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年關懷，嬴軒行孝道之義
交代完畢，嬴軒便攜章邯往東城牆而去。
張良則帶領昭依、昌玄、王丞及數十名禁軍前往昭氏。
其實張良起初本想勸阻嬴軒對景氏處置的失策。
若真憤懣，大可暗中解決，無人知曉，也不會損害嬴軒宣揚的仁慈聲譽。
他還打算借嬴軒此舉引導壽春民心向他靠攏。
不求大效，只盼人們認可他是仁善之人，太子的最佳人選即可。
可如今數百具**掛在城牆上，恐怕立刻會被別有用心者惡意散播，用來詆毀嬴軒以往的好名聲。
況且楚人對秦國早已怨恨已久。
這般作為難免讓城裡的人心生忐忑，若真有人煽風**，那守城的難度就更大了。可惜事情已成定局，此時再去規勸也無濟於事。還是先處理眼前要緊的事，日後慢慢開導嬴軒注意這些問題。一行人往昭氏而去。
張良一路追問身旁的禁軍，關於公子攻占壽春的具體經過。之前在巨陽時，章邯死活不說，非得讓他親自去瞧。結果到現在，張良仍不清楚公子是如何以三萬兵力拿下壽春的！
莫非這位淮陽郡尉真是個用兵如神的奇才，恰好被公子遇到了？
現在章邯不在身邊攔阻，張良終於可以從禁軍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了。王丞和昌玄也跟著好奇地聽著，這座宏偉的大城怎會被區區三萬大軍輕易攻下呢？
昭依雖參與了後半程，但對大軍是如何進城的同樣感到好奇。尤其是她遇到嬴軒時，對方身邊僅幾十人。此刻她也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那名禁軍見這麼多人感興趣，便整理了一下衣袖，開始生動地講述他們從巨陽出發後的種種遭遇。比如最初淮陽軍對他並不信任，想用籌糧來敷衍；可後來，淮陽軍將士見到公子時全都激動不已。
從流民叛亂的伏擊，到成功震懾並招降他們，甚至找到了對付蠱蟲的辦法。再加上後來進入壽春城直至攻入舊王宮的種種艱險，即便現在聽來，張良都覺得驚心動魄。這哪裡是一個從未出過咸陽的十幾歲的少年能夠做到的？
單說在進入壽春前，他就有膽量將大部分保護自己的禁軍分出去，還不假思索地下令改變計劃，進攻西城，這絕非普通人能為。更不用提，在到達舊王宮時，已是完全由公子指揮大軍了！
王丞在一旁越看越亮堂，自己的選擇果然沒錯。這樣的成就豈是十幾歲的少年該有的？就算是金殿上的那位，也不敢說自己這個年紀就能有這樣的驚天之舉！
昌玄聽著頻頻點頭，愈發覺得公子的行為令人咋舌。從解決屈家，到肅清暗衛，如今更直接接管軍隊，他的表現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每一步仿佛都經過精心安排，接下來莫非真的要統領邊疆大軍了嗎？
此時，眾人已抵達舊王城外，恰好聽到那名禁軍講述如何圍困舊王城。
任憑千言萬語，在兩萬具**堆積成的血海面前也顯得格外蒼白。
地上密布的蠱蟲更是讓人毛骨悚然，王丞嚇得吞了口唾沫，難以置信。
這世上竟真有這樣的妖法嗎？
昌玄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禁軍低沉的聲音傳達著他們的無助，以及壽春十萬百姓的絕望。
就在那一刻，公子宛如一道光芒照亮了壽春的天空。
聽完這一切，張良雙手顫抖，內心滿是愧疚。
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他尋找解藥！
無論是連續三天的急行軍，夜入九江，還是冒著危險只帶幾十人潛入壽春，意圖迅速斬首，
都是為了拯救他的性命。否則，他大可從容等待，召集四周各郡的援軍，以壓倒性的力量輕易擊潰叛軍。
張良凝視著滿地的蠱蟲，難以置信一位十幾歲從未離開過咸陽的少年
竟有如此膽量闖入那堆滿**、遍布蠱蟲的可怕之地！
此刻，張良忽然感到無比羞愧。
他為自己初次見到公子時對他充滿質疑而深感羞恥！
他為自己此刻仍企圖藉助公子復興大秦而倍覺慚愧！
這一刻，他恨不得親手**過去的自己，全力以赴輔佐這位上天恩賜的明主！
……
在壽春城東不遠處的一處大軍營地中，還有一人也想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便是那位從壽春離去的傳令官。
此刻，他被繩索綁在一根橫樑上，嘴裡塞滿了雜草。
旁邊一名壯漢**上身，不停地抽打並呵斥。
「說！是誰指使你來這裡的？」
「傳的是什麼命令？可有下令撤軍？」
傳令官想開口回應，但嘴裡的雜草塞得太緊，只能發出含糊的哼聲。
誰知此人竟冷哼一聲。
「哼！還挺倔強！看來得看看是我的嘴硬還是你的棍子硬。」
說完便轉過身，將鞭子換成了碗口粗的木棍。
此刻傳令官心生絕望。
昨天自己幾乎已經抵達會稽郡，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山賊攔下。
山賊不僅搶了東西，還把他打暈。
等傳令官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到這裡。
這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從營帳外緩緩走進。
此人正是項羽。
「可有查出什麼消息？」
那壯漢老實回答道：「朝廷的傳令官很倔強，打了整整一個時辰，他始終緊咬牙關，一個字都不吐露。」
項羽皺眉，正要說話。
傳令官用盡全力將垂下的頭抬起來。
「嗚嗚！嗚！嗚！」
項羽一愣，試探著問：「他一路上就這樣？」
那壯漢以為項羽擔心路上暴露行蹤，認真地答道：「放心，沒動過，一路被打暈帶來，嘴巴封得嚴嚴實實，途中沒人察覺。」
項羽頓時嘴角抽搐。
「嘴巴封得這麼緊，就算他想說也難啊！」
壯漢一愣，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
——
項羽離開營帳後，快步走向另一頂帳篷。
那裡是項梁及項氏族人的所在之處。
剛入帳篷，項羽便急切地說道：
「叔父！那個傳令官招供了！」
「他不是為朝廷送信的，而是來傳長公子嬴軒的命令！」
此言一出，在場的項氏族人都是一怔。
長公子不過十幾歲，他的命令怎麼會傳到這裡？
而且長公子從小就以仁慈善良聞名，從未有過其他作為。
怎麼會突然來到九江會稽發號施令？
面對眾人的疑惑，項羽講述了傳令官的供詞。
「他說壽春已被長公子率領的淮陽軍攻克，還提到……」
項羽話音未落，旁邊的項莊突然插話：
「不可能！那是舊楚的壽春城！當年即使是名將王翦，也帶著幾十萬大軍，背後還有整個秦國的支持，耗費多年才艱難攻下！
相比之下，淮陽軍有多少人？再說，秦國的長公子才十幾歲啊！」
坐在主位上的項梁眉頭微皺。
在他眼中，這探詢之事顯然出了差錯。突然冒出個長公子，一夜之間攻破了叛軍的大本營，這種事無論如何都難以置信。
更何況，壽春要是失陷，叛軍還能有什麼生路？
恐怕四川郡的大軍只要再支撐幾天，叛軍就會徹底崩潰。
朝廷怎麼可能命令各郡回防防守，以防本地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