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殺人，入牢，白了頭
蘇幼娘瞳孔失去了聚集，崩潰得哽咽，嗓子疼得如針扎，她幾乎說不出話來了，渾身瘋狂地戰慄。
她都知道，她居然什麼都知道的……
「那小姐送他們去陪你好不好？」她喉嚨處有生鏽般的味道湧上來，她艱澀著開口，輕輕地反握著小丫頭的手。
「那就……辛苦小姐了。」杏兒努力地綻放出笑容來。
小姐？
她叫閆三郎小姐，她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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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解脫的楊釗難以置信地品味著她們之間的對話，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從暗衛的手中奪過長劍，「原來是個女人，那看來你確實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蘇幼娘抬眸，冷冷的盯著他手中的利劍，絲毫不畏懼，只有想將他千刀萬剮的恨意。
「是麼？」她笑了，染了鮮血的衣衫襯得她像一朵鮮紅的山茶花，妖艷要人命。
「你在笑什麼？」楊釗突然有些慌了神。
就在他質問的瞬息，大門處傳來了馬蹄聲，一隊人馬迅速地沖了進來。
帶頭的人竟然是閆循！
他瞪大了瞳孔，卻一點也不怕，鎮定自若的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句，他們迅速地就要撤退。
而閆循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拔劍相向，一聲令下，「給我拿下。」
「閆雲璽，你敢！」楊釗怒不可遏地喝道：「本世子乃是文遠侯的世子，還是朝廷命官，你憑什麼在本世子的別院撒野。」
「當然是憑本王了。」楚雲憬及時的從門外闊步而來，「楊世子，你與賊人聯手暗害長平侯府的小侯爺，罪不可恕，給本王拿下來。」
沒等楊釗的人反應呢！官兵就將他們團團包圍了，楊釗也不敢反抗，一旦反抗罪名可就不一樣了。
若是束手就擒，他還能想法子，太子還能救他的。
「閆雲璽，本世子不會放過你的。」他被官兵押著，對來人惡狠狠地警告。
閆循像是沒聽見一般，目光全都落在了蘇幼娘身上。
她六神無主地抬起頭看自己，眼底都是絕望和淚水，這是閆循從未看過的她脆弱的一面。
像是隨時都能倒下。
「杏兒沒了。」她笑著開口，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對不起……」閆循蹲下身，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裡頭難受得緊，「是我來晚了。」
「三兒，你幫我把杏兒安葬了吧！」她卻笑著開口懇求。
閆循滿眼愧疚地點了點頭，「好。」
她將杏兒的屍體慢慢放下，起身看向被官兵押著的楊釗，笑得燦爛，卻在下一刻朝著人飛奔過去，匕首直接捅進了他的腹部中去，一刀接一刀。
速度快得在場的人來不及反應，甚至就連押著他的官兵都沒反應過來，人就瞪大了眼鮮血滾滾。
「你……你怎麼敢？」
楊釗難以置信地問，只是一個丫鬟，她為了一丫鬟居然……
蘇幼娘拉開了距離，笑得癲狂，「我跟你說過的，不要碰我身邊的人。」
「黃泉路上很孤單的，你去陪我的杏兒吧！」
「蘇幼娘，」閆循快步上前，奪走了她手中的匕首，「你冷靜點，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個瘋子啊！誰惹我，我殺誰。」蘇幼娘依舊在笑，只是眼底都是冷漠。
楚雲憬和靈泉直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下可不好收場了，本來將楊釗押入大牢還得審問，走很多程序的，現在倒好，這祖宗直接把人給殺了。
楊家還不得弄死她？
就連陛下那裡也……
現場這麼多的人嘴也堵不住。
楚雲憬冷靜地把在場處理了，所有人給押走，又吩咐人將杏兒抬走，為難地看著兩人，「那個……雲璽，她我也得帶走，要不然……」
「絕不可能，」閆循想也不想的就脫口而出，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她我帶回長平侯府。」
「閆雲璽！」楚雲憬怒斥道：「你也瘋了？她殺的可是文遠侯的世子，你把人帶走了會有多大的影響你不清楚麼？」
「我叫你讓開。」閆循絲毫不讓，氣勢逼人，眼中都是戾氣。
楚雲憬泄氣地道：「別讓本王難做。」
「王爺，我跟你走。」最後還是蘇幼娘開口，她甩開了閆循的手淡聲道。
「三兒，幫我好好安葬杏兒，還有我對門梁家的女兒，也幫我照看著。」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走……」閆循紅了眼，艱澀著開口。
「知道。」
天牢什麼地方，進去的人就沒有完好無缺的，況且她還殺了楊釗。
只要乖乖和他回長平侯府，他就能有法子的。
「我不想拖累你。」蘇幼娘也不矯情，直截了當地回他。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捨不得你呢！」
聽著她沒正經的話，閆循心頭更加難受了，卻還是聽話地鬆手。
楚雲憬長長地鬆了口氣，腦子裡面卻亂糟糟的。
這一天天得懂什麼事啊！居然把楊釗給殺了，如此乾淨利落，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啊！
消息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傳開來，連帶著的還有她的女兒身。
大牢中，因著楚雲憬打過招呼，她並未被用刑，而是給單獨關押起來。
狹小的窗戶外忽然下起了雨，牢裡面陰暗潮濕，老鼠在草堆中來回竄。
她蹲在牆角，雙目沒了神采，身上的還留著杏兒和楊釗的血跡。
腦海中不斷地響起杏兒嘰嘰喳喳的聲音。
真是個傻姑娘，明明早就察覺她不是原來的蘇幼娘了，還是對她忠心耿耿。
「小姐喜歡吃什麼，奴婢就給小姐吃什麼。」
「小姐您哭得太多了，奴婢給您多繡幾條帕子，這樣您就有用不完的帕子了。」
「小姐……」
牢房外響起吉安的聲音，他心急如焚地看著裡面的人。
光線過於晦暗，瞧不清小姐的模樣。
只聽見她那虛弱的聲音響起，「吉安，杏兒沒了……」
「我沒能保護好她，是我吹牛了。」
她自以為是，狂妄自大，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能盡在掌握之中，卻忘了一點，那就是人都有弱點的，她不是神仙，護不住身邊的人。
吉安難受得緊，抹著眼淚道：「小的知道……」
「你回涼州吧……」她緩緩開口，痛苦地閉上眼睛。
「小的不走，小的要和小姐一起給杏兒報仇。」吉安狠狠地搖了搖頭。
這話讓死氣沉沉的蘇幼娘恢復了些許生機，眼中再次湧起殺氣。
是了，真正的兇手還沒有死呢！
她對著吉安交代了幾句，他便迅速地離開了天牢。
而吉安剛走，她的鬢髮就逐漸的變成了白色，垂眸看著手掌心的鮮血眼淚再次滾下，「杏兒，小姐會把他們都送下去陪你的，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