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緒崩潰
「各位將領聽好了，跟著我這個先鋒衝鋒，把這些黑甲騎兵全都消滅，搶他們的戰馬！」
想到自己這邊人數是對方的三倍，剛才還覺得冷的將士們，此刻熱血沸騰，扯開嗓子大喊。
這段時間，不只是藍玉，連大明的將士們都憋得難受，現在總算有機會好好打一場，讓喬巴山的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明軍，看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想起那個女將囂張的模樣，很多人心中怒火中燒。
很快，一萬秦軍鐵騎與三萬明軍騎兵交上了手。
可是……
當真正面對黑甲騎兵時，明軍才意識到對方究竟有多厲害。
這哪裡是普通的騎兵，簡直像是裝備精良的重甲騎兵。秦軍鐵騎就像一把鋒利的劍，直接穿透了明軍的陣型。
三萬明軍騎兵像張紙一樣，瞬間就被撕破了。
「這……」
「將軍，我們低估了他們，這些黑甲騎兵太兇狠了！」
「將軍，士兵們已經撐不住了，再打下去，我們就輸了！」
「要不，咱們先跑吧！」
很多人想撤，這可把先鋒官愁壞了。本來滿心以為能擋住，結果被殺得盔甲都不要了，隊伍也亂成一團。
「撤！」最後，先鋒官硬著頭皮下了命令。
看到明軍騎兵四散逃竄，大秦鐵騎的統領面無表情地說：「清理完戰場後，繼續趕路，儘快回到喬巴山。」
「是，將軍！」
大秦鐵騎開始清理戰場，收集陣亡戰友的遺體，還順手搶了明軍騎兵的馬。
明軍營地里。
戰敗的消息傳來，所有人傻眼了。
誰也沒想到，寧王說得對，喬巴山不怕明軍，而是相信那支黑甲騎兵，覺得三萬騎兵根本攔不住他們。
「都是我太驕傲，太小瞧那些黑甲騎兵了！」
「都是我，才導致了失敗！」
藍玉情緒崩潰，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是在罵自己，還是為犧牲的士兵喊冤。
哭了一陣子，藍玉在劉副將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心情稍微平復了些。
「快告訴我，具體戰況怎麼樣？」
「我們的騎兵損失了多少？」
「他們現在在哪？」
「對方的黑甲騎兵死了多少？」
「離喬巴山還有多遠？」
藍玉把悲傷化作動力。既然到現在喬巴山那邊對伏擊黑甲騎兵的事毫無動靜，那他就得抓住這個機會反擊。
黑甲騎兵的強大確實讓所有人震驚。
但再強的騎兵也是人。
三萬騎兵搞不定你們，那就再派三萬支援，讓他們帶上火銃，這是專門對付草原騎兵的武器。
我不信這樣還滅不了你們區區一萬黑甲騎兵。
而且，黑甲騎兵的強大也讓藍玉明白，絕不能讓他們保持這樣的戰鬥力。
「報告涼國公，我們的騎兵損失了三千，現在正在遠處跟著喬巴山的黑甲騎兵。」
「喬巴山的黑甲騎兵損失估計不到一百人，他們清理完戰場後，正快速往南走，最遲四個時辰就能到喬巴山北邊的要塞。」
斥候簡單回答了藍玉的問題。
聽完斥候的匯報，藍玉思索片刻。
接著……
「劉副將，給我十五分鐘，再召集三萬騎兵，讓他們帶火銃，這次一定要解決那群黑甲騎兵。」
藍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高聲喊道。
劉副將一臉凝重，迅速離開了大帳。
這一回，無論是燕王朱棣，還是寧王朱權和遼王朱植，誰都沒開口反對，甚至一句話也沒說。
原因很簡單，藍玉的選擇無疑是對的。
這樣一支強悍的騎兵部隊，非除不可。
否則，若之後招降談判失敗，兩軍交戰，這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甲騎兵絕對會讓敵方頭疼欲裂。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為何這支黑甲騎兵會攜帶上萬匹蒙古高腳馬南下。
原來，他們是奔著北元的核心腹地去搶掠的！
能讓區區一萬騎兵深入北元腹地劫掠，這需要何等的實力與底氣？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三萬騎兵便整裝待發，其中兩成士兵背著一種粗大的管子——這是明軍引以為豪的火銃，專為對付草原騎兵而設。
「出發！」
藍玉翻身上馬，揮手示意，率先衝出軍營。
三萬騎兵緊隨其後，隊伍如同潮水般洶湧向前，直奔北方而去。
這一回，燕王朱棣、遼王朱植和寧王朱權並未隨軍出征，而是留守原地，密切關注喬巴山方向的動靜。
……
明軍的探子和朱允熥麾下的西廠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當藍玉等人還在研究戰局時，戚繼光已從雨化田那裡得知大秦鐵騎取得大捷的消息。
不僅如此，他們很快又知曉了藍玉率三萬騎兵前去增援的事情。
「秦將軍，接下來就靠你了！」
戚繼光看著秦良玉，嘴角帶笑。藍玉可是秦良玉的老對手，如今終於有機會正大光明地較量一番了。
「戚將軍放心，我定叫藍玉那個老東西後悔跑這一趟！」
秦良玉扶著腰間的大刀微微一擺，滿是自信地說。
「那我就在這裡等著秦將軍凱旋啦！」
戚繼光笑得合不攏嘴。
「秦將軍，記住，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可一旦動起手來，就得像雷霆般迅猛，把明軍徹底壓制住！」
黃月英在一旁嚴肅叮囑。
「黃姑娘放寬心，我心裡有數！」
秦良玉接過侍衛遞來的鉤鐮槍，邁開大步走了出去，翻身上馬，帶領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了關口。
這五萬騎兵，差不多就是朱允熥手中全部的騎兵力量了。
黃月英提議全軍出擊，一方面是為了儘快接應南下的大秦鐵騎，另一方面則是希望憑藉數量上的絕對優勢，震懾明軍，讓他們明白，喬巴山絕非他們三十萬大軍可以輕易挑釁之地。
「報！」
「吳王殿下傍晚就能抵達喬巴山！」
秦良玉剛剛離開，一名侍衛進來通報朱允熥即將到達喬巴山的消息。
「看來，殿下回來之前，我們可以給他安排個不小的驚喜了！」
聽聞朱允熥即將返回，黃月英臉上浮現調皮的笑容，整個廳堂頓時明亮了不少。
戚繼光可不敢多看那笑容，連忙把視線移開了。
在明軍的大營里。
聽說喬巴山最北邊的要塞衝出了五萬大軍，燕王朱棣、遼王朱植以及寧王朱權全都傻了眼。
一下子冒出五萬騎兵。
喬巴山的力量，遠比他們原先以為的要強得多。
「不行，得趕快阻止涼國公，不然老爺子的招安計劃就全完了！」
朱棣臉色一沉，忽然明白，喬巴山一出兵，就等於默認了那些黑甲騎兵是他們的隊伍。如果藍玉再對這些黑甲騎兵下手，那就打破了雙方剛剛達成的默契。
不僅如此，對方這次出動了五萬騎兵，藍玉帶過去的三萬騎兵能不能打得過還是未知數。
「快，以最快速度攔住涼國公！」
朱棣急切地對探子下達命令。
隨後他轉向兩個弟弟。
「寧王、遼王，你們留在營地里守著，我必須親自帶兵去支援涼國公。」
朱棣心裡還有個小算盤沒說出來，這次帶兵來的可是秦良玉，那個讓藍玉恨得牙痒痒的女人。他擔心藍玉見到她，就會控制不住想動手。
另一邊，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朱棣的預期。
秦良玉和藍玉在距離喬巴山最北邊要塞約三十里的地方相遇了。
仇人相見，那真是分外眼紅，尤其是藍玉兩次被秦良玉羞辱的事一直記在心裡，他激動得差點就下令衝鋒。
雖然對方有五萬人，但他們有火銃，藍玉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認為自己肯定能贏。
「嘿，藍玉老傢伙，你這是打算跟我們干一仗？」
秦良玉勒住馬韁，斜著眼看著藍玉，滿臉戲謔，「你們大明皇帝改主意了？不招安了？準備開戰了？」
「哈哈，正合我意，今天我就掂量掂量你這個老傢伙到底有幾斤幾兩。」
秦良玉手中的鉤鐮槍晃了一下，擺出一副要開打的模樣。
秦良玉的一句「藍玉老頭」立刻點燃了藍玉的怒火，他氣得直跳腳。
但當他聽見秦良玉後面的話時，背上一陣發涼。
他猛然意識到，他們最初的計劃是只要喬巴山有所行動，就立即停止追殺黑甲騎兵，可剛才自己差點壞了皇帝的大事。
「這位女將軍，你可別冤枉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對付你們！」
藍玉竭力壓制內心的怒火，平靜地對秦良玉說道。
「哦？是嗎？」秦良玉冷笑一聲，諷刺道：「那襲擊我們喬巴山南返的黑甲騎兵的，難道是草原上的流浪狗？」
「你……」
藍玉被氣得咬牙切齒，這女人長得挺美，但嘴巴太毒了，拐彎抹角地罵他是老狗。
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皇帝的大事。
他繼續忍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事得按原計劃進行，糊弄過去就好。
姑娘，說話注意點分寸，別拐彎抹角地罵人。我哪裡知道那些黑甲騎兵是你們喬巴山的人，我還以為是北元殘部，所以才打算去剿滅他們。
藍玉冷笑一聲，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