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旬義投效，嬴軒得養馬之才
過了兩秒，嬴軒有些納悶，這所謂的「感同身受」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嘛？
念頭剛起，腦海里卻突然冒出一種怪異的喜悅感。
這種感覺難以描述，但嬴軒能夠確切地將其解讀為話語：
「公子還是太年輕啊！看看，這不就被輕易牽著鼻子走了嗎？」
「有了押金作保，還怕公子不盡心替我揪出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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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還有雙重保障，要是公子不上心，我就拿他三個心腹要挾，反正這些人也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死了也不心疼。」
嬴軒對於自己突然產生的這些感受感到十分無奈，抬頭望向站在對面的蒙毅。
「嗯？公子為何突然注視著我？莫非我臉上粘了什麼東西？」
看著對面一臉正經、一本正經的蒙毅，內心卻充滿這般荒誕的想法，嬴軒一時之間竟產生強烈的矛盾感，哭笑不得。
這個技能確實奇妙，能立刻感知他人所思所想，不過每日只能持續一分鐘，且無法主動探測，所以獲取不了太多有價值的信息。
這時周圍其他人的想法也混雜著湧入嬴軒心中。
他費了好些時間才理清到底是誰的思緒。
章邯表現得非常沉穩，一心想著守護嬴軒的安全，將來立功揚名。
中尉的狀態有些怪異。
「糟糕！一不留神成了公子的心腹，變成暗衛了！那以後是不是得隱姓埋名，拋家棄子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可惜了城西小院新招的兩個姑娘還沒來得及享用，那身材……。」
嬴軒嘴角抽搐，外表看似老實的中尉居然玩得如此**。
估計他的大部分積蓄都花在這上面了吧。
甩開滿腦子的荒唐念頭，嬴軒迅速切換到下一個人。
時間快到了，趕緊看看嬴政在想些什麼。
「這小子肯定有貓膩，說話的圓滑程度不亞於那些老練的大臣。」
「隱藏得很深，不知道究竟有何圖謀。」
「看來得讓蒙毅設個圈套試探一下。」
「或者找個機會讓暗衛給他點顏色看看。」
嬴軒聽完這些，已經嚇得一身冷汗。
他望著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聽著他與嬴政言笑晏晏，心中卻不斷吞咽著唾沫。
今日方知，什麼叫伴君如伴虎。表面平靜無波，心底竟盤算著找個由頭取人性命。
不行，不能再讓張良留在此處，否則說不準下一刻就會有變故！
嬴軒正欲起身尋個藉口將張良帶走，忽覺又多了種奇異的感覺。
「這就是秦始皇嗎？」
「倒也沒想像中的那般殘忍，可即便如此也是個昏君啊。」
「大秦憑武力橫掃天下，卻連一點民心都未收攏，表面上穩若磐石，背地裡早已千瘡百孔。眼下百姓畏你敬你，可你一旦身隕，大秦必分崩離析！」
「我已徹悟，即便殺了你也無法填補韓國的傷痛，那我就當著你的面，一步步顛覆你堅守一生的理念，再造一個公子構想中全新的、強大的秦國。」
「等著瞧吧，屈氏的種子已然埋下！一切都按我的預想發展，公子終究會踏上那條路的！」
嬴軒目瞪口呆，看著昔日溫潤儒雅、偶爾還帶些自負的張良，仿若重新認識了一番。
萬萬沒想到，張良心中的怨恨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了另一種形式。
但嬴軒也清楚，這源於張良的出身與經歷，要想改變簡直難於登天。
慶幸的是，眼下這種轉變似乎對他並無威脅。
就在這一刻，異樣感消退，嬴軒終於回歸正常的情緒。
恰在此時，殿外突傳急報。
嬴軒連忙藉機找了個由頭，帶著三人匆匆離去。
免得張良和嬴政這兩個行動派真動起手來。
然而臨出門前，依稀聽見傳令官焦急的話語。
「陛下！征討百越的大軍出狀況了！」
——
挨了蒙毅一頓訓斥後，嬴軒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
打仗靠的就是錢，缺乏財資糧草難以成事。
於是他打算去趟趣閣，看看兩天沒去生意如何。
「若不是我英明睿智的指點，不知新推出的服裝賣得怎樣了，可別得意忘形，兩天都沒賣出幾件。」
剛入團隊的新中尉連連點頭附和。
「老闆不在，店裡那些夥計指不定又開始偷懶耍滑了！」
章邯在一旁輕輕一笑，而張良卻搖頭嘆氣。他知道，嬴軒早就給趣閣的夥計設定了提成制度。賣出多少商品，他們就能從中分到一部分利潤。如今這世道，誰能享受這樣的待遇？那些人巴不得每日營業時間延長至九個時辰。
往常公子去了，只喜歡拉著夥計們玩一種叫「麻將」的遊戲，並美其名曰是在研發新產品。在夥計眼裡這簡直是胡鬧，可他們又不敢反對，只能陪著玩。這兩**不在，估計夥計們賣力得很。
眾人剛到趣閣，就見一群人圍在門口吵嚷。嬴軒臉色凝重。
「幸虧我來得及時，否則這種事肯定會影響生意。」
「不制止的話，一天都會虧錢。」
中尉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
張良心中疑惑，以老管事的精明，怎會容忍這般混亂？難道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在章邯與中尉的保護下，嬴軒終於擠進了店裡。門口有兩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而一店員卻悠閒地坐在店內，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急。
中尉看了有些不滿，覺得公子雇的夥計太不上心了。
可下一刻，眾人見到嬴軒來了，便立刻搬來座位請他坐下。嬴軒在中尉驚訝的目光中自然坐下，順便問了夥計幾句。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有個夥計回答說：「今天做的百套文房四寶，除了預訂的，就剩這一套了，這兩人爭著買。」
嬴軒「哦」了一聲，接著饒有興趣地看起了熱鬧。
一邊看，一邊問生意如何。
夥計們頭也不回，冷著臉說：「自己看。」
嬴軒轉身一看，天啊，一樓柜子空空如也。
知情的知道他們在做生意，不知情的還以為只是掛了個招牌。
嬴軒疑惑地看著遠處的管事。
「沒進貨？」
老管事白了他一眼，「賣光了！」
嬴軒大吃一驚，要知道這才辰時，剛開門不久，就賣完了？
中尉滿面疑惑，認為他們在合夥**公子。
然而，當管事把帳本遞交給嬴軒時，事實無情地扇了他的臉。
自前天起，店鋪里的庫存就被一掃而空，根本趕不上銷售的速度。
不僅是文房四寶，許多進店的人都沒能買到這些商品，轉而將其他的小物件也買下。
幾乎可以這樣說，後院剛做出一兩套，還沒擺上貨架，就已經被人買走了。
於是，老管事決定停止銷售，想買的人提前登記姓名。
然後，第二天做出多少，就按名字順序依次出售。
到了今天發現預訂的已經賣完，卻還剩下一整套文房四寶。
這就是目前的情況。
嬴軒看著帳本上短短几天又賺了幾十金，不禁瞠目結舌，便向老管事詢問。
「現在的定價是多少？」
老管事隨口答道：
「一百枚秦半兩。」
嬴軒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價格真夠狠的啊！不過他挺滿意。
旁邊的中尉同樣難以置信，他從未見過除了糧店之外，剛開門就被搶購一空的店鋪。
就在這個時候，嬴軒突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位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
他的目光並沒有聚焦於這場熱鬧的主角，而是死死盯著嬴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