪在女帝前面，遞上一封飛鴿傳書。
女帝接過，看著上面的信息，頓時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將紙條一把撕得粉碎，崩潰的開始砸東西，什麼茶壺茶杯，摺子銅鏡，被她掃了一地。
那個女衛尉被東西砸了幾下，卻是一動不敢動。
女帝氣急敗壞道：
「什麼一指滿糧倉，為什麼不在大玄來個一指滿糧倉？衛靖，你個混蛋，連你也欺負我。」
「憑什麼，憑什麼在我大玄饑荒的時候，你跑去吳國送糧食。」
「南方線報！」又一個女衛尉衝進來，用餘光瞥了一眼四周的混亂，身體一顫，跪地上高舉傳書，僵直不動。
女帝搶過來一看，三封飛鴿傳書上寫著：
吳國太子前往蒼梧，疑似尋找衛靖
大乾六皇子前往吳國，疑似尋找衛靖
蜀國三公主前往吳國，疑似尋找衛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