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拜得胡大儒為師
入夜後梁文卓從外頭應酬回來,吃飯的空隙柳氏提起了此事。
梁老夫人一臉貪小便宜的錯愕,「竟有這等好事?」
梁文卓隨意地拿起一根珠釵看了又看,這東西都值五十兩銀子了,頃刻間一身的疲倦蕩然無存,激動地抓住柳氏的手,「那夫人可要好好和這寡婦親近親近。」
「如今咱們雖然入京了,但到底小門小戶,需要銀子的地方多了去了,她膝下無子,又喜歡曦兒多去走動走動。」
賠個禮就能送出這麼多的好東西,若能讓她認曦兒做個乾女兒啥的,那些個萬貫家財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了他們的。
「夫君放心,妾身都明白的。」夫妻二人交匯了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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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夫人也笑開懷,對著蹲在門外吃飯的梁曦喊了一聲,讓人入座。
小姑娘端著碗筷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靠近自己的祖母,她可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好臉色,總罵她是賠錢貨。
「曦兒啊!快坐下吃飯吧!」
梁文卓眼底也多了些許的慈愛,都是梁曦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她低垂著眉眼,接過他們夾給自己的菜餚,小聲道了謝,慢吞吞地咀嚼起來。
小姑娘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人有價值的待遇是如此之好的,小姨母不過是像她示好,竟能讓家人如此改觀。
三人言語中都是攛掇她如何討好小姨母,哄騙小姨母。
梁曦一一應下。
月上樹梢頭,這廂的蘇幼娘正在屋外的搖椅上躺著欣賞月色呢,直到吉安從外頭回來。
他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氣喘吁吁地緩了口氣道:「小的都打探清楚了,這梁文卓舉家搬遷來此,錢財換來的也就是個京兆尹府衙的一個書吏罷了。」
「小的還打聽到其他的,這個梁文卓千里迢迢的來此,是另有隱情的。」
「聽他府上的小廝說,似乎是梁文卓在月牙縣犯了事。具體什麼事就不清楚了。」
杏兒也跟著嘟囔起來,「怪不得放著好好的少爺不做,非要來上京城討口,原來是這樣。」
蘇幼娘搖晃著手中的團扇若有所思,良久才溫吞道:「那咱們就幫他一把,讓他的官再往上升一升。」
「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小姐為何要幫他升官啊?」杏兒忿忿不平。
團扇輕輕地敲了敲小丫頭的腦袋,蘇幼娘笑道:「他錢財都花光了,家中捉襟見肘,若不讓他在外順暢些,回家去豈不是要拿大姐姐的女兒撒氣。」
「梁曦現在還不能跟著我,所以得幫她提高在梁家的地位。」
她還沒站穩腳跟了,養個孩子在身邊可不是好事。
次日大早,蘇幼娘擰著個包袱,拿著那封書信帶上吉安就出門了。
在院子內晨讀的江玉華瞧見這一幕皺了皺眉,心中越發的好奇,將手中的書本輕輕合上默不作聲地回了屋。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停在了胡府大門前,裡頭鑽出來的是個俊美少年,一身靛藍色的窄袖束腰錦袍,同色的髮帶將秀髮挽起,柳眉也變得粗獷起來。
她卸掉妝容,一張臉白皙秀氣,倒沒了女子的秀美,有些雌雄莫辨。
吉安瞧見的剎那也恍了恍神,良久才難以置信地開口,「小……小姐?」
「啪!」手中的摺扇打開來,蘇幼娘壓低聲音,「以後我若是男裝就叫我閆三郎!」
「是。」吉安反應很快地就接受了。
胡府二字輝煌大氣,乃是先帝所賜。
蘇幼娘走上石階,朝著門房拱了拱手,「在下閆三郎,求見胡老先生。」
「可有名帖?」門房高傲地問。
「名帖倒是沒有,在下倒是有一封信。」她從懷中掏出來遞給對方。
門房疑惑的接過去,看到信封上的落款態度瞬間就恭敬了起來,「公子稍等片刻,小的這就進去稟報。」
吉安對於自家小姐的能耐早就見慣不怪了,所以耐心的等候著,沒多久那門房就火急火燎地回來了,笑著將他們請了進去。
「公子來得湊巧,我家老爺正準備去景山書院講學呢,您要是再晚些時辰,怕是就要等明日才能見到了。」門房屁顛屁顛地在前頭帶路,話里話外都是他們運氣好。
此話倒是不假,胡大儒在景山書院的講學是持續幾日的,推了不少遞來的帖子。
不同於其他達官顯貴的府邸,胡府顯得格外低調,花花草草點綴,曲水流觴不絕,水榭閣樓聳立,但凡是有牌匾的地方都有對聯,處處彰顯著書香氣。
到了書房,門房便離開了。
門外的朱伯笑著將人邀請進去,吉安則是被攔了下來。
「在下閆三郎見過胡老先生。」蘇幼娘一進門,就瞧見了那坐在案牘前的老者,上前幾步,拱手作揖道。
這書房更像是閣樓,層層疊疊的好幾層,書籍堆的到處都是。
胡大儒從書籍中抬起頭來,渾濁的眼中映出少年人的身影,他把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遠德雖然死了,可老夫既然答應過他,承諾依舊作數,」胡大儒緩緩開口,「三日後來府上拜師吧!」
「多謝先生。」蘇幼娘低垂著頭再次作揖,卻也有些意外周遠德死了的消息居然都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面,看來這胡大儒和周遠德祖上的交情確實不淺。
胡大儒點了點頭,隨後又故作不經意地甩出一個問題來,「何時來的上京?」
「回先生的話,半月前來的。」蘇幼娘如實回答。
「為何現在才來?」
「初來駕到,人生地不熟,又聞先生忙於講學不敢叨擾。昨日剛安頓好,便想著前來拜見先生了。」
少年人說得一板一眼,態度誠懇,讓人挑不出錯來。
胡大儒點頭,拿起毛筆洋洋灑灑地寫起來,片刻後遞給他,「此物可作你三日後來的通行證,老夫今年預收七個弟子,到時你們按年紀大小排行。」
「多謝先生。」蘇幼娘畢恭畢敬地上前接過他給的墨寶。
胡大儒摸著鬍鬚,瞅著外頭的天色,忽然想起坊間流傳的一個關於他的評論,便考校起她來,「老夫收徒向來喜歡天賦異稟之人,外頭對老夫的評價褒貶不一,依你所見,夫子收徒應當是以天賦為首,還是該一視同仁?」
那些閒言碎語都知道他的弟子之所以都能夠入仕,完全是弟子們本身就是天才,和他這個夫子八竿子打不著。
雖然風言風語的動靜鬧得不大,更多的是被他的學識淹沒了。
可胡大儒也想聽聽真實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