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兵，四個兵卒！服眾
第二天，天蒙蒙亮。
孫儀伸了一個懶腰，慵懶的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昨晚，孫儀終究是沒有出去外面逛。
因為...
她假裝出去，而後趴在門外偷聽，發現自己的哥哥和嫂子什麼也沒有發生。
然後，門忽然被打開。
自己哥哥給了自己一本《啟蒙經》，告訴自己一天至少要看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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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百頁的麻紙，得...全部看完？！
孫儀就覺得很驚奇的。、
昨晚看不到一頁，她就睡著了。
真的...看書，對她來說，太折磨了。
不如早點睡覺，早點起來練拳正經！
孫儀來到大廳，左右看了看。
發現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都不在。
他們還沒有醒，或許是自己起得太早了吧...
……
當孫毅醒來的時候，聽到庭院裡有一陣又一陣呼呼作響的拳聲。
走出來一看。
果然是自己的妹妹。
嗯...孫儀的拳，打的是越來越有勁了。
孫毅也不知道原主那百夫長的父親究竟是那裡得來的這套內力功法，以拳法為主，無名無姓，卻強的可怕。
哪怕是十六歲的孫儀...
孫毅敢說，以孫儀現在的表現，這一套下來，撂倒三四個成年人是絕對不在話下。
可惜...
孫毅想了想，嘆了口氣。
似乎是，原主的身體，雖然有那種『內力』，但卻打不出孫儀這樣的拳風。
可能...這就是體質吧。
這幾天下來，孫毅對這個世界的武學，也有一些心得。
似乎是，哪怕你練武練出了內力，也得找到適合自己的武功，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否則，也不過是蠻力而已。
孫毅覺得，自己有必要探究一下，適合自己的身體的近戰武功有哪些。
想起李浩那兩根手指就把大金雕制服的模樣...
孫毅有點羨慕。
正想著，孫儀『嘿』的一聲，一拳就打向孫毅的臉龐。
孫毅微微一笑，下意識的歪頭，就躲了過去。
孫儀嚷嚷道：「唉，可惜，偷襲失敗！」
孫毅含笑不語，不置可否。
要真是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偷襲成功，那我一世的武功，兩世的記憶，不就白費了...
鍾雲蘅的身影出現在孫毅身後，對孫儀道：
「小姑姑，你不得對你哥哥無禮...」
孫毅笑道：「無妨。娘子，你且歇息吧，我去給你們做飯...」
鍾雲蘅拉著孫毅的衣袖，道：
「不了，夫君。」
「真要讓你這個大男人天天下廚，別人會笑話妾身的！」
孫毅的眉頭皺了皺，道：
「也罷...」
「不過，娘子，切記，那個虎肉...」
「不可多煮，咳咳，太補了，咱們身體吃不消！」
「昨天去狗剩家吃了幾大塊，整的我都覺得火氣大要流鼻血...」
「咳咳...」
鍾雲蘅聽見夫君說『火氣大』，俏臉一紅。
難怪昨天晚上...
「夫君，小姑姑，我給你們做飯去了！」
鍾雲蘅來不及多想，就逃了。
孫儀愣了一下，問道：
「哥，嫂子的臉怎麼紅了？」
孫毅摸了摸額頭，道：
「...你別多問，以後和昨晚一樣早點睡就行。」
「我去看看能不能熬製一下那虎筋，今天找幾個木匠給我再弄幾把強弓...」
「...招兵了，得弄好一些軍備！」
話畢，孫毅腳下生風，閃到一邊。
叛逆的小丫頭對什麼事情都好奇，什麼都問，這可不行。
……
吃過早飯。
孫毅帶著昨晚得來的三百兩銀子，告別家人，就去找孫秀才了。
他沒有要家裡的八十兩銀子。
一來，這三百兩已經夠用。
二來，給家裡留對一些銀子，鍾雲蘅和孫儀這兩個女眷的生活也好闊綽一些...
不至於在買糧食上，或者在遇見那些大戶人家女眷展示的漂亮首飾上，太囊中羞澀。
說起來，孫毅、張虎和孫狗剩三人家，有肉有銀子，也算是孫家村的大戶人家了...
孫毅想著，就走到孫秀才的宅子前。
孫秀才等人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遠遠望見孫毅騎著大馬過來，孫福高興的叫道：
「爺爺，是阿毅來了！」
「咳咳...呵呵，好啊，好啊...阿福，你回去屋子裡待著，沒我喚你不得出來！」
孫秀才呵呵笑著，卻忽然對孫福嚴肅道。
「呃...好吧。」
孫福聞言一愣，只能回去。
一名軍戶的軍卒忍不住再次問道：
「孫老先生，阿毅真能拿出一年十五兩嗎...？」
孫秀才呵呵一笑，道：
「何家的小伙子，稍安勿躁。」
「哪怕阿毅到時候真拿不出來...我這老頭子也有些身家，可以出錢替阿毅抵一抵...」
何大有的眉頭皺了皺，不再說話。
他是被他娘親叫回來的，聽娘親說，孫毅那個窩囊的草包，不僅殺蠻子升了什長，還給鄉親們做了不少好事。
看在娘親的美言上，加上孫毅承諾的一年十五兩銀子，又見自己的什長實在是把自己當牛做馬，何大有乾脆一咬牙，就跑了回來。
現在看這情形...
孫老先生說，大不了他自己拿出錢來給孫毅補，那孫毅大概率是沒有這個錢的...
那自己跑了回來，這？沒錢，和在原來的地方有什麼區別？
而且，到一個新的部隊裡面去，那不得搞好同袍關係什麼的一大堆...
正當何大有心裡犯嘀咕的時候，身邊一個老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大有，別犯迷糊了！」
「去孫毅那裡去，對你我有好處！」
何大有扭頭，看了一眼這個老卒。
這個人和自己一樣，是到亂石崗烽火台當值的孫家村同袍，孫家老六。
他在等那老卒的下文。
只聽孫家老六開口道：
「在亂石崗烽火台，你我只不過是一個做到頭的老兵，但到孫毅那一隊裡面去，你我至少能做一個伍長！」
何大有心裡瞭然。
還得是老六想得周到啊！
……
一伙人心思各異，直到孫毅騎馬走近，下馬和孫秀才打招呼後，
他們的目光才聚集在孫毅身上。
孫毅看著這些願意來見自己一面的孫家村軍戶的軍卒，笑著抱了抱拳，朗聲道：
「孫毅不才，因殺敵有功，升為什長。」
「但，苦於沒有兵員，無法實現帶隊殺敵，保家衛國的壯志。」
「現在，各位鄉親信得過孫毅，有意願來孫毅麾下，孫毅感激不盡。」
「廢話少說，孫毅在這裡，簡單提一下我的要求。」
「一，能吃苦耐勞的優先，這一點，我信得過各位鄉親，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多苦的日子，為了家人都能熬的下去！」
此話一出，不少軍卒神色都有些動容。
哪怕是有些動搖的何大有亦是如此。
他們就是因為窮苦，才去當兵的。
若是真有錢，和那崔利一樣，交點錢，就免除軍役了...
而且，那些什長、伍長也確實不是東西，要不是為了家人，他們也不是不能當逃兵...
孫毅接著說道：
「二，步弓卒的優先，並非步弓卒的，只要願意重新練習射箭，我也要！」
這一點，一些軍戶的眼神便有些惋惜。
他們確實不是步弓卒，而且...
對於射箭，他們也有些不願意。
畢竟，能連續拉弓，那是要很大的臂力，一般人承受不起。
「三...這一點，我最後才說，但也是最重要的。」
孫毅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才道：
「三，聽指揮，服從命令的優先！」
「我知道，在你們原來的部隊中，或許會有一些和軍規相違背的行為，你們或許也幹過...」
「一些老兵，或許仗著自己資歷老，質疑長官的命令...」
「但，在我這一隊中，我不允許發生！」
「違反的軍規和不聽長官命令的，我一律逐退！」
「若果因為個人的違紀行為給部隊帶來巨大損失的...醜話說在前，定斬不饒！」
孫毅最後一番話出來，不少軍卒都打了退堂鼓。
但也考慮到利害關係，權衡之下，還是留了下來。
孫毅見這些人都沒有走，笑了。
他從大馬的背上取下一個麻袋，打開，是白花花的銀子。
「哇...好多銀子！」
一些年輕的軍卒的眼睛都直了。
而年老一些的軍卒眼中儘是貪婪的目光。
孫秀才也被驚到了。
他開口道：
「阿毅，早知道你有這些銀子，我昨天就不用忙活著給你跑大戶借一些來了...」
孫毅笑了笑，道：
「謝過孫老先生和鄉親們...」
孫秀才擺了擺手，嘆道：
「哎，你也說了，都是鄉親！」
「不過，這些大頭兵野慣了，可不好辦吶！」
孫秀才話沒有說完，就有一名老兵叫了起來。
「阿毅，這...一年十五兩銀子，太少了！」
「我們至少要一年二十兩，和大紹邊軍的基本待遇一樣！」
「你給一年十五兩，那是坑鄉親啊，咱們不來了！」
「對，不來了！我們至少要二十兩...」
此話一出，所有軍卒都叫喊起來。
但，沒等他們叫了兩聲，他們的家人就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了起來。
「閉嘴！何大有，你個不孝子...」
「你當兵七年，攏共的軍餉不到十兩回家...」
「現在阿毅給你一年十五兩，還不滿足，你居然不滿意？！」
「是咱們要來求著阿毅收下咱們的，你居然敢提條件...」
「你叫你娘的面子在村里還往哪裡擱！」
何大有：……
其他軍戶的情況基本也是如此。
這些軍卒一個頭兩個大。
靠...自己家裡人什麼時候被阿毅洗腦了？！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是不早了。
不少村民都跑了過來，圍觀阿毅的招兵事宜。
見到這麼多的銀子，大部分都後悔沒叫自己家那個大頭兵過來...
現在，那些過來的軍戶居然還不滿意？
真是靠北了！
孫屠一手捂著流血的鼻子，一邊叫罵道：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
「人家阿毅好心給你們十五兩銀子一年，你們還不滿意？」
「不滿意就滾！」
「對，不滿意就滾！」
一眾孫家村的村民都氣憤起來。
那些正在叫嚷的軍戶真的閉嘴了。
他們都低下了頭。
可能是老實的，也可能是真怕被叫『滾蛋』的。
畢竟，一年十五兩銀子，那可是真金白銀啊...
叫是這麼叫，但誰也不會真的走！
他們對進入孫毅這一隊，瞬間無比熱衷起來。
孫毅笑著看了看這些軍卒，抱了抱拳，道：
「各位，我說的十五兩銀子一年，你們也許會覺得是我在坑你們。」
「但，我在這裡聲明，你們入了我這一隊後。」
「對於你們的軍備，只要是因為老舊或者戰損而毀壞的，或者是原本沒有的，我都會給你們補全或者換新。」
「而且，關於受傷或者戰死的撫恤...我簡單說一下，除了邊軍給各位人家的撫恤外，我另外給每人至少六十兩的戰死撫恤，不讓你們家中的老幼婦孺無以為生。」
「如此，我給的每年十五兩銀子，不過分吧？」
眾人皆是瞭然。
一些軍卒抱著拳，面露感激。
「不過分，真的不過分...」
「阿毅是個厚道人啊...」
孫家老六坐不住了，他舔舔嘴唇，向孫毅問道：
「阿毅，你就直說吧，加入你這一隊的考核標準是什麼？！」
孫毅笑了笑，將背上的虎筋弓取下來，扔到眾軍卒面前，道：
「很簡單。」
「誰能將這把弓拉開半弓，就算合格！」
「當然，如果原本是步弓卒的話...只要你用自己的弓，射中那三十步開外的柳樹，我也給你過！」
孫毅說最後一句話時，有手指了指那五十米開外的柳樹。
孫家老六沒有說話，只是拿起虎筋弓，就這麼用力一扯，就扯了四分之三的弓弦。
孫毅笑道：「嗯，不錯。下一個！」
孫家老六得意的笑了笑，退到一邊。
他本來就是步弓卒，練的就是臂力，用盡全力做到這一點不困難。
繼孫家老六之後，孫毅看著後面這些軍卒，眉頭不禁皺了皺。
似乎...
除了孫家老六，後面這些人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或者先天臂力不足的緣故，都沒有做到拉開半弓。
有一個叫何大有的是步弓卒，他的箭法倒是勉強，
用自己的弓對著柳樹射，雖然沒射中，但也是差一點點。
孫毅算這何大有通過了。
至於剩下的...孫毅挑了三個，也算通過。
這樣，目前站到孫毅面前的，就是五個人。
沒有被孫毅挑上的，也自覺自己的能力不行，只覺可惜。
孫毅笑道：
「沒被選上的，不必灰心...」
「只要你是大紹邊軍，又是我孫毅的老鄉，我們終究是有互相照顧的時候...」
說完，孫毅才對已經被選上的五人道：
「你們...現在算是我這一隊裡的人了。」
「十五兩銀子，畫押後，我當場兌現。」
「但，你們的自身的實力，我很不滿意！」
「後續的訓練，還希望各位好生努力！」
五個軍卒笑呵呵的道：「阿毅，應當是如此...」
正當五人準備畫押的時候，
孫家老六忽然對自己這一脈的孫秀才道：
「哎，孫老先生，你給我看看，這...不對吧？」
孫秀才疑惑道：「六子，哪裡不對？」
孫家老六不滿道：
「我這個職位，怎麼只是步弓卒...」
「我當了十三年的兵，現在到阿毅這一隊裡，至少能混個伍長啊...」
此話一出，何大有嘟囔起來。
「是啊，阿毅，我何大有也當了七年的兵了...」
孫毅聽見這邊有騷亂，就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孫秀才有些為難道：
「這個...阿毅兄弟，六子他說...」
孫家老六直接嚷嚷道：「阿毅，我要當伍長，不然我就走了！」
他心裡竊喜。
這些人當中，就他一個能拉開超過半弓，孫毅不要他，那是不可能的！
孫毅笑道：
「可惜了。老六，伍長的人選，我早有安排。」
孫家老六瞪了瞪眼睛，急道：
「誰啊，難道是之前就有老兵來你這裡了...？」
「難道是孫二...？」
孫毅搖了搖頭，道：
「不是老兵，是張虎和孫狗剩，咱們村的，和我一樣入伍一年。」
孫家老六：……
「哈哈哈...」孫家老六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兩個毛頭小子...」
「阿毅，讓我來當伍長，不然...我就走了，你知道的，你沒老兵，你鎮不住這些人！」
孫家老六放心了，徹底放心了！
他喵的...這就三個新兵蛋子啊！
「六子，你在說什麼！？」
孫秀才聞言，臉色一變，對著孫家老六就要罵了起來。
卻聽孫家老六忽然面色森嚴，道：
「孫秀才，在村里，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老先生，但你擋我的路，別怪我不客氣！」
孫秀才的老臉瞬間通紅。
確實是，只是在村里他才是個人物，出了這個村，
看兵得叫軍爺，看匪得叫好漢，看見蠻子...那就得去見孫家列祖列宗了。
正當眾人穆穆，孫家老六得意之時。
孫毅淡淡一笑：「那你就走唄，沒有畫押，現在走還來得及！」
孫家老六：……
卻見孫毅拿起本屬於他的畫押紙，一把就給撕了。
淡淡道：「還不滾，要我動手嗎？」
孫家老六還不死心，有氣無力的威脅道：
「沒了我，你鎮不住這些人...」
孫毅順著這個孫家老六的目光，看向一邊的何大有。
這個一開始跟著孫家老六起鬨的軍卒。
呵呵一笑，也不廢話。
抬手就舉起虎筋弓，上箭拉弦，連放三箭！
嗖——
嗖——
嗖——
三支重箭都直直的射中那顆柳樹，形成一個三角形的輪廓。
眾人肅靜。
孫狗剩抹了把鼻血，走過來將孫家老六扯了出去。
「六叔，阿毅叫你滾呢。」
「再不滾，那侄兒就對不住了！」
孫家老六：……
孫毅呵呵兩聲，表情如沐春風，笑道：
「現在...大家對我給各位的職位安排，還有什麼異議嗎？」
「沒有了，沒有了...」
剩下的四個軍卒都手慢腳亂的快速畫好押，給孫毅留證，自己也留下一份。
孫毅也不廢話，道：
「既然畫好了，那拿了銀子回去準備吧。」
「明天早上巳時，我要在孫家村烽火台見到各位報導。」
「過時不侯！」
各軍卒表情一肅，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