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相互在意
刺客全都自盡的事,很快傳入了將軍府。
為了安撫和補償賀宜寧,慕容郢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給她,還讓馮祿親自送到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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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宜寧那兩箱寶物,明白這件事是查不下去了。
雖然一開始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如今真要面對,她還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所以,即便是謝知硯,也只能看著這事不了了之嗎?
蘇遲一大早練完功,就瞧見賀宜寧坐在院中一臉愁容。
他走了過去,輕聲詢問春眠,「你家姑娘這是怎麼了?我看昨日她和謝知硯在廟會上玩兒得挺高興的呀!」
春眠壓低了聲音,有些氣鼓鼓道:「先前刺殺姑娘的刺客在大牢里自盡了,很明顯是皇上不想再查下去,姑娘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能不傷心嗎?」
蘇遲明了,他走過去,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表妹,今日天兒不錯,咱們去打獵如何?我聽說京郊的野兔子肥美得很,咱們去打幾隻回來,今晚給你做烤兔子吃?」
賀宜寧興致缺缺,有些煩悶的雙手撐著腦袋,「沒意思,表哥若是想去,讓福伯給你安排便是。」
蘇遲見狀,朝春眠使了使眼神,春眠立刻會意,識趣地退了下去。
四下無人後,蘇遲直截了當地問:「你如此傷心,是因為這件事查不下去覺得委屈?還是因為謝知硯沒有為你再堅持下去而難過?」
被戳中了心事,賀宜寧索性也不裝了,有些埋怨道:「謝知硯不是最公正之人嗎?之前他還說自己最看不慣仗勢欺人,如今怎得就這般輕易放過了那背後主謀?」
蘇遲噗嗤一笑,慢悠悠地給她倒了杯茶,「表妹,你這話說得好沒有道理,我都忍不住要為謝知硯喊冤了。」
賀宜寧皺眉看向他,「你什麼意思?胳膊肘還往外拐了?先前你不是看不上他嗎?」
「我看你是裝得太久,人都變蠢了!」蘇遲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嘆了口氣,「謝知硯再公正,說到底,這件事最後的決定權在皇上手裡,皇上是什麼性子你還看不出來?
即便是證據確鑿地全部擺在他面前,他也未必會為了你而損害皇家顏面;沒有真正觸碰到他的利益,他當然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遲的話仿佛當頭一棒,把賀宜寧砸了個清醒。
見她沉默不語,蘇遲又繼續補充道:「而且你怎知謝知硯沒有為你據理力爭過?昨日天黑後,謝知硯進了宮,出來時可是一臉嚴肅和失落,我猜十有八九,他是去找皇上說你的事兒去了。」
其實蘇遲是想更加了解一下謝知硯,所以特意讓人多多留意了謝知硯的動向。
「真的嗎?」賀宜寧聞言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為了我特意進了宮?」
蘇遲點點頭,「你若不信,大可直接去問他,你裝了這麼久的大家閨秀,他還是對你不冷不熱的,說不定他喜歡的,是你原本的模樣呢?」
面對蘇遲的提議,賀宜寧有些退縮了,她發現自己即便重活一世,在感情上,還是有很多看不明白的地方。
上一世,謝奕辰處心積慮地接近她,她以為那就是阿爹阿娘說的愛,所以與謝奕辰成婚後,她也試著對他好,為他照料祖母和父親,為他操持家務。
即便他們成婚多年,賀宜寧一直未有身孕,謝奕辰也依舊對她如初。
賀宜寧覺得,這或許便是愛了。
只是後來......
重活一世後,賀宜寧為了保護親人和護國軍,不得不要得到謝知硯的真心。
她學著上一世對謝奕辰那樣,一味地對謝知硯好,以為這樣,遲早有一日會得到他的真心。
可相處了這麼久,謝知硯對自己似乎還是有所保留。
賀宜寧不明白,究竟怎樣才能得到一個人的真心?
又或者說,要怎樣去愛一個人?
見她陷入沉思,蘇遲也不再打擾,靜靜地離開了,他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剩下的該怎麼做,那就要看賀宜寧自己了。
蘇遲打算找宋威一起去城郊騎馬,從前他們在軍中相處了一段時日,彼此都覺得很合得來。
他剛到宋府,就被告知宋威進宮了。
正準備離開,一支長箭破空而來,蘇遲一個旋身,反手抓住了箭,雙腳輕點地便立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好身手!」
身後傳來一聲喝彩,蘇遲穩穩落地,看清來人後,躬身算是行禮。
「原來是宋小姐,有禮了。」
宋瑤朝他走來,「早就聽寧妹妹說你功夫了得,今日一見果然厲害!那日你在宮宴上替我解了圍,我還沒謝你呢,正好,蘇將軍不如進去坐坐?」
「舉手之勞而已,況且那日也是公主不追究,我豈敢居功?」蘇遲笑著將箭遞給她,「既然宋兄不在,在下改日再來。」
說罷,蘇遲便告辭離開了。
他總覺得,這宋瑤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一股別樣的意味。
宋瑤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有些惋惜道:「這人走這麼快作甚?我還沒說要跟他過過招呢!」
從宋府離開後,蘇遲打算去福滿樓給賀宜寧帶一些點心回去,誰知剛進去,就有人上前同他說話。
蘇遲認得他,是謝知硯的貼身侍衛。
褚旭朝他抱拳道:「蘇將軍,我家大人有請。」
蘇遲挑了挑眉,「單獨約見我?」
有點兒意思。
蘇遲跟著褚旭上了二樓,褚旭將他帶到一個雅間後,便恭敬地在外等候。
謝知硯給蘇遲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蘇遲喝了他的茶,謝知硯欲言又止好幾次,蘇遲實在看不下去了,直言道:「你可是想問寧寧得知刺客自盡一事後的反應?」
謝知硯抬眸有些震驚,隨後點了點頭。
蘇遲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們兩人明明都很關心對方,為何不直接一點?非要找別人打聽。」
謝知硯握著茶杯,沉聲道:「昨夜我已盡力勸說過陛下,但陛下不願再深究,賀小姐若要傷心難過,怪我也是應該的。」
謝知硯主動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蘇遲倒是有些意外。
「聽聞謝太傅對寧寧不過爾爾,如今說出這番話來,倒是讓蘇某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