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置辦宅子


  「此話若是旁人說的,老夫也就信了,可出自你閆循的嘴裡,老夫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面對他那自我放浪形骸的模樣,胡大儒卻嗤了聲,板著臉沒好氣地訓斥起來。

  從他名聲鵲起後,所收的弟子中,最為驕傲的就是眼前這小王八蛋了。

  對他比對自己親兒子還要上心,雖不敢說對他最為了解,但也知曉他滿腔抱負。

  昔日文章中透露出的壯志凌雲做不得假。

  「說些開心的吧!」面對老師的盤問,閆循輕笑著搖晃手中茶杯岔開話題,「聽聞老師今年打算收幾個弟子?」

  「原是沒有這個打算的,老夫年紀也大了,一身的學識總不能帶著歸土,倒不如趁著還清醒對那些真心實意求學的傾囊相授,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胡大儒摸著鬍鬚沉吟道。

  「你怎的忽然對此事上心了?」

  本還沉浸在自己大公無私行為中的胡大儒,忽然古怪地看著面前的徒兒,眯起了那雙渾濁的老眼。

  心思被看穿閆循也不加以掩飾,反倒是坦蕩的曲起條腿來,「老師要收徒,我這個作為徒弟的,當然要上心了,怕您老眼昏花,收了些腌臢的玩意辱沒了您的聲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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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自家徒兒的謾罵,胡大儒氣得吹鬍子瞪眼,冷哼了一聲到底沒責怪他,「老夫又不是神仙,哪能知道收的是人是鬼。」

  朝中那些個被處置過的貪官奸臣,其中也不是沒有受過他教誨的。

  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正是因為如此,徒兒才更加上心啊!」閆循說得理所當然,大有幫他把關的架勢。

  每三年一次的春闈眼瞅著將近,多少人等著從老師這裡鑽空子呢!

  陛下對老師深信不疑,但凡是他親自認證過的學生,幾乎無一例外,全都入仕了。

  先前的事情讓離王的人折損不少,他當然要再培養些許人才跟上了。

  偏生老師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收徒弟,可不就順了他的意。

  這段時日那蹲守在景山書院外的人學子多如牛毛,其中不乏離王的人。

  「你既有心,那就由你篩選吧!」胡大儒捏了捏眉心,長嘆了聲,他遠離朝堂,從不參與黨爭中去。

  幾十年了,不是沒有人打過他的主意,試圖在他身上做文章,卻從未成功過。

  許多事情他並非一無所知,只是喜歡裝糊塗罷了,只要不是禍國殃民的事,胡大儒向來奉行天塌下來都有個高的頂著。

  輪不到他一把老骨頭打腫臉充胖子。

  「那學生就為老師排憂解難了。」得了老師的應允閆循笑了,似那三月春風拂面,看得人心暖洋洋的。

  可了解他的人清楚,這閆循笑起來多好看,下手的時候就會有多狠。

  這才是長平侯府的繼承人,名動上京的小侯爺。

  胡大儒眼皮子直突突,伸手摁了摁提醒,「可別鬧出人命來,髒了書院這樣的聖地。」

  「老師怎會如此看學生,學生向來待人和善。」

  「滾!」胡大儒橫眉冷對,左顧右盼最後脫掉自己的鞋子丟了過去。

  閆循側身躲了過去,非常聽話地拂袖離去。

  靈泉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笑著拱手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要不說靖王殿下聰明呢,知曉此事找小侯爺是最為妥帖的。

  誰讓胡大儒寵愛自己這位得意門生呢!

  胡大儒旁邊的朱伯卻是習以為常地去將鞋子撿回來,笑著道:「先生下次換個趁手的工具,總拖鞋丟,有辱斯文。」

  「拿書丟他?小王八蛋可沒有我的這些書金貴。」

  「你找時間給我找個趁手的工具。」胡大儒一邊唾罵,一邊提醒他。

  「得嘞!」

  消息傳到楚雲憬的耳朵裡面,他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將查到的東西交給了清影,「告訴咱們的閆小侯爺,這是離王的門生。」

  「我這個三哥啊,太過於睚眥必報了,他因著長平侯的緣故折了不少的羽翼,便想著殺了雲璽讓長平侯痛不欲生。」

  「雲璽涼州城死裡逃生,又怎會輕易地放過他呢!」

  「離王殿下這不就是明目張胆地和長平侯府為敵麼!」清影也唏噓不已。

  「小侯爺的性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那些個殺手全都尋不到了足跡,顯然是被人藏起來了。

  楚雲憬撐著臉蹙起劍眉,滿臉的憂愁,語氣怨聲載道,「所以他就來給本王找麻煩了,拉著本王和他一起。」

  「就不能讓本王消停消停麼!」

  清影摸了摸鼻子,抿嘴看向案桌旁邊放著的摺子,「王爺還是先將那些個公務處理了……」

  不提還好,一提楚雲憬焦頭爛額,煩躁地擺手讓人退下。

  長平侯府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偏不倚的,他們只聽從父皇的命令,也不站隊,對於離王和太子的拉攏從來都是熟視無睹的。

  若一直如此也就罷了……

  閆循偏偏就看重了他。

  說起來他的母妃出身並不高貴,小門小戶,外祖家給不了什麼幫助。

  他和母妃的初心是明哲保身便好,奈何心思純潔的他,被閆循拉上了這條賊船。

  長平侯府啊,多麼大的後台和背景。

  其母可是父皇的親姐姐啊!說起來他和閆循也算是表親了。

  翌日清晨的城北,楊柳巷子裡頭,熱鬧的爭執聲將清晨的寧靜打碎。

  朝陽順著樹梢穿透而來,槐樹枝頭的鳥兒也被驚得撲棱著翅膀飛走,發白的鳥糞落在了那爭執之人的身後,像是在以此宣洩不滿。

  「我說這位姑娘,砍價的小的見多了,您這攔腰砍的小的還是頭一次見呢!」那幫襯著主人家賣宅子的牙商擦著額頭的汗水,一張臉憋得通紅,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蘇幼娘頭戴斗笠,悠哉游哉地晃動起手中的團扇,溫聲細語,「這上京城寸土寸金地,小女子孤苦無依,可不得精打細算麼?」

  「那也不帶您這麼精打細算的啊!」牙商氣急敗壞地吼道。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絲毫不肯退讓,仿佛自己吃了天大的虧。

  江玉華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朝著杏兒小聲問了句,「你家小姐……一直這麼口若懸河的麼?」

  「小姐說得很有道理啊!」吉安和杏兒幾乎是異口同聲,眼裡都是對自家主子的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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