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交易
對於李長壽的話我思考了很久，電話那邊也沒有催我，只是安靜地等待我的回應。
這次思考我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將李長壽找我的可能性全部想了一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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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最終決定了，答應李長壽的這個交易。
「是個明智的選擇，林師傅，你在蜀中多留幾天，會有人主動找你的。」李長壽丟下一句話後，便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回去後將這件事告訴了李品，李品似乎是認為我的決定太過於草率了。
「林兄，這小子沒憋好屁，連什麼交易都不知道，答應他幹什麼？」
「你說的確實沒錯，不過如果不答應的話，又怎麼知道李長壽接下來會做什麼？以身入局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給李品倒了杯酒，拿起酒杯同他碰了一杯，自顧自地喝了下去。
高度酒的辛辣感，從口腔一直深入胃裡，帶著一些灼燒感，卻讓我心中更加清楚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酒局結束後，小凱將宋東發送了回去，我則帶著李品在街上溜達了起來。
路上，我順便給如玉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林寧的事情。
如玉告訴我林寧已經無事了，就是精神狀態有些不好，還需要繼續休息。
「嗯，麻煩你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可能還有一陣才會回去。」
果然家裡還是要有一個人看著，如玉給林寧繡的『魂引繡』也已經完成，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放心吧，阿姨和妹妹我都會照顧好的，你專心忙自己的事情。」
如玉的聲音很溫柔，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將李長壽打電話的事情告訴她。秦姨的事情是如玉心中的一道坎，在幫她報仇之前，還是少說一些吧。
我繼續囑咐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後，便將電話掛斷。
李品在一旁吹著口哨，雙手捧在頭後，三步並兩步地走在我身前，「話說如玉這姑娘不錯，你沒什麼想法嗎？」
「想法？什麼想法？」
我雙手插兜，腳步依舊不急不緩，倒是對李品的聽力感到震驚。
我和李品的距離雖然不算遠，卻也有四米左右，他竟然還能聽清我跟如玉說的什麼。
「就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啊，你這腦子怎麼這麼不開竅，我在你家的那幾天，可是看到了如玉對你娘和你妹妹照顧得非常細心，很顯然嗎，她對你有點意思。」
李品轉身，腳步卻依舊不停，倒退著看著我。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麼，秦姨既然將她賣給我，在我家照顧一下我家人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承認我當時這句話說得很違心，畢竟國內並不允許買賣人口，也不允許奴隸的存在，這不過是我的一個藉口罷了。
留下如玉，我是有自己的考量，但要說對如玉的感情，可能還沒到那種地步吧。
「榆木疙瘩，我說你要對人家姑娘沒意思，趁早解決李長壽給人家姑娘自由，別一直吊著人家。」
李品說著轉身不再理我，我心裡不由得苦笑，自己身上的事情還沒解決，我哪裡有時間去想男女之事。
不過李品這句話卻提醒了我，確實不能一直耽誤如玉，畢竟女人的青春就那麼幾年。
我踢著路邊的石子，想著怎麼跟如玉開口說這件事，突然聽到李品對我喊道：「林兄你快來看！」
我抬頭看到李品躲在路旁的一個樹後，連忙上前問他發生了什麼。
李品對我指了指前方十字路口，大約有一百五十米左右，中間有火光一閃一閃，一個人蹲在那裡。
「好像有人在燒紙。」李品低聲對我說道。
夜間在十字路口燒紙這種事情，相信不少朋友都見過。這種基本都是人在外地，無法回家，便選擇在十字路口燒。
燒的時候，口中不斷念叨逝者的名字，紙錢就能送到逝者手中。
尋常見到的大多都是一些老太太們，不過我和李品見到的，身形卻並不想一個老人，倒像是一個小孩蹲在那裡。
「半夜一個小娃娃跑來燒紙嗎？有點意思。」
李品說了一句便要上前一探究竟，我連忙拉住了他，讓他先等一等。
「應該不是這麼簡...」
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身後一股陰風吹過。
李品也同樣感應到了，我抓著他的手明顯感覺到他打了個寒顫。
我和李品不由得慢慢回頭看去，發現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我們身後，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裙子上髒髒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換過衣服了。
倒是女孩的頭髮十分順滑，跟髒兮兮的小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哥哥，你要跟我玩嗎？我爸爸媽媽都死了，沒人跟我玩了。」
小女孩可憐兮兮地對我二人說道，明明看起來是個很普通的小姑娘，我卻不知為何，呼吸突然緊促，心中產生一絲絲忐忑。
「小姑娘，一個人大晚上跑出來可不安全。」
李品上前湊了湊，臉上掛著笑容，我看到他雙手背在身後，手中捏著一個紙人。
「哥哥，我只是偷偷跑出來玩的，可是...可是沒人跟我玩..」
小女孩眼角泛起了淚花，顯得更加讓人憐愛了。
我回頭看了一下十字路口，火光還在不斷地閃爍，不過蹲在路口的人已經沒有了。
我心中警鈴大作，拉著李品就要走。
可那小女孩突然上前抱住了我的大腿，哭了起來，「哥哥別走，陪我玩嘛，我一個人好害怕。」
小女孩的哭聲很大，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李品立刻拿出紙人，打算貼到小女孩的頭上，卻突然聽到小女孩換了一個聲音，「你還記得答應的交易嗎？」
跟剛才的稚嫩不同，像是一個成年女人才能發出的。
我和李品同時睜大的眼睛，看向抱著我腿的小女孩。此時她抬頭對上了我的目光，臉上哭意已經消失，轉而是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你...到底是誰？」
我的聲音有一些顫抖，心跳更快了一些，小女孩的突然出現，完全打破了我的一切安排。
原本以為李長壽所說會有人找我，開始進行這場交易，至少會是一個活人。
但現在看來，這個小女孩，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活人。
「我？」
小女孩疑惑地問了一句，轉而又『咯咯』地笑了起來，「我是寧兒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