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鎮元悟土道，林揚賜土源
他認為，天道固然重要，但生靈自身的道路，仍需爭取一線生機。
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當厚德載物。
若眾生只是聽天由命，那便不成其為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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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自強奮進、頑強拼搏、積極求生的人，才配稱作眾生。
兩者之道，既有共通之處，也有細微差別。
正是這一點點的不同，顯現出高低之分。
李耳感慨自己遠不及林揚。
林揚離去後，多寶見他始終對自己漠不關心，談完即走，心中難免失落。
李耳沉思良久，雖有所收穫，卻也有些意興闌珊。
看到多寶的模樣，李耳明白他的心思，笑著說道：「林揚道友雖與你師父交好，但你也聽過他的道法，他更多還是偏向天道。」
「天道占四十九，人道只占其一，人道終究比不上天道！」
多寶聽了，似懂非懂，點點頭。
李耳不再多言，繼續留在函谷關，期間應尹喜之請，撰寫了一部著作，名為《道德經》。
該書分為上下兩篇，上篇開篇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故稱《道經》；下篇開篇為「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故稱《德經》，合稱《道德經》。
《道經》闡述宇宙根本，包含天地變化的奧秘，蘊含陰陽轉換的精妙；下篇《德經》，講述為人處世的方法，包含人生進退的智慧，蘊藏長生久視的法則。
尹喜得到此書，視若珍寶，日夜誦讀，如饑似渴，並因此悟道，修成正果，成為李耳的傳人，創立了道統，開創了文始派。
在這宛如夢幻的地方，便是無何有鄉，是莊周心中孕育的幻境。
此刻，兩人對坐於此，一位是莊周，乘於鯤鵬之上；另一位則是剛剛與老子論道完畢的林揚。
林揚盤腿坐在一朵三色蓮台之上，此花竟有三十六重花瓣。
十二重潔白如雪，十二重漆黑如墨，另十二重則金黃耀眼。
當然，這蓮台不過是虛影，由道的意蘊幻化而成。
在這無何有鄉，萬物皆可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道友與老子論道，談及天地之道、人間之道，我聽聞已久，深覺其中玄妙，只是仍有不解之處，還請道友指點迷津。」
莊周開口說道。
「但說無妨。」
林揚點頭回應，似乎並未留意到莊周腳下的鯤鵬正頻繁眨眼。
「道友言天道占四十九分，人道僅得其一，是否過於輕視人道了呢？」
莊周繼續道：「人道難道真的無法超越天道嗎？」
「哈哈！」
林揚朗聲一笑，搖頭說道：「道友怎如此固執！我稱天道占四十九分，實為尊崇天道，然而人道雖只取其一，這一卻蘊含無限可能。」
「人道雖弱，卻未必不能勝過天道！」
莊周沉思片刻後點頭，卻又追問：「敢問道友，如今世間，難道真的沒有永恆的治世之策？」
「何謂永恆？」
林揚反問道，「道無常道，法無常法。
天下怎會有恆久不變的法則？」
「這……」
莊周一時語塞。
「況且人道最重在於變化，若真永恆，那便不再是人道，而是天道了！」
林揚補充道。
莊周聽罷，神色愈發複雜，幾經變幻，最後也只能嘆息道：「道友所言確有道理，只是這般想法實在讓人感到失落。」
「何來失落？」
林揚微笑道：「莫非道友也有拯救蒼生、安定天下的志向？」
莊周搖頭。
倘若他真懷此心，就不會創造出這片無何有鄉了。
無何有限是徹底的自由，極致的自由，但這只是他個人的解脫罷了。
誰能救盡眾生？就連眼前這位林揚都無法做到，更何況是他呢？
「其實要救贖眾生，也並非全無希望，而且已有不少人正在努力。」
林揚忽然說道。
「哦？」
莊周聞言，頓時振奮起來，專注傾聽。
「此理我曾提及，『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若人人皆具此精神，奮發前行，則事可成矣。」
林揚笑言：「單憑一人之力，難救天下生靈，唯有眾生成就自身，方能得救。」
「此道，即人人如龍之道！」
「人人如龍？」
莊周略顯疑惑。
林揚堅定答道：「然也，人人如龍。
龍乃人族之圖騰。」
「象徵著自強不息的精神。」
「而我方才所言，有人踐行此事，此人正是軒轅，當今天帝。」
「軒轅？」
莊周愈發驚異。
「軒轅是帝俊元神殘片轉世重生後的新生命。」
林揚道：「有時我也分不清他是軒轅，還是昔日的帝俊。」
「他此刻之舉，與帝俊何其相似。」
「相似？」
莊周困惑至極。
他雖已達混元之境，但相較林揚，卻覺自己愚鈍無識。
「確實相似，甚為相似。」
林揚道：「帝俊曾欲將萬族歸於妖類，如今軒轅所為，卻是讓萬族歸為人族。」
「讓萬族歸為人？」
莊周聽罷，心中大震，不禁脫口而出：「此怎可能？」
林揚搖頭道：「可能，為何不可能？」
「儘管此路艱險無比，卻仍存一線希望。」
「天道之下，一線生機，抓住便有可能。」
莊周依舊震撼，久久不能平復。
原以為軒轅登天為帝，不過是爭奪天地氣運，助人族成為真正的主宰。
不曾想，今日經林揚點明，才知軒轅胸懷如此壯志。
真實的軒轅竟有這般宏願，欲讓萬族歸為人！
這是何等的決心！
其中的艱難，亦難以想像。
「身為王者，須得精通兩條大道，一為王道，一為霸道。」
此時，林揚亦感慨道：「霸道即征服，此道軒轅已達成。」
「而今，他在行王道，王道在於教化，將人族精神與理念灌輸給眾生，終使眾生盡化為人。」
「此謂萬族化人！」
莊周點頭之際，身下的鯤鵬也停止了眨眼，似也被深深觸動。
……
李耳於函谷關撰寫經典，留下了流傳後世的《道德經》。
隨後，他告別尹喜，攜多寶，跨青牛，自函谷關離去。
「多寶，你可準備妥當？此次化胡，你將離開我玄門，與截教再無瓜葛。」
途中，李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