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可憐的姑娘，手都砸廢了吧？趙豹因為自己沒本事考大學，正鬱悶著呢，氣都發到趙靈頭上。】
【對比蘇硯的張揚明媚，趙靈好慘，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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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晴才到門口，就聽到彈幕一片同情之聲。
她心裡一揪，快步往屋裡跑去。
一進院子，正好和趙靈撞了個滿懷。
趙靈握著鮮血淋漓的手，一看到秦晴，就象看到了救星，躲到她身後，哭著喊：
「媽，救救我，二哥他發瘋了！」
趙豹舉著錘子追出來，看到秦晴，也沒收斂，手伸到她背後，就要把趙靈揪出來。
秦晴眼睛都紅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打到了趙豹臉上，力道之大，結結實實「啪」一聲響，趙豹人都懵了。
「小賤人，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了？」
趙豹殺紅了眼，錘子高舉，就要對秦晴砸下去。
「住手！」
趙虎聽到動靜，過來看到弟弟要行兇，氣死他了，上前一腳，把趙豹踹倒在地上。
「哥，你踢我幹什麼？」
趙豹眼裡露出凶光，似乎想要暴起。
「混蛋，小強剛被抓到精神病院，你也想進去嗎？」
趙虎一聲喝，總算讓趙豹腦子清醒了一點，他嘟噥地爬起來，嘴裡還放狠話：
「誰讓小丫頭片子笑我考不上大學的？」
「哥，我哪有笑你考不上大學？」
趙靈帶著哭腔辯解道。
【趙豹今晚的表現有點邪性，平時沒這麼暴力呀？】
【樓上的，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他從小到大，不爽就打趙靈的事還少嗎？】
【家裡也太縱容他了，沒人護著趙靈，好可憐！】
【趙豹看上了農場一枝花黃倩，今晚去表白了，可黃倩說她要找個大學生，不可能和趙豹處對象。】
【怪不得趙豹一聽妹妹說考大學的事，就邪性了！】
「趙虎，你這個當哥的，今天要給妹妹一個說法，一言不合，就拿錘子把妹妹手砸了，趙豹還是人嗎？
這種凶名一旦傳出去，你想，農場有哪個姑娘敢和他處對象？
今晚事情不解決，我就上報給蘇場長，如果在蘇場長那裡掛了名，以後工作也別想要了。」
秦晴看著彈幕，知道了趙豹發狂的緣由。
無能的家暴男就是這麼養成的，在外面得不到滿足，只會向家裡最弱小的人下手。
秦晴的話，精準地拿捏住了趙豹的命門。
想到父親臨死前交代的，打虎親兄弟的話，趙虎按下心頭對趙豹的不滿，只好沉聲道：
「妹妹，這回是二哥對不起你，我讓他和你道歉，以後絕不再打你。豹子，你快給妹妹道歉！」
在趙虎眼神的威脅下，趙豹只好扔了錘子，走到趙靈面前，不甘不願地道：
「妹妹，是我太暴脾氣了，不該砸你，對不起。」
「好了，妹妹，二哥也道歉了，你就原諒他吧！
你趕緊去衛生院包紮下，醫藥費從他的零錢里扣，這次我先墊上。」
趙虎掏出錢夾，又數了20塊錢給秦晴，還好聲好氣地說：
「媽，你辛苦帶妹妹去衛生院，我還要去給二叔守靈。」
「嗯。」
秦晴不客氣地接過錢，牽著趙靈離開。
「疼嗎？」
秦晴看著護士給趙靈包紮，關心地問。
「疼是疼，但是不知道有沒有把我手指砸壞，媽，我真的很想彈琴。
被你說了之後，我突然就特別想學彈琴。
萬一手真被砸壞了，不能彈琴，我會難過死的，比現在的疼更難受。」
趙靈帶著哭腔道。
護士頓了頓，一臉同情地道：
「明天早上來拍個片吧，X光片能看清楚骨頭有沒有被砸碎，如果只是骨膜受傷，還能養得回來。」
「聽護士的，咱們明天來複查。」
秦晴安撫趙靈，心裡對趙家姐弟，愈發痛恨。
可憐的趙靈，以前是生活在什麼樣的魔窟里？
本來秦晴還想等事情發生後，再告訴趙靈，但現在，她覺得趙靈有權力提前知道這件事。
「我怕，怕我的手指斷了，以後再也彈不了鋼琴！
媽，你說我真的是痴心妄想嗎？」
趙靈撲在秦晴懷裡大哭。
顯然，她已經把秦晴當成唯一的親人和依靠了。
「你現在只是剛受傷，會覺得很疼，可能會有錯覺。
明天等拍X光片後就可以確定。如果你的手指真有事，我不會放過趙豹的。」
秦晴也是怒了。
「媽，如果我真有事，你會怎麼處理？」
趙靈一聽秦晴這肯定的回話，頓時有些呆愣。
「怎麼處理？肯定是報警把他抓起來呀！讓他去吃牢飯，故意傷害罪可不輕。」
「媽，不要，二哥也不是故意的！」
趙靈一聽，都忘了疼似的，還試圖為趙豹辯解。
【其實送趙豹吃牢飯也不容易，一般農場不會理這些家務事的。】
【樓上的你沒學法，家暴也是犯罪。】
【剪不斷，理還亂，以前趙靈如果控訴家暴有用嗎？趙猛剛在，分分鐘教會她做人。】
【趙靈長期受家暴？】
秦晴心一驚，尤其是聽到趙靈還試圖為趙豹脫罪，更是覺得悲哀，她到底過去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才換來現在的妥協？
「小靈，你和媽說說，以前他們打過你嗎？」
「媽……」
趙靈一下子就沉默了。
彈幕里的話，成了事實。
「你告訴媽，他們怎麼虐待你的？」
秦晴怒了，此時正好趙靈藥也上完了，護士離開。
「媽，也不是虐待啦，他們平時對我還是挺好的，只是不開心的時候，會拿東西扔我，或者拿菸頭燙我。
今天二哥要不是拿錘子砸我，罵幾句其實也沒事，都算好的了。」
菸頭燙？
家裡只有趙虎吸菸，本以為趙虎年紀大一些，會比較懂得做表面功夫，沒想到他也不是人？
「菸頭燙你哪裡？我看看。」
秦晴的關切，讓趙靈感受到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暖，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揭起了自己的衣服，讓秦晴看她後腰。
在趙靈的後腰處，有無數個圓洞形的疤痕，或深或淺，但能看得出來，被燙時，趙靈肯定疼死了。
秦晴的手顫抖著放下她的衣服，顫聲問：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你怎麼不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