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婚,還要賠償


  於朗偷偷瞥了一眼斜前方的大皇子慕容乾,不敢言語。

  慕容乾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謝探花才華橫溢、謙遜有禮,素來聞言賀小姐愛舞刀弄槍,想來是兩人性子不合,所以謝探花才冒死請求退婚。」

  「小女久居邊關才回京不久,大皇子何時這般了解小女?」賀釗冷哼道,他這一番話不就是在說自己女兒沒有教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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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乾趕緊賠笑,「賀將軍不要誤會,本宮只是略有耳聞,若是出言得罪,還望將軍海涵。」

  「你......」賀釗向來不善言辭,又礙於慕容乾的身份,只好閉了嘴,轉頭看向了慕容郢。

  慕容郢將目光投向謝奕辰,「謝探花,你當真要退婚?」

  謝奕辰跪地俯首,言辭極為懇切:「臣家世寒微,恐難配賀小姐,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准臣退婚!」

  「陛下,臣女有話要說。」

  賀宜寧一身素白衣衫,緩緩走進殿內。

  朝臣們見狀議論紛紛,御史台更是有人出言:「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可上殿?想來將軍府的家教也不過如此,怪不得謝探花要退婚。」

  賀釗剛想反駁,就見賀宜寧朝自己遞了個眼神。

  賀宜寧行至殿中,規規矩矩地朝慕容郢行禮後,轉而看向一旁還跪著的謝奕辰。

  「謝公子,你我婚事雖定得倉促,但也是經過兩家長輩共同商議,若只因你一己之念便輕易作罷,豈非置兩家顏面於不顧?」

  護國軍副將宋威站了出來,語氣嚴厲:「謝探花,你雖出身寒門,卻也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今日此舉未免太過輕率!」

  謝奕辰連忙解釋:「宋將軍此言差矣,謝某深知配不上賀小姐,未免耽誤小姐年華,這才趕在下聘前退婚,並未置兩家顏面不顧,相信賀小姐定能明白謝某的良苦用心!」

  話落,禮部尚書王友仁出言:「謝探花此舉雖有不妥,但自古以來,女子婚嫁之事便由父母做主,女子應貞靜賢淑;賀小姐今日不僅貿然上殿,還如此質問謝探花,未免太過張揚,有失體統!」

  賀宜寧轉身直視王友仁,目光如炬:「王大人,禮法固然重要,但女子亦是人,為何不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若因流言蜚語而委曲求全,才是真正的有失體統!臣女不願做那籠中鳥,只願追尋心中所向!」

  王友仁被她的氣勢所震,一時之間竟啞口無言,只得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賀釗看向自家女兒的讚賞之色毫不掩飾,這才是他將軍府獨女該有的氣勢!

  朝堂上一時之間陷入沉寂,朝臣們也面面相覷,不敢再輕易開口。

  慕容郢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賀丫頭,那以你所言,這婚是退還是不退?」

  賀宜寧朝他一笑,恭敬道:「當初是陛下賜給臣女聖旨,讓臣女選擇喜歡的人做夫婿,如今謝探花非要退婚,臣女自是不願再強求;

  退婚可以,但退婚的理由,只能是謝府單方面的原因,不然臣女區區弱女子,怎能承受世人非議?另外,謝府還得賠償臣女三萬兩銀子,以作安撫。」

  說著,賀宜寧捏著手帕,有些委屈地垂下了頭。

  眾人啞然,這女子也忒善變了,方才還是那般的巧言令色,怎得轉頭就變得柔弱了?

  慕容郢見狀也覺得好笑,但還是保持著一個帝王該有的威嚴,「准,此事本是謝家主動的,這退婚緣由理應由謝家承擔,謝探花,你可有異議?」

  「這......」謝奕辰有些為難,賀宜寧此舉倒是意料之外,不過能退婚,他暫時咽下這啞巴虧也無妨!

  來日方長,總有一日他會將今日之辱都討要回來。

  正當謝奕辰要開口時,他身後傳來一道清洌的聲音:「謝府承擔退婚非議無可厚非,但賀小姐還要求賠償三萬兩銀子,這又是何道理?」

  賀宜寧循聲望去,一身著紫色官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小叔,您何時回京的?」

  來人正是謝奕辰的小叔謝知硯,也是大胤朝最年輕的一位太傅。

  謝知硯朝慕容郢行禮,解釋道:「微臣隨太子遊歷各國順利,所以提前回京了。」

  慕容郢笑著讓他起身,「謝愛卿不必多禮,你回來得正好,此事與你謝家有關,你替朕瞧瞧,該如何定奪?」

  謝知硯點點頭,轉而看向謝奕辰與賀宜寧。

  不知怎的,賀宜寧在迎上謝知硯的目光時竟有些激動和緊張。

  她沒想到,會在這種場景下與謝知硯相見。

  前世賀宜寧與他相交甚少,嫁入謝府後,也只會在年節家宴上見到他。

  謝知硯性子冷淡,不喜家族內鬥,也從不參與朝堂黨派之爭,加上他是妾室所生,即便他官職不低,但在謝府也沒什麼人會真心實意地待他。

  可是後來護國軍被誣陷謀反,只有謝知硯肯為護國軍四處奔波收集證據,更是為了替護國軍翻案,在大殿外的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

  時至今日,賀宜寧都不明白他為何會那樣做。

  不過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賀宜寧到死也不會忘記。

  「賀小姐,退婚一事是我謝家之過,但謝家也願意承擔退婚緣由,為何你還要索要三萬兩銀子作為賠償?」

  謝知硯神色冷峻,語氣自帶威嚴。

  謝奕辰雖不明白,為何這從不管閒事的小叔會幫自己求情,但還是得意地看向了賀宜寧。

  賀宜寧回過神來,看向謝知硯不卑不亢道:「世人對女子的非議本就比男子來得更容易,更何況為自己考慮乃人之常情,難不成我受了委屈還要悶不做聲?謝先生,這又是何道理?」

  她言辭在理,語氣坦然,謝知硯被她這般反問,倒是一時語塞。

  兩人對視著,如此近的距離,賀宜寧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旋即,賀宜寧朝慕容郢跪下,認真道:「陛下,既然謝府不願賠償,臣女倒還有一個法子,既能不損兩家顏面,還能滿足謝探花退婚的要求。」

  「哦?說來聽聽。」慕容郢饒有興趣地看向她,這小姑娘還真和她爹年輕時一樣,鬼點子多。

  賀宜寧直起身子,看向謝知硯微微一笑,「臣女與謝探花的婚事,說到底也是將軍府和謝府的婚事,既然謝探花不願,那換個人也行;

  謝先生文采斐然、儀表堂堂,臣女對他一見傾心,斗膽懇請陛下,為臣女與謝先生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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