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隱姓埋名,嬴軒積力量之源


  "你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

  郡守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不過是找個藉口讓他別瞎摻和罷了,誰想到他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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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尉嘆了口氣。

  "你這是害他!我們的千將帶千人去運糧,中途不斷遭到襲擊,等到了營地時,百石糧食所剩無幾,將士也損失不少!"

  "就他那兩百人,恐怕連對方的邊都碰不到!幾個時辰的車輪戰就能讓他有去無回!"

  郡守雖有些忐忑,但還是說道。

  "無妨,這種大人物都很惜命,到時候肯定跑得快,吃一回虧就不會再插手了。否則要是他突然感興趣,讓你明日攻城,你是攻還是不攻?"

  郡尉雖然明白,但仍覺得這樣做於心不安,且萬一嬴軒真的遭遇不測,他們二人也可能難辭其咎。

  郡守卻認為,這是戰場,嬴軒若因此喪生也是無能,怪不得他!

  丞和都尉在一旁默默搖頭,對嬴軒此行的成功幾乎毫無信心,只盼他能平安歸來便已足夠。

  嬴軒回到禁軍營地附近,見眾人精神煥發,倒不憂心糧食是否能順利帶回,唯獨焦慮時間緊迫。若無援軍,他該如何入城?

  難道真的要指望郡守率三萬將士以性命填護城河,為自己爭取時間嗎?

  越想越煩,嬴軒一聲呼喝。

  「集合!」剛用完餐的禁軍迅速集結到他面前。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話,直接開始檢查裝備:刀、劍、強弩、護甲、頭盔。

  隨後全員上馬,動作整齊劃一,二百人紀律嚴明至極。

  這一幕恰好被出來透氣的郡尉撞見,他露出驚異之色。

  在火光映照下,他還注意到這些人所穿的黑甲內外皆有兩層,表面似乎還有紋路。

  還未看清楚,嬴軒已上馬帶領眾人飛速離開軍營。

  帶著疑問回營的郡尉再次詢問郡守。

  「那位御史究竟是什麼來頭?」

  沒想到郡守也是一無所知,隨便搪塞幾句後又繼續琢磨,朝廷會從哪裡調兵支援,眼下最近的就是衡山郡和廬江郡。

  可即便他們趕來,恐怕也得數日,而自己實在等不了那麼久!

  ……

  在一名伍長的帶領下,嬴軒一行人朝著西南方向的安豐縣疾馳而去,那是最近的縣城。

  這名伍長原本很不願意,覺得為嬴軒帶路籌糧簡直像是送死任務。

  但在嬴軒以一金重賞的**下,終究還是動搖了。

  「九江郡這些四處遊蕩的叛匪非常狡猾,人數不多,每伙大概百人左右,全是熟悉當地地形的本地人,似乎是專為切斷大軍糧草而設。」

  「除了糧草外,普通百姓、商販乃至偵察兵經過,他們都毫不在意。」

  「上次郡守大怒,派千將護送,卻被七八股這樣的散匪拼死摧毀了大部分糧草,幾乎顆粒未收!」

  伍長鄭重警告嬴軒。

  「切勿輕視他們,儘管他們的戰鬥力不如正規軍,但在埋伏和偷襲上卻極具優勢。」

  「前往安豐縣途中不必擔憂,但帶著糧草返程時需格外謹慎。」

  「我們在安豐縣備好糧草後,天亮即啟程返回。」

  「中途遣人告知軍營前來接應即可,無需全部帶返,只要保得少數人無恙,便可支撐大軍多日,足以等待援軍到來。」

  嬴軒頷首,伍長見狀才稍感寬慰,只要肯聽從建議,安全便有了更多保障。

  他注視著那二百人以三角陣形疾馳的隊伍,兩邊的戰士不斷調整陣型,以防來自各方的潛在威脅。

  此情此景令他頗為震撼,如此訓練有素的兵士,實屬難得一見。

  下意識間,他開口說道:「行軍途中,諸位不必過於辛苦,他們未必會理會我們。」

  然而此刻,章邯嚴肅地示意嬴軒看向左前方。

  伍長隨之與嬴軒一同眺望,只見一片小樹林映入眼帘。

  在樹林深處的小土丘頂端,有一隻展翅飛舞的鴿子。

  嬴軒對此鴿再為熟悉不過。

  下一瞬,他拉動韁繩,減緩速度並調轉方向,將士們隨即緊跟。

  唯獨伍長一臉疑惑地尾隨其後。

  緊接著,他目睹眾人勒馬停住,隨後高舉強弩。

  ------------

  箭矢如雨般射出,鴿子振翅飛起。

  土丘之後頓時傳來一陣悽厲的呼喊聲。

  隨即,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倉皇逃竄。

  留下十幾人負責警戒後方及四周,章邯率先拔出銅劍,率眾衝上前去,其餘人緊隨其後。

  嬴軒踏上土丘。

  坡上躺著幾具**,地面留下的痕跡表明,有人曾藏匿於此準備埋伏。

  僅一輪箭雨便將其震懾得潰不成軍,能逃的都逃了,只剩下一名腿部中箭的男子。

  他倚靠著一棵樹,坐在地上勉強忍耐著劇痛,嬴軒上前問道:

  「為何相助那些反賊?」

  男子緊咬牙關,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抬眼輕蔑地瞥了一眼嬴軒。

  「不幫他們,難道要幫你嗎?」

  嬴軒眉頭微蹙,舊楚的這些百姓竟這般憎恨秦國?

  但緊接著,男子卻情緒激動地質問:

  「數月過去,我以為大秦的人都已覆滅,你們為何還要來?」

  「等百姓全都**,人頭才夠你們充作功勞吧?」

  「原來所謂的攻無不克的大秦銳士,不過是靠欺壓百姓得來的啊!可笑!」

  男子一邊咒罵,一邊狂笑。

  嬴軒皺眉沉思。

  「反叛剛起,大澤鄉便即刻派兵,只因未曾料到叛眾如此之多而未能平息,汝等所言何意?」

  那男子聞聲,面目扭曲,絕望狂笑。

  疼痛難忍,竟忘卻傷痛,怒斥嬴軒。

  「大澤鄉來時,叛匪已在九江橫行多日!」

  「多少無辜百姓喪生?妻兒老小已被押至壽春,若不全力阻斷糧草,他們性命堪憂!汝何以讓我們相助叛匪?」

  「何不親身入壽春一試?看是否還能忠於大秦!哈哈!」

  嬴軒聽罷男子滿含諷刺之語,心中卻不生半分怒意。

  照他所言,這反叛絕非自那越人離咸陽後始!

  早在朝廷失聯時,謀反便已籌備。

  暗衛遍察天下,又是如何得知?

  莫非從左衛被掌控、成員信息泄露時起?

  嬴軒心中已有大致判斷。

  他未作解釋,僅平靜對男子道:「敢不敢賭上一回?」

  男子滿臉狐疑。

  「困於無仁無義之叛匪手中,家眷遲早有禍!」

  「領吾等入壽春,吾輩殺敵,汝輩救親!敢否?」

  此言令男子心生希冀,剛欲開口,卻因箭傷劇痛,不得不低頭看向腿部。

  嬴軒舉目示意禁軍替其治傷。

  此時,追擊的諸將也已歸隊。

  章邯低頭羞愧道:「追得太急,有人藏入蘆葦盪,有人跳入河中!」

  「我怕遭伏擊,故而未再追趕。」

  嬴軒揮手不予理會。

  在禁軍為男子療傷之際,男子仿佛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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