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子對峙，嬴軒展決斷之力
這一突兀的情節讓嬴軒也愣住了。
而那位出手的侍衛卻像踩死一隻螞蟻般毫無表情，斬完宦官的小腿後，還對嬴軒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
嬴軒腦袋嗡的一聲，難道這就是昨晚抽調來的兩名侍衛之一？
同樣目睹這一切的，還有剛踏入院中的嬴政，眼看侍衛又要補上致命一刀。
始皇勃然大怒：「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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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兩聲喝止先後響起，在利刃即將落在宦官脖子之前阻止了事態發展。
嬴軒眼角微微顫動，他清楚地看到那名侍衛在聽到始皇呵斥時沒有絲毫動搖，直到嬴軒開口後長劍才停了下來。
此刻嬴軒無比肯定，這就是效忠於他的侍衛之一。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嬴政是否察覺到了什麼，還是無人知曉。
若讓皇帝得知此事，定會使他對自己的態度產生警惕，這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放肆！誰准許你當著眾位皇子的面拔劍的？」
嬴政怒火中燒，上前一步奪走了侍衛手中的長劍。
侍衛失去武器後跪伏於地，卻默不作聲，未曾提及是嬴軒意圖殺害宦官之事。
眼見始皇眉宇間殺機漸濃，嬴軒趕緊上前。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培養的心腹因一個小宦官而損失掉。
隨即，眾人聽見了一聲尖銳的哀號。
「父皇！您終於來啦！嗚嗚嗚！孩兒好可憐啊！請您為孩兒主持公道啊！」
眾位皇子驚訝地看著這位剛因爭執就要揮劍相向的大哥，此刻竟表現得如同受盡委屈的小婦人一般。
「這個宦官居心叵測，用惡語當作利器，說我表面仁慈實則虛偽，全是我偽裝的假象。」
「他還誹謗我欺凌年紀最小的胡亥，甚至要找趙公到您面前告我的狀，蒼天有眼！上個月我還帶胡亥出宮遊玩呢。」
「更可惡的是他說胡亥拜了趙公為師，將來可以在宮中橫行無忌！」
「我被他責罵了一番，內心備受打擊，覺得無顏繼續留在咸陽，父皇不如讓我去軍營效力吧！」
隨著嬴軒斷斷續續地訴苦，嬴政滿腔怒火漸漸消退，變成了跳動的眼皮。
他注視著衣衫整潔的嬴軒與滿身血跡的宦官，努力壓制怒氣問道：
「你說你受傷了？那他呢？」
嬴軒趕忙回應道：
「兒臣所言句句屬實。」
嬴軒見嬴政不信，立刻轉身指向其他皇子說道：
「父皇，您可以問問他們！」
「他們可是親眼目睹的！問問將閭吧，他一向老實，絕不會撒謊！」
「或者問嬴高，他最聰明，肯定不敢**您！」
此話一出，眾皇子慌忙閉上了張大的嘴。
無辜的將閭和嬴高站了起來。
嬴政眯著眼睛審視著二人，令本就害怕父親的兩人雙腿直發抖。
「朕問你們，這宦官是否說過嬴軒表里不一？」
他們本想如實回答，並未打算包庇嬴軒。
然而，等到出口時卻發現嬴軒所說的話竟然句句真實。
公子高不敢遲疑片刻。
「兒臣遵命，這內侍所言屬實，大兄的確背負著不仁之名。」
嬴政聽後眯起眼睛，他對這個小內侍竟敢如此放肆感到難以置信。
「他是否以趙高要挾你去告發嬴軒？」
將閭畢恭畢敬地答道：「確實提到過向父皇呈報此事，並責罰大兄。」
無需多問，僅這兩點便足夠判定此內侍的罪責。
然而嬴政依舊不解，不知這小小內侍怎會有這般膽量。
「接著講！」
將閭繼續說道：「他還稱胡亥拜趙公為師是最明智之舉，連大兄都不敢招惹趙公，從今以後誰都不能欺辱胡亥。」
嬴政聽完，面無波瀾，只是冷冷地看著已嚇得魂飛魄散的胡亥。
年幼的胡亥尚不清楚父親在意的是什麼，只能據實以告。
「二哥和三哥所說確為事實。」
話音剛落，嬴政看向跪在地上哀號不止的內侍，眼中已無一絲憐憫，冷冷拋下一句：
「拖出去！」
一場鬧劇終了，嬴政坐在高台上毫無表情，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御膳房已送來早膳。
在這個年代，多數人家只能一日兩餐。
而早餐被視為一天的開端，格外重要，可以說是豐盛至極。
隨著一道道菜餚端上桌案，侍女們將它們擺放完畢，嬴軒舔了舔嘴唇，向始皇行禮後，便急不可待地開始享用。
嬴政看著這個毫無顧慮的長子，心中有些無奈。
大殿中還殘留著那內侍留下的血腥氣息。
其餘諸位皇子早已沒了食慾，只想儘快完成嬴政的考校，離開朝陽殿。
唯獨嬴軒全然不顧忌這些，反正考校也輪不到他，索性低頭猛吃。
邊吃邊腹誹，小說都是騙人的，說什麼穿越到古代能涮火鍋、蒸螃蟹、烤肉串，吃香喝辣。
簡直荒謬，這裡沒有辣椒、花椒、芝麻醬，只有細鹽、蔥姜調味。
能把這樣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的人真是奇怪。
在這個時代，還得依靠這裡的廚師，這濃湯燉雞就很不錯。
香氣撲鼻，肉質入口即化，比自己前幾天煮的那鍋淡如清水的所謂「火鍋」強上百倍！
嬴軒吃得滿頭大汗，全然未覺朝陽殿內氣氛凝滯。眾人面露怪異之色，目光聚焦於他身上，就連嬴政也眉頭微皺。
嬴政疑惑，為何同樣的膳食，唯獨他吃得分外香甜。
「咳咳！」
幾聲乾咳總算讓他稍作收斂。他意識到校考即將開始，不敢再放肆，匆匆咽下一口飯，端正坐姿咀嚼起來。
嬴政冷眼相向。
「今日校考，主題為近來南征百越之事，你們暢所欲言。」
「分別論述征伐百越對國家與百姓的利弊。」
二公子將閭率先發言。
「回稟父皇，南征可彰顯我大秦的威勢，震懾四方諸侯。」
三公子嬴高緊接著道：「回父皇，南征能使大秦疆域直抵南海，從此南方無患，只需防範北境與西陲，邊防壓力減輕，國力和民生都將有所緩解。」
嬴政頷首，覺得三子尚有幾分見解，而二子則顯得遲鈍。
隨後諸位皇子相繼闡述觀點。
嬴軒依舊自顧自地進食。
嬴政並未打斷，直至最後胡亥開口。
「兒臣以為，南征雖利大於弊，但隱患亦不可忽視。」
此言令嬴政精神一振，胡亥提及的弊端讓他眼前一亮。
「諸多益處兄長們已詳述，兒臣僅談其害。」
胡亥見嬴政點頭鼓勵，愈發自信，擦去臉頰的淚痕。
「百越易取，我大秦精兵片刻可定，但後續治理才是難題。」
「若按現有郡縣規模，百越應設四郡，然而這些郡遠離咸陽，政令難以傳達，且當地人愚昧無知，很可能不服從號令，甚至在我大秦陷入其他戰事時伺機反叛。」
見嬴政頻頻點頭，胡亥愈發激動，趙公日前傳授的知識果然奏效。
「那你有何良策治理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