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報網絡,嬴軒運籌帷幄中


  嬴政正悠閒地坐在內室的紗帳後,一邊休憩一邊瀏覽簡報。

  南方戰局近日頗為順利,閩越、甌越相繼被大軍攻克。

  北方的匈奴已正式向月氏宣戰,首戰並未如預期般勢如破竹,而是陷入了僵持。

  匈奴東部的一些遊牧部落,在蒙毅的挑撥下開始製造麻煩,令匈奴疲於應對。

  幾個消息讓他十分滿意,這段時間的目標幾乎已經達成,令他十分欣慰。

  嬴政哈哈一笑,心情舒暢之下頓覺通體舒泰,只覺得精力充沛。

  

  但就在此時,一個幽靜的聲音響起。

  「父皇?」

  僅僅這一句,便讓嬴政剛剛調整好的狀態全然崩潰。

  正欲發火的嬴政聽見嬴軒哽咽地說。

  「父皇看來心情很好,想必是有喜事吧?」

  他輕嘆一聲。

  「父王,兒臣的日子實在不太好過!前幾日身邊的兩名侍女相繼離世,連養了幾個月的狗也沒能倖免。」

  「如今育德殿一片孤寂,滿是蕭瑟之意。」

  「為何世間惡人如此之多?連這深宮大院都無法庇護,這宮中怕是再無安寧之日,父王務必多加小心才是。」

  「這次雖未牽連到您,但若下次針對的是您呢?還是儘早加固宮中的防禦為妙。」

  說著,嬴軒走近紗帳邊,又取走了新送來的一些紙張。

  「這些紙不能再留著了,萬一泄露了什麼,我們毫無察覺,還是木簡更為穩妥。」

  嬴政聽罷心中有些愧疚,卻礙於顏面未曾告知他此事早已知曉。

  理虧的他只能默默看著嬴軒孝順地把厚厚一摞紙全都帶走。

  那些可是他近來心情舒暢的必備之物啊!

  他又坐了一會兒,那種短暫的舒暢感再也沒出現,只好作罷,接過宦官積攢多日的木簡,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痛苦。

  當他整理完畢從側室出來時,發現嬴軒的聲音已停。

  正疑惑間,卻見這小子朝著宮門方向跑出很遠。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嘟囔著,臉上的表情盡顯不甘。

  一看見嬴政出來,嬴軒跑得更快了。

  嬴政有些不解,稍加思索後便明白了。

  好啊,這小子是在報復我呢!

  朝城門奔去的嬴軒臉上掛著冰冷。

  「就算是親爹又如何?讓你便秘,難道我就不能拉稀嗎!」

  「小茹的死你也脫不了干係,所有人皆需付出代價,你也不例外!」

  抱怨完的嬴軒生怕嬴政反應過來打他一頓。

  雙腿發力加速奔跑,在朝陽殿拐角處差點和突然冒出來的胡亥撞個滿懷。

  胡亥抬頭想說什麼,卻被嬴軒一記腦瓜崩彈回原地。

  他哪有閒工夫跟這孩子糾纏,嬴政剛下令封城三日。

  若三日內找不到幕後之人,一旦城門開啟,偌大的天下恐怕再難尋覓對方蹤跡。

  到那時,嬴軒的生活將如履薄冰,風聲鶴唳,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如同活在夢魘中一般,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宮門外,張良與章邯早已等候許久。

  律刑司坐落於城南渭水河邊,距此地頗遠,太僕院早備好了馬車代步。

  車夫駕馭得當,三人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抵達。

  灰瓦白牆的大宅邸,肅穆而莊嚴,門口站滿了穿黑紅袍、頭系紅帶的官員。

  廷尉左監佇立於門前不遠處,身為廷尉副手,其地位亦不容小覷。見皇家馬車駛至,他神情從容,拱手言道:「恭迎公子前來查案,廷尉已將相關人等悉數拘捕,並連夜審訊。」

  嬴軒冷峻地跨下馬車。

  「有何進展?」

  左監稍作遲疑,未料嬴軒開門見山。

  「一夜之間雖已徹查……」

  「我再問一遍,有線索了嗎?」

  嬴軒語調漸重,重複質問。

  左監神色微沉,答曰:「目前尚無頭緒。」

  嬴軒未再多言,攜張良與章邯步入院內。

  就在這一瞬,一名從馬車旁經過的彎腰老者,忽從隨身竹簍中抽出一把長刀。

  他雙臂顫動,步伐踉蹌,可目光卻兇狠無比,直勾勾盯住嬴軒。

  誰都難以置信,在執法之地竟有人膽敢行刺。

  四周的官差皆未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身執利刃狂奔而來。

  先前尚感尷尬的左監更是怒火中燒,若是長公子在此喪命,別說廷尉,整個律刑司恐怕都會被株連。

  「保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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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軒雖背對刺客,但左監的一聲驚呼讓他警覺起來。

  他渾身緊繃,迅速轉身,然而刀鋒已然近頂。

  根本不及躲避,一股冷意直襲頭皮。

  「叮」的一聲脆響!章邯揮劍格擋。

  對方愣了一瞬,顯然未料章邯應變如此迅捷,隨即變招刺擊。

  豈料章邯早已踢出一腳,敵刃尚未觸及,人已被踹飛數丈之外。

  直到此時,左監才趕至,慌忙查看嬴軒是否負傷。

  這一幕險象環生,令他心神俱震。

  若非章邯及時出手,現場所有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他不敢想像,一旦嬴軒真的遇害,宮中那位會給予何種懲罰,只怕連全屍都保不住。

  其餘的刑官恍然醒悟,連忙奔至嬴軒身旁,圍成一圈,環視四周以防萬一。

  嬴軒先前緊繃的神情此時已平靜下來。他調整呼吸,拾起刺客遺落的刀,冷笑一聲。

  「豈不可笑?堂堂秦國公子,昨日夜宴遭辱,今朝街頭遇刺。」

  「這秦國究竟歸誰掌管?竟如此放肆!竟以為吾查不出兇手?」

  嬴軒嘴角噙著冷酷笑意,雙眸微眯,宛如幽深的深淵,透露出肅殺之意。這般神態,竟讓左監想起暴怒時的嬴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嬴軒置若罔聞,轉向章邯下令:「將此賊押下,沒有吾之許可,任何人不得靠近!吾倒要瞧瞧,他們還有何膽量!」

  章邯遵命,推開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刺客。那刺客似乎已放棄掙扎,任由自己被帶走。

  嬴軒持刀而立,默默步入律刑司內。此刻院中氣氛與預期的劍拔弩張不同,顯得異樣安靜。兩側雖有眾多刑官駐守,然而**僅站著幾個被綁縛的嫌犯。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男子,衣飾華貴,卻不曾被束縛,只是臉上寫滿不耐煩。

  繼續深入,北首案桌旁坐著廷尉。左右各有案牘,左側是趙高,右側是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服飾考究,料子甚至不遜於嬴軒,但在扶蘇記憶中,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三人原本笑容可掬,可一見嬴軒到來,頓時收起笑容。廷尉率先起身。

  「嬴軒公子!」

  隨後趙高和那名男子也依次行禮。廷尉斜睨跟在嬴軒身後的左監,心中暗罵愚蠢之輩,懶得追究。

  「來人啊,快為公子準備座椅!」

  嬴軒充耳未聞,徑直走到趙高面前,冷漠注視著他。

  趙高尷尬地僵在原地,乾笑兩聲,謙恭地退後數步。嬴軒這才安然落座。

  廷尉見嬴軒年紀尚小,行事卻這般強硬,忙想緩和氣氛。

  「公子這般喜愛此處,不如請趙大人移步別處如何?」

  趙高勉強擠出笑容,剛準備邁步離去,卻不料嬴軒忽然冷冷發問:

  「趙府令為何在此?」

  趙高身形一頓,只能轉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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