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寶馬回營


  就見一個通體漆黑的物件出現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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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物件正中主體好似一把短劍,

  兩邊分別伸出兩處劍珥一樣的尖刃,

  漆黑之中卻隱隱折射出七彩的流光

  ……

  「此鎩是用祖上偶得的天外隕鐵打造,

  整重八十八斤,淬火後色變為玄,

  中間似短劍部分為鈹,兩側橫出帶刃部分為鐔,

  既可刺擊、也可劈砍,

  鐔身在戰場上不僅利于格擋,還能有效攻擊兩側的敵人,

  即使一對多也可相持。」

  李進介紹道。

  「鎩本為秦漢精銳武士之兵器,

  優勢是各種攻擊方式兼備且攻守俱佳,

  但其本身的重量十分巨大,非力大無比之人不可用。

  為保證刃口強度,還必須以銅鐵精煉鑄造,

  所以無法大量裝配軍隊。

  能以此為兵刃,壯士真神將也!」

  李典望著這神兵,喃喃低語道。

  原來如此,曹操聽了李典的解釋,恍然大悟,

  記憶中那關雲長的青龍偃月刀,重八十二斤已經橫壓當世,

  而這把兵刃並不是鈍器,竟然達到了八十八斤,

  這麼厲害的兵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用或者能批量鑄造的。

  「好一把——隕鐵麟牙鎩!

  果然不是凡品!」

  曹操一遍觀摩一遍感嘆。

  ……

  三人正在討論之時,就聽門外進來一名曹府的家丁,低頭行禮道:

  「稟報家主,陳留太守張邈來訪,夫人以為事情緊急,遣我來報信,請家主決斷如何處置。」

  「張邈?」

  曹操聽到這個人後,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張邈張孟卓可是一個複雜的人物,

  少時以俠義聞名,接濟貧困,助人為樂,號為「八廚」之一。

  討伐董卓時期,他是真心支持曹操的發展,和曹操的關係可謂是親如兄弟,不僅支持錢糧人馬,就是剛剛經歷的汴水之戰,他也是僅有的分兵助戰的諸侯。

  可這人性格太直,看不慣袁紹成為討董盟主之後的傲慢,經常出言責備,導致袁紹一直想殺他。

  歷史上正是這個時候,他前來投靠了曹操。

  本來曹操並無加害之心,可曹操殺了辱罵自己的名士邊讓之後,這張邈的內心起了變化,

  覺得曹操終有一天會為聽命袁紹殺了自己,

  最後在陳宮的遊說下,直接迎接呂布入駐了兗州,

  在曹操征討陶謙時背刺曹操,差點讓他無家可歸。

  曹操此刻心裡已然做出了打算,根據自己南下的戰略規劃,此時不能接受這張邈的投靠,畢竟眼下還要利用袁紹的影響力,向朝廷為自己討封,鞏固自己的地位,不能與袁紹交惡,

  如果影響了這件事,那自己的戰略基礎就動搖了。

  至於見還是不見,曹操腦海里忽然聯想到另一個人,這個人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能夠借著見張邈的機會,把他招攬到自己麾下,那就是賺大了。

  他轉向李進說道:「進先,你可等收拾妥當,直接隨曼成入大營安頓,

  你的名分,等我細細安排,

  我現有要事纏身,需要先回府。」

  「主公請自便。」

  李進收起手中的兵刃,回道。

  「你且隨我出門,我還有一物相贈。」

  曹操拉起他的手,就往門外走去。

  李典微笑著跟在後面一起出了門。

  曹操用手指了指,這客店邊上巷子裡的一處拴馬樁,

  上拴一匹全身烏黑、四肢強健有力的戰馬,

  這馬蹄上鬃毛飛揚,脖頸鬃型爆炸。

  「此馬為我坐騎之一,名叫絕影,

  是大宛良種中精選出的名駒,

  不僅速度極快且耐力極強,能日行千里,並能忍痛,

  即使中箭也不影響奔跑,

  今一併相贈,將來一定能助你馳騁沙場,建功立業!」

  曹操用手捋了捋鬍鬚,說道。

  他確實沒有胡亂吹捧,歷史上被張繡在宛城圍殺的時候,全靠這絕影身中三箭仍然奮力奔跑,才助曹操死裡逃生。

  「主公!不可!」

  李進見狀忽然單膝跪地,埋頭行禮,說道,

  「我寸功未立,剛受青釭寶劍,

  怎可再收這神駒!」

  「哎!不必如此!」

  曹操上前攙扶,回道,

  「此馬在我手中,如何能發揮其威力,

  我觀此馬之顏色,和你那神兵相似,這豈不是天意!

  寶馬贈於英雄也是人生快事,切勿推辭!」

  「雖肝腦塗地,難報將軍知遇之恩!」

  這李進被曹操一頓豪禮砸的,感動的馬上都要哭出來了。

  曹操會心一笑,拍拍他的後背,說道:

  「我先行一步,咱們大營再會。」

  這一趟收服了橫壓當世的絕頂高手,給再多的東西也不過分,

  何況給的都還是一些戰場廝殺用的東西。

  ……

  曹操特地從後門溜進了曹府,剛要進臥室的時候,就見卞夫人在門口等他。

  「夫君,那張太守已在前廳等候多時,我不知你心中的安排,故一直找理由在拖延,眼看就要拖不住了,幸虧你回來了。」

  卞夫人語氣著急的說道。

  「夫人可曾向他透露我的傷勢已經痊癒?」曹操問。

  卞夫人搖了搖頭,回道:「他倒是問到了你傷的重不重,夫君你這傷愈的過程太過離奇,我一時也不知如何去說,更怕多嘴影響到你的打算,故沒有搭話。」

  「如此甚好,快幫我寬衣,我先躺床上,就說我重傷未痊癒,體虛無力,才剛剛睡醒。」曹操一邊往床邊走,一邊自己把外衣解開。

  卞夫人一邊上手幫忙,一邊朝門外的小廝喊道:

  「按家主說的,去前廳打聲招呼,

  再過半盞茶的時間,可以引客人前來與家主敘話。」

  就見那小廝得令後,一溜煙的往前廳跑去。

  ……

  「孟德,這傷要緊否?!」

  曹操假裝雙眼微眯,就聽見耳邊有一渾厚的男音在呼喚,

  慢慢睜開眼,見一個微胖的男子坐在床邊,關切的望著自己。

  「原來……原來是孟卓來了,快奉茶。」

  曹操裝著有氣無力,說一句停半句的回道。

  「在前廳已經喝過了,聽說你一直未醒,怎麼就傷成這樣了,

  唉!那董賊和徐榮著實可恨!」

  張邈咬牙切齒,看樣子也是氣的不輕。

  「孟卓兄,我對不住你啊,

  可憐那衛茲衛子許,殞命當場,我不報此仇,誓…誓不為人!」

  曹操喘著大氣,說道。

  這衛茲可以說是曹操的至交好友,十分看重曹操,認為他是平天下的雄才。

  曹操起兵時,衛茲更是以家財資助,而後成為張邈的部將,

  在汴水之戰中支援曹操,結果力戰徐榮不敵而亡。

  「孟德,你傷未痊癒,不可過於悲傷。之前聽聞你兵敗,結果並未回陳留,而是暫回譙縣老家養傷,我此來正是為了與你商議往後的打算。」

  這張邈雖賢德,但並不是一個能主事的人,直接說出了此來的目的。

  「孟卓兄,我……我如今打算……打算傷愈之後,

  前往丹陽募兵訓練,重組隊伍,再圖北上復仇,不知孟卓兄如何計較?」

  曹操繼續說道。

  「唉!汴水之敗,非你之過,酸棗大營各路諸侯每日飲酒作樂,就是沒有人真正發兵,那袁紹自從做了聯軍盟主,氣勢日盛,傲慢無禮,任何建議都聽不進去。

  我曾兩度修書,催促進兵,仍沒有回音,眼見日後天下必亂啊!」

  張邈吐槽道,

  「不如你募兵之後,回陳留駐紮,我以你為首,輔你共圖大事如何?」

  曹操內心暗笑,果然張邈的想法自己說出來了,他倒也沒有直接拒絕,接話道:「孟卓兄安心等我南下募兵訓練,如果順利成軍,自當與諸位摯友匯合,共圖良謀。」

  「如此安排,我心已明了,也無不妥之處,孟德你先好好歇息吧,儘快傷愈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就不過多打擾了。」張邈既然已經得知曹操的打算,打算起身告辭。

  「等等。」曹操腦子轉了一下,開口道:「孟卓兄,我想向你討一個人。」

  已經起身的張邈,轉過頭,有點疑惑的回道:

  「我手下有什麼人是孟德看上的?」

  雖然這時二人的關係很好,但這種直接挖人牆角的行為,卻也很罕見。

  曹操說道:

  「此人姓典名韋字子滿,

  是我夫人家族的遠方親戚,最近才得家裡報信,說此人頭部得過疾病,之前吃了人命官司,流亡在外。

  如今尋得蹤跡,說是在孟卓手下司馬趙寵隊內當兵。

  這人力氣挺大但心智不全,不如讓他到我府上當個閒差吧,

  也好給我夫人一個交代,不知孟卓兄可否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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