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趙高生妒，嬴軒察其陰謀
蒙恬回稟道：「巨陽、大澤兩地的軍隊正在攻打壽春城，不出幾日，他們便只能退守舒城，屆時廬江郡郡守便會率軍渡河，從背後突襲，一舉殲滅叛軍！」
嬴政點點頭。
「事後再查清有哪些家族參與其中，一律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蒙恬領命，隨即朝嬴軒微微一笑，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嬴軒亦回以微笑，他初到這個世界，最先找的就是蒙恬。
那時蒙恬無意間幫他解決了很多疑惑。
待蒙恬走後，嬴政冷哼一聲。
「怎麼？還敢回來？是不是屁股又坐不住了？」
嬴軒乾笑兩聲，說道：「父皇胸懷廣闊如海，怎會與孩兒一般見識！」
豈料嬴政冷聲道：「別！我就愛計較！」
嬴軒頓時尷尬，小心翼翼走到近前，乖巧地想替他捶腿捏肩。
「父皇啊！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說服李斯那些頑固分子！」
「您不必放在心上！」
誰料嬴政眉頭緊皺，一臉嫌惡地避開。
「又怎麼回事？你是不是闖禍了？」
嬴軒意識到隱瞞不住，索性直說了。
「咳咳！父皇，其實是這樣……我想去九江一趟！」
------------
嬴政略作停頓，隨即淡然道：「長大了些，確實應該出去見見世面。」
嬴軒一聽大喜，連忙趁機再添一把火。
「對啊對啊！孩兒正好還能順便平個叛，可謂一舉兩得。」
話音未落，便瞧見嬴政緩緩轉過臉，眉宇間透著威嚴，額頭上的皺紋竟似一個『王』字。
「平叛？平什麼叛？」
「你要去九江？」
嬴軒尚未察覺事態嚴峻，依舊咧嘴傻笑。
「沒錯！還是父皇最懂孩兒！實則孩兒此行正是為了……」
話未盡，腦殼上已挨了一記重擊。
「讓你平叛，你就真敢去？」
接著便是狂風驟雨般的敲打，嬴軒抱頭鼠竄。
「說！是誰教你這麼做的？是不是張良？」
「你年紀輕輕，可知前方戰場多麼兇險！怎是一個小小的屈氏可以比擬的！」
「你以為滅個屈氏輕而易舉？那是全咸陽都在幫你！」
「你有何資格以為在外也能如此幸運？」
嬴政越說越怒。
「來人！速去將張良押來，今日朕非要親手殺了他不可！」
嬴軒大驚，終於明白只要自己犯錯，倒霉的總是別人。
他趕忙上前攔阻並高聲喊冤。
「這與他無關！是我自己要去的啊！」
嬴政充耳不聞，冷眼如刀，似欲生吞活剝。
嬴軒悔恨交加，
「張良為查明暗衛奸細，獨自替我擋住了蠱蟲攻擊，如今毒性纏身，命在旦夕！」
「唯有九江的那位越人能救他！」
「再說，暗衛名單已被奸細送至九江，若讓他拿到，後果不堪設想。」
「孩兒此行不僅是為了救張良，更是為了捉拿那名越人！帶回名單！如此一來也可平息叛亂啊！」
「您總不能讓我卸磨殺驢，看著他白白送死吧！」
嬴軒說完，見嬴政仍無緩和之意，乾脆豁出去了！
嬴軒憤然轉身，袖子一甩，頭也不回地道：「罷了罷了，張良便張良，大不了背個見死不救、忘恩負義的名頭。」
他不屑地補了一句：「本來就是兇險之地，我去不得。」
話音剛落，他便頭也不抬地朝外走去。嬴政望著他的背影皺眉，恰逢蒙毅趕來，見嬴軒怒氣沖沖的模樣，正欲詢問，卻被迎面質問：「我忘恩負義？你莫問，我不知道。」
蒙毅愣住，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變了？
待他至殿前，發現嬴政也是一副陰沉表情，默然不語。他心中一緊，先行禮後連忙匯報情況。
嬴政聽完沉思片刻，問道：「那小子真能窺人心意？」
蒙毅遲疑道：「雖不能完全確定，但他定是通過某種手段得知了左衛臨終前的遺言。」
「左衛行事隱秘，連我都難以察覺，暗哨遍布卻無跡可尋。」
「然而公子僅憑直覺，就將他揪出。」
「這般能力，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嬴政緩緩前行，愈發覺得嬴軒不可捉摸，這小子竟掌握越來越多的奇技。
蒙毅見嬴政已不再動怒，試探性地道：「另外，那張良倒是忠勇，眾人未及反應，他就挺身擋住了蠱蟲。」
「若非真心相護，絕無此等勇氣。」
此話讓嬴政對張良的敵意稍減。
「那蠱毒太醫令當真無法化解？」
蒙毅答道：「剛剛路過時，太醫令已初步判斷，這是飛蠱，毒性緩慢而綿長，初期無明顯症狀，一月後便會致命。」
「毒性複雜難辨，太醫令也只能猜測，若能找到煉蠱之人，明確蠱種，方能徹底根除。」
嬴政點頭認可。
「那小子要去九江，你覺得該不該放行？」
蒙毅遲疑片刻，察覺到嬴政是希望嬴軒接受歷練，卻又心存顧慮。表面上像是詢問他的看法，實則期待他給出一個能讓嬴政安心的答覆。
「臣以為，公子心思深沉，且身邊有張良相伴。」
「無論是屈氏之事，還是左衛之事，皆彰顯公子才智。」
「單憑九江那位越人，恐難以對公子構成威脅。」
嬴政沉默片刻，輕嘆一口氣。
「罷了，你轉告他，若想前往，自可成行。」
蒙毅領命欲退，忽聽嬴政又道：
「他適才求我派些侍衛隨行，他想帶誰，就任由同行。」
蒙毅再次應諾，匆匆返回育德殿。
嬴軒一聽消息，立刻從被窩裡掏出藏匿的十餘金。
冷笑一聲。
「不讓我去便不去，豈非顏面盡失！」
「不但要去，更要堂堂正正地去！」
說著便啟動系統，首次啟用廣播功能！
「咸陽城內諸位，一個時辰後城門外集結！」
話音剛落，嬴軒手裡的金銀消失不見。
整個界面顯示所有人員已讀。
這是第一次召集屬下，嬴軒心情激動，挑了幾件衣服便往太醫殿趕去。
在得知需獲取煉製毒蠱的關鍵信息後，拉上張良立即出發。
「再堅持一下，我們得抓緊時間！沿著剛修建的東海大道，在驛站換乘幾匹快馬，三天便可抵達巨陽！」
「爭取兩天之內解決對手，我們還有兩天時間為你尋找解藥！」
張良看著井然有序的安排，雖覺無奈，也只能跟隨而去。
……
寂靜的書山閣顯得空曠。
嬴政獨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