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得寸進尺
「什麼人！」
孫小寶頓時怒目看向李北。
而曹成則是眼前一亮，「李老弟，原來是你們！」
之前曹成也注意到店裡進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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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為孫小寶這邊的事鬧心，他也就沒仔細看來的是什麼人。
此時一見是李北二人，曹成也不由得面帶喜悅。
「曹老哥，沒想到咱這麼快就再見面吧！」李北也是笑著打招呼道。
說話間，李北二人已經走到了櫃檯前。
「他娘的，老子在問你話呢！聽不見是咋的！」孫小寶一看李北竟然沒有理會他，頓時冷聲怒罵道。
「兩個不長眼的東西！知不知道孫哥什麼身份，還不快給孫哥道歉！」孫小寶懷裡的女人也是應聲謾罵了起來。
「喲，這是誰家狗沒栓繩，跑這讓來犬吠。」馬小海早就看不過眼，此時一見有機會，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反擊了起來。
雖然李北說不能扔出去，但可沒說不能罵不是。
「你敢罵我是狗？」女人頓時尖叫一聲。
「嚯，見過腦子不靈光的卻還是頭一次見自己承認自己是狗的。這年頭，真是什麼奇葩都有！」
馬小海搖頭晃腦道。
「好好好，我還是第一次見敢罵我的人！」孫小寶目光凌厲地盯著李北二人，「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告訴你們兩個土包子！孫哥可是盤城古玩協會當今會長孫會長的親兒子！」女人立馬昂首挺胸道。
只是話語間，胸前的兩座山峰卻是一晃一晃的。
「哼！這回知道了吧？敢說老子的東西是偷梁換柱。你們立刻給我跪下道歉，然後交出一萬塊的精神損失費，不然這件事沒完！」
「李老弟！」
曹成見勢，連連對著李北二人擺起手。
顯然是怕李北二人將孫小寶給得罪了。
可事情到了這份兒上，看孫小寶的樣子可不像是善罷甘休的情況，所以就算不想得罪也已經得罪了。
「曹老闆，我還以為你是個人物，沒想到連個二世祖都對付不了。」馬小海立馬擺手道。
而這也讓曹成暗暗叫苦。
在曹成看來，李北二人是金掌柜的人。
自然不怕得罪什麼孫會長。
可他呢？
真要把孫小寶給得罪得徹底，那以後在盤城他還混個屁了。
那位孫會長可是極為護短的。
可想到李北二人是為了幫他，曹成又無法責怪二人。
一時間，只得看向孫小寶道：「孫小寶，我再給你加一萬！外加店裡的物件你可以隨意挑選兩件帶走！」
眼見曹成做出如此讓步，孫小寶卻是心中暗笑。
可要是有人一旦妥協，就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孫小寶此刻正是如此。
「哈哈老曹啊，還是你會做人。不過要是換做剛才我還真就答應了。」孫小寶狡黠一笑，「不過現在嘛，你這籌碼可不夠。」
「對！敢得罪孫哥，這兩人必須跪下給孫哥道歉！不然……」
「不然怎麼樣？」然而不等女人說完，李北便接過話道：「就你這破瓶子，別說加價，就是白送我，我都不要。」
「想來就算是孫會長知道了，作為古玩協會會長，也不可能任由他兒子兜售假貨給行里人吧？更何況還想強買強賣。我倒要看看，孫會長對此會怎麼處理。」
李北說完神情淡定地看向孫小寶。
而李北的話也是讓曹成心頭一跳。
「假貨？」
可剛才他是觀察得很仔細的，無論是橘皮紋還是做工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尤其是底部的落款以及火石紅，絕對是正品乾隆官窯無疑。
如今李北的話卻是讓曹成不得不重新拿起瓶子再次端詳起來。
但片刻後依舊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連忙轉向李北道：「李老弟，這東西應該沒什麼問題啊！」
「哼！聽到了吧土包子！別以為學了點皮毛就在這裡裝大拿。告訴你小子，你還嫩著呢！」
孫小寶立馬神氣道。
「假的就是假的，它真不了。」李北卻依舊淡定自若，「曹老哥，你不相信我？」
曹成一看卻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曹成雖然對李北了解得不多，但以對方得到金掌柜賞識以及能從一件普通木雕中找出跽坐玉人的本事，讓曹成不得不慎重了起來。
「李老弟，難道你真的看出了什麼端倪？」
曹成緩緩將瓶子推到李北跟前。
「幹什麼！誰允許他看了！」
就在此時女人卻是立馬將瓶子抱到懷裡。
「怎麼？怕被我們識破你們的伎倆？」馬小海一見頓時挖苦道。
而李北也是淡淡一笑道：「既然是來出貨的，那規矩應該也知道吧？怎麼，還真要強買強賣啊？難道這就是古玩協會會長的做派？」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那位孫會長要氣吐血了吧？」
面對李北的話，孫小寶卻是臉色陰沉不定的猶豫了片刻。
最終從女人手裡將瓶子搶了回去，隨後放到了李北跟前。
「哼！我有什麼好怕的。這件就是正品乾隆仿哥釉。看你說出什麼一二來！」
孫小寶看向李北二人，眼中卻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李北二人的年紀根本不足以具備什麼本事。
連曹成都打了眼，更何況是兩個年輕人。
對帶來的物件，孫小寶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要不然今日他也不可能受別人委託來鬧這個事。
一時間鑑古軒內陷入了片刻的寧靜。
李北端詳著眼前的玉壺春瓶。
剛才三人談話之際，李北一直偷偷觀察過瓶子。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隨意就說出偷梁換柱四個字了。
如今不過是重新確定一下自己的判斷罷了。
然而李北的動作在孫小寶看來卻是在硬裝。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孫小寶便譏笑道：「咋樣，看不出來了吧！哼，小子，說錯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要是現在給我……」
「給你什麼？」就在此時李北卻是抬頭看向孫小寶，目露戲謔。
「這小子什麼表情？難道真讓他看出來了？不，這不可能！」孫小寶額頭不由得出現幾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