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雙標
劉瓊瓊是趙盈盈的大女兒，因為第一胎生了女兒，趙盈盈沒少受劉家的埋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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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瓊在農村，也得不到好的教育，要不，你以後把瓊瓊放到這邊來養，趁著你爸餘熱還在，去找場長要一個農轉非的名額。
反正你是居民戶口，女兒隨母也是政策允許的。」
雖然是政策允許，也得領導簽同意的批條。
孫秀麗前思後想，覺得兒子一時半會也是出不來了，兒子有沒有精神病，她自己還不清楚嗎？
因此，她得為自己打算。
兒媳婦估計是守不住的，一年半載就會跟人跑了，她能靠的，還是自家的血脈。
「媽，你真的願意？這樣最好了，他們家巴不得不要這個賠錢貨，能送到咱家來養是最好的。
要不然，放在農村養，瓊瓊長大了，也是早早就不會讓她讀書，拿來換彩禮。
瓊瓊是我的親骨肉，我肯定不想拿她換錢，嫁給農村的老光棍。」
自己後面肯定是要生兒子的，以劉家人的尿性，二十年都攢不下八百塊的彩禮錢。
到時候，肯定會打瓊瓊的主意。
價高者得。
她不想瓊瓊被賣給出高價彩禮的老光棍。
【我去，趙盈盈好雙標啊！自己女兒就心肝肉地心疼，趙靈被她賣了，還說是為了趙靈好！】
【趙盈盈什麼時候下線？煩死她了，以後肯定也是一個禍害。】
【她和趙虎最親近了，比趙鳳走得還近，就是因為她會出壞主意，趙虎還挺聽她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姓趙的滿門，都有惡毒基因，她一家有毒！】
秦晴正好走到孫秀麗門外，手裡端著碗雞湯，不得不假裝下對孫秀麗的關心，以免落人口舌。
沒想到一和她們同框，正好看到了這些彈幕。
秦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敲了敲半掩的門。
「進來。」
孫秀麗虛弱地應道。
「秀麗，這是剛燉的雞湯，我看你精神不濟，多喝點雞湯補補。」
秦晴一臉同情地把雞湯放在孫秀麗枕邊。
趙盈盈頭都不敢抬，低低叫了聲：「來啦。」
秦晴也沒當面揭穿她，只是嗯了一聲。
在孫秀麗面前說她女兒壞話有意義嗎？
母女二人也是蛇鼠一窩。
趙家人不是很會對外刻畫親善友好、家庭和睦、兄友弟恭的假像嗎？
她也行啊！
這不，身體力行來了。
孫秀麗趁機拉著秦晴吐了一番苦水，趙盈盈則假裝要出去幫忙，離開令她大有壓迫感的秦晴。
【趙盈盈把趙靈嫁人的事弄黃了，錢也沒到手，不知道怎麼向趙虎交代。】
【毫無疑問，趙盈盈肯定會把鍋甩到秦晴頭上。】
「嫂子，我聽說你娘家和蘇場長關係不錯，我有件事想拜託你，請你幫幫我，行嗎？」
孫秀麗賣起慘來。
【孫秀麗和肖漢暉是表兄妹，當年二人一起在京城務工，肖漢暉是園丁，孫秀麗是保姆，二人一起把趙靈抱回來的。】
【肖漢暉的姐姐肖青蓮是趙猛剛的妻子，孫秀麗唆使肖漢暉，把趙靈放在趙猛剛家養。】
【臥槽，孫秀麗也不是好人啊？這一家全員惡人！】
【趙靈被抱養一事，大有隱情，光是他們二人，也不敢動這個歪心思，當年有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他們見財起義，才做了違法的事。】
秦晴看著彈幕，內心掀起波瀾。
沒想到，眼前看似難過得要死過去的孫秀麗，還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
可惜現在沒有證據，不能馬上把他們繩之以法。
如此一來，秦晴更堅定了帶著趙靈，趕緊脫離趙家的決心。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
畫大餅誰不會？
秦晴使勁畫了個又圓又大的餅，送給孫秀麗。
「盈盈的女兒，現在上的是農戶，劉家嫌棄盈盈生了個賠錢貨，對瓊瓊非打即罵。
我想把瓊瓊接到身邊來生活，如果她戶口能轉成居民最好了，你能不能幫我和蘇場長說一聲，給瓊瓊一個農轉非的指標？」
如果劉瓊瓊農轉非，戶口掛在孫秀麗的戶口本上，以後劉瓊瓊高中畢業，就能分配一個正式的工作，孫秀麗還想得挺遠的。
所以，這不是求一個農轉非指標那麼簡單，而是為劉瓊瓊謀劃光明的未來。
秦晴覺得，母女二人都是雙標狗。
一個把趙靈偷來，改變了她的命運，一個把趙靈騙去賣，讓她永不被救贖。
現在還有臉給自己的外孫女，求一個幸福的一生。
想得倒美。
【趙靈上一世死得可慘了，是被劉屠夫折磨死的，因為她要逃跑，劉屠夫打斷了她的腿，把她關在豬圈裡，沒想到她流產了，豬吃了她流產的胚胎，還把她咬死了。】
【臥槽，這一對惡毒母女，應該讓她們惡有惡報！不然看得我乳腺都要結節了！】
秦晴嘴角上挑，住在一起，才好一起收拾嘛！
「行，沒問題，我明天去上班，就和蘇場長說一下，但我也不能保證能成，說肯定是會說的。」
「太謝謝你了。」
孫秀麗感激涕零。
換成趙精剛還活著的時候，孫秀麗可看不起秦晴這個年紀小又怯懦的嫂子，哪可能這麼客氣、謙卑地道謝？
形勢比人強。
孫秀麗哀怨地發現，自己過去瞧不起的人，現在都可以爬到她頭上了，她還得低頭討好對方。
不過，這只是一時之計，哪一天她翻身了，一定會把秦晴按在地上狠抽。
中午的豆腐飯吃完，眾人散去，只剩一些親友還在喝酒，聊趙精剛家事處理事宜。
「我一會去找派出所打聽打聽，看小強現在怎麼樣了，唉，如果能鑑定是精神病最好。」
趙虎擺出一副擔當的架勢。
其實，小強把父親砍死，正中他的下懷。
大家都知道父親的病好不起來，早晚都要死，現在死了，不用伺候他了，耳根都清靜了，所以他對趙小強表現得很大度，沒有怨恨他殺了父親，聽他這麼說，親戚們都誇他大度、識大體，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們的爸，可以儘管夸。
「猛剛和精剛是農場正式職工，他們還有一筆撫恤金可以領，每個月還有遺屬補貼，這些都別忘了找農場申請。」
有親戚提醒。
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著這些瑣事。
秦晴去找趙靈。
一早上忙得要命，出殯的關鍵時刻，根本離不開人，她怕自己偷偷溜號，會被有心人大做文章，一直忍到午飯後才找機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