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及時止損
謝奕辰冷眼旁觀,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甚至還拉著慕容悅坐下,給她倒茶捏肩,做足了奉承的姿態。
賀宜寧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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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局本是為了教訓謝奕辰,可眼前顧姝的悲慘遭遇,卻讓她也有些感慨。
「罷了。」賀宜寧嘆了口氣,對身邊的劉允附耳了幾句,劉允點頭退了下去。
不多時,京中巡視的官兵便走了進來,呵斥道:「是誰在福滿樓鬧事?」
福滿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慕容悅一聽,皺眉走了出去,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眾人,「有人冒犯本宮,難道本宮還不能教訓一下嗎?」
領頭的人看見是承安公主,立刻跪了下來,「小的不敢,只是若有人冒犯公主,交給小的們就行,何必髒了公主的手。」
屋內動手的宮女都停下了動作,其中一個走到慕容悅身邊,輕聲道:「公主,那賤人已經昏死過去了,此事不宜鬧大。」
慕容悅明了,雙手環抱道:「本宮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了,你們都退下吧!回宮!」
那群官兵都退出了福滿樓,慕容悅回到雅間,看著已經昏死的顧姝,輕哼一聲,隨即讓謝奕辰送自己回宮。
他們走後,賀宜寧才從三樓下來,讓人將顧姝扶到床上,又給她請了大夫診治。
顧姝挨打時一直護著肚子,所以除了外傷,孩子倒沒什麼事兒。
大夫一番診斷後,給她開了一些外用的藥和安胎的藥,告訴賀宜寧如何煎服。
大夫臨走時,賀宜寧特意多給了一些銀子,讓他將顧姝的事兒守口如瓶。
賀宜寧守在顧姝床邊悉心照料,終於在傍晚時分,顧姝緩緩睜開了眼睛。
賀宜寧見她醒來,輕聲道:「顧小姐,你終於醒了。」
顧姝虛弱地環顧四周,看向賀宜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是你救了我?」
賀宜寧沒有回答,扶著她坐起身來,又將熬好的藥遞給她,「大夫說你的孩子沒事,就是外傷需要多將養。」
顧姝接過藥喝了下去,片刻好像明白了什麼,看向賀宜寧肯定道:「今日之事都是你的手筆。」
賀宜寧點了點頭,平靜地回答:「是我,但我只想借承安公主的手教訓一下謝奕辰,沒想到他竟如此的厚顏無恥,還連累了你受傷,對不住。」
她並沒有打算隱瞞,她看得出顧姝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在伴讀的時候,與慕容悅和徐嬌嬌平安無事的相處那麼久,還和謝奕辰攪在了一起。
顧姝有些苦澀地笑了笑,強忍著淚水,「怎麼?現在的我是不是很可憐?很可笑?」
「如何可憐可笑都是你咎由自取,但經此一事能提前看清謝奕辰的真面目,難道不好嗎?有時候,及時止損總比日後後悔要好。」
對於顧姝的遭遇,賀宜寧並不同情她,但同為女子,也見不得她因一個不值得的人而就此消沉。
顧姝聞言,淚水奪眶而出。
她想起今日謝奕辰那冷漠絕情的模樣,以及慕容悅的羞辱打罵,心中滿是悲涼。
可她對謝奕辰,卻是實實在在付出過真心的。
賀宜寧看出了她眼中的那一絲不舍,坐下說道:「曾經我也和你一樣,對一個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但當我真正看清那人的本質時才明白,有些感情從一開始便是錯的;就像飛蛾撲火,看似壯烈,實則只是自我毀滅。」
顧姝聽著她的話,淚水依舊不停地流淌,但眼神中卻漸漸有了一絲動搖。
賀宜寧見狀,繼續開口:「你好好想想,你和謝奕辰在一起的日子,他真的給過你安穩與幸福嗎?
他在朝堂上勾心鬥角,又在你和承安公主之間搖擺不定;從第一次與你相見,他就充滿了算計,又怎會有真心留給你呢?
顧小姐,不要為了眼前不值得之人而迷失了自己,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作何選擇。」
沉默片刻後,顧姝咬了咬牙,對賀宜寧道:「賀小姐,多謝你今日的救命之恩,還對我說了這些話,你說得對,我必須要及時止損。」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堅定道:「這個孩子我不會留,謝奕辰這般無情無義之人,不配有後!」
賀宜寧莞爾一笑,她很高興顧姝能如此當機立斷。
「今日之事也因我而起,你若日後有需要,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絕不推辭。」
顧姝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賀小姐,你已經幫了我許多,今日之仇我會自己報,不過還請賀小姐幫我隱瞞此事,畢竟我......」
賀宜寧瞭然,拍了拍她的手說:「我明白,今日之事福滿樓不會傳出一個字。」
賀宜寧讓人安排馬車將顧姝送回家,臨走時又囑咐道:「謝奕辰與承安公主都不是好相與的,往後的日子要當心。」
顧姝點點頭,「多謝提醒,保重。」
望著離去的馬車,賀宜寧心中感慨萬千,回到將軍府時,竟然沒發現謝知硯在院中等她。
謝知硯見她失魂落魄的走進來,上前關切地詢問:「怎麼了?臉色如此蒼白。」
賀宜寧回過神,這才注意到他,「你怎麼在這兒?」
一旁的春眠小聲解釋:「姑娘,謝先生酉時就來了,一直等你到現在。」
賀宜寧聞言有些驚訝,拉著他在院中石凳坐下,「等這麼久,怎麼不讓人告訴我?春眠也是,也不知道來福滿樓說一聲。」
春眠撇撇嘴,小聲嘟囔:「是姑娘您說今日有好戲要看,誰都不許去打擾你......」
賀宜寧故作生氣地瞥了她一眼,隨後說:「我有些餓了,你去小廚房準備點吃的來。」
春眠點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謝知硯看向賀宜寧,有些委屈地嘆了口氣,「唉,咱們好歹也要成親了,你有好戲看也不叫上我,宜寧,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被他這麼一問,賀宜寧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謝知硯,你這是在吃醋嗎?」
謝知硯十分認真地點頭,「對!我就是在吃醋!我還記得某人之前可喜歡聽那誰彈琴了,叫什麼......清淮公子?」
賀宜寧沒想到謝知硯會這般坦然地承認吃醋,還提到了清淮公子。
她趕緊握住他的手,解釋道:「我都很久沒見清淮公子了,今日去福滿樓的確是看了出好戲,不過因為涉及他人隱私,我不好與你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