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長平侯和長公主的往事
羅正卿無語凝噎,硬著頭皮地讓人送來熱茶給她倒上,「您有什麼事就說吧!」
「是缺錢了麼?」
「想跟羅大人打聽一件事。」蘇幼娘端著茶杯溫和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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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笑容在旁人看來,那是多麼的平易近人,可吃過虧的羅正卿心裡頭非常的清楚,這祖宗從頭到尾就沒憋好的。
他嘴角扯了扯,試探性地問,「您想打聽誰?」
「江玉華。」蘇幼娘直白地問。
江玉華?
羅正卿認真地回憶了一番,這才從腦海中尋到關於這個人的一些事情,他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這個人是個可憐人,他母親是二十多年前流落到涼州城的,舉目無親,靠著一手好的刺繡養活自己。」
「那個時候本官也上任沒多久,就想著為百姓多做些事情,也就給他母子二人安排了住處,日子便漸漸地好起來。」
「再後來她兒子就入了學堂,本官日理萬機的就沒再關注過。」
「再聽到他們的消息時,他母親已經去世了,那個時候江玉華不過十來歲的年紀。」
悲慘的出身,死去的母親,獨自一個人長大……怎麼聽都是很勵志的。
「那大人可知他母親是何方人士?」蘇幼娘又道。
羅正卿搖了搖頭,「這個本官倒是不知了,她不肯說。」
不肯說……
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蘇幼娘只好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他新官上任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羅正卿哪敢不從。
與此同時的太子府。
作為太子的楚雲逸看著對面的人,笑著問,「難道你就不怕他們追查你的身份?」
「查了不是更好嗎?」江玉華挑眉反問,「在下本也沒打算藏著,能不能查到是他們的本事。」
「真是可惜了,長平侯怎麼就如此愚鈍呢!若是將你養在身邊,那長平侯府可就是如虎添翼了。」楚雲逸眼裡的笑意都要止不住的溢出來了。
起初他是不敢用此人的,直到知曉他的身世後,才毫不猶豫地將人放在身邊的。
要的就是和長平侯府有著深仇大恨的人,才會對自己忠心耿耿。
江玉華淡笑不語。
入夜,閆循回房時就瞧見了她的夫人坐在軟榻上揮筆寫著什麼東西,他好奇地湊過去。
「你這是要反擊?」
「是啊,難不成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朝中如魚得水?」蘇幼娘頭也不抬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太子要明牌,那長平侯府也沒什麼好繼續偽裝下去的了。」
「何妨一試呢?」
她把寫好的東西交給了閆循,盯著他的眉眼認真的開口,「江玉華的事情我今天去問過了,他母親來歷不明,並非涼州人士,母子二人乃是二十多年前前往涼州城的。」
「他母親姓江,但我想應該是假名。」
「想要追查下去有些難。」
對於這點閆循一點也沒覺得意外,他也不是沒查過,的的確確沒什麼有用的消息,對方就像是憑空出現來跟長平侯府作對的。
「太子如日中天,焦急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離王。」
「離王和太子的勢力本就不相上下,如今看著太子越發得寵,他才是最坐不住的一個。」蘇幼娘徐徐道來。
閆循聽得認真,楚雲憬那處倒是沒什麼太多的麻煩,他本就存在感極低,所以太子如何得勢都影響不了他。
朝中的局勢越來越微妙,可是很快就發生了改變,原本還如日中天的太子,居然開始連連遭到重擊。
大家都心裡頭清楚,長平侯府是開始反擊了。
而躲在他們背後的人更加明白,對方都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
「若早知如此,本宮倒不如直接娶了那蘇幼娘,何至於讓自己多個敵人。」楚雲逸憤怒地捶打著案桌。
江玉華手中的摺扇頗有節奏地敲擊著,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面色沉穩,不慌不忙地開口,「太子小瞧了那個女人,就算您想娶,她也不會嫁的。」
「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殿下放在身邊也不怕日日提心弔膽麼?」
原本還遺憾的楚雲逸臉色僵硬住了,想到楊釗的死嘴角扯了扯。
那女人確實是個瘋子,真要放在他的後院,指不定什麼時候反咬自己一口。
「你有何高見?」他頭疼不已地捏了捏美心問。
江玉華輕笑出聲,「既然開始了,那就手底下見真招吧!」
他也很期待,和她的交鋒呢!
這些日子的事情積壓在一塊,讓整個長平侯府的氣氛都有些低壓,好不容易能得以喘息了,宮中就來了消息,說是皇后想見見她這個剛過門的兒媳婦。
長公主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但也還是把蘇幼娘給帶上了。
馬車內她不斷地交代著宮中的一些大事小事,恨不得把腦子裡的東西都掏空,最後卻只是陰陽怪氣的來了句,「你既然有本事對付本宮,想必也能對付皇后的。」
「那也得看母親答應不,不然很容易影響兒媳的發揮。」面對長公主傲嬌的模樣,蘇幼娘笑著奉承。
她並非真的喜歡上自己了,而是瞧見閆循對自己很在意,似乎是通過他們二人再看某些東西。
長公主深深地看向她,目光變得惆悵起來,嚅囁著開口,「你和雲璽像極了當年本宮和侯爺。」
當年?
蘇幼娘不是很懂的蹙起眉頭,侯爺現在不也在麼?
長公主為何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就好似那人不在了。
「若是有朝一日雲璽變了心,娶了其他女子你待如何?」
面對長公主莫名其妙的問題,蘇幼娘卻認真地回答了,她笑著漫不經心的道:「若是變了心,那換一個就是。」
「天下男兒多的是,何必執著於一個人。」
她的話就好像一根釘子,死死地扎進了長公主的心中,她原本死氣沉沉的眼中好似有了光芒。
是了,天下男兒如此之多,她何必執著呢!
是執著和不甘啊!
接下來的長公主沒再多說一句話,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連帶著看她的目光都變得友善起來。
皇宮中。
皇后早早的就讓人擺好了宴席等待,她雖不明白為何太子要讓自己整這一出,但也照做了。
畢竟對於兒子的祈求做母親的怎麼會拒絕呢!尤其是現在太子如日中天,讓陛下不斷地誇讚,她在後宮也跟著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