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誰告密,好難猜啊!


  趙王李策,於外人而言,他是先皇長子,更不是李儀這種呆傻之人。

  對一些人來說,李策才是最適合、最應該繼承皇位的人。

  至今一些臣子、皇室宗親還是這樣認為!

  對李儀而言...

  

  有野心,有人支持的李策是一個大威脅。

  不是說李策坐上皇位,蕭太后、司馬操就控制不了。

  而是呆傻的李儀,更好控制,更加符合蕭太后與丞相司馬操當時的利益。

  哪怕李儀是掌握在蕭太后手中。

  丞相司馬操當時並不覺得,他會鬥不過蕭太后區區一介女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

  蕭太后近水樓台,掌握皇帝,雖能與司馬操對壘,卻無法取得大優勢。

  而丞相司馬操,手裡可沒有皇帝這一張牌,其實力可想而知。

  不過,司馬操畢竟年紀比較大了...

  要是司馬操覺得有生之年打不倒蕭太后...

  就可能要打出最後一張牌。

  那就是換皇帝!

  那麼,李策便是司馬操的第一人選。

  隨便打出一個名頭,後宮干政、控制新君、操弄朝政...

  都能發動政變,討伐蕭太后。

  所以,得想辦法把李策繼續控制在蕭太后手裡。

  一想到時間,李儀頓時也暗自叫了一聲不好!

  他可以用時間熬死丞相。

  可是對才三十多的蕭太后,這個辦法行不通!

  天下豈有幾十年的傀儡皇帝...

  ..

  「儀兒?」

  「儀兒!」

  蕭太后在屏風後面,喊了李儀兩句,第二句顯然有些不悅了。

  插手完鞏固河堤的事情之後,李儀便進入呆傻狀態。

  此時聽到蕭太后呼喊,李儀裝作恍然驚覺。

  「在,母后,兒臣在的。」

  蕭太后頓時沉聲道:

  「君臣奏對,豈可如此恍惚失神?」

  「你這樣,日後哀家怎麼放心把朝政交還給你?」

  「百年之後,哀家到了黃泉之下,怎麼跟先皇,怎麼跟虞朝的列祖列宗交代!」

  李儀嘴角微微一牽。

  又在演!

  下方的幾位大臣,神情也露出幾絲異色。

  只有工部尚書夏大業,他看戲的表情最不掩飾。

  這位蕭太后的表面功夫,做得是真好。

  「是,母后。」李儀答道:「兒臣以後不會了。」

  「罷了,希望吧。」蕭太后伸手撫額,道:

  「你的奏章公文批閱好了沒?」

  「好了,好了。」李儀連忙將御案上幾份奏章移了移。

  蕭太后帶來的太監,立即過去拿起,分別送到下面的大臣手中。

  然後,蕭太后才道:

  「今日奏對已畢。」

  她一說完,下方的大臣立即起身,向李儀行禮。

  「臣等告退!」

  然後,夏大業率先轉身走出殿去。

  屏風後的蕭太后通過縫隙瞧見,眼中閃過寒芒。

  哪怕是司馬操,也不敢如此放肆!

  「...」

  待全部大臣都出去之後。

  有十多個太監進殿,將今天新到的各種奏章、公文都搬出去。

  既然已經是皇帝了,心態已有變化的李儀,此時看在眼裡,餓在心裡。

  搬出去的不是簡單的奏章,是世間滋養權柄的至上美食啊!

  屏風後面也有了聲響。

  先是走出四個宮女。

  緊接著,蕭太后走了出來。

  一身青色常服,衣領、袖口以金線繡有花紋,頭髮上別著一根金玉簪子。

  掌握權力之後,身上的氣勢已非世間女子可比。

  相貌上,比蕭玉雪也不遑多讓。

  李儀看著蕭太后的模樣,暗自咋舌。

  難怪先皇那麼寵愛,對她有求必應。

  十六歲以美貌入宮,兼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既得先皇歡心,還能交好後宮妃嬪。

  僅僅兩三年的時間,便是後宮中僅次於皇后的貴妃。

  再幾個月,皇后生下李儀後,沒多久就病逝了。

  蕭氏馬上就被扶為皇后。

  可惜,先皇為了對付丞相,忽略了蕭太后日漸膨脹的勢力...

  直到李儀繼位,蕭太后才真正露出自己的獠牙。

  「母后。」

  蕭太后來到御案前方,李儀也離開座位,走下陛階,向其行禮。

  「嗯。」蕭太后微微點頭,道:

  「儀兒,哀家的事情還很多,不能多做停留。」

  「你把交代給你的功課,拿給哀家瞧瞧。」

  「好好。」李儀連忙道:「劉忠賢!」

  殿外。

  劉忠賢立即進來,拿出抄寫好的功課,讓蕭太后看看。

  「哼!」蕭太后才看了一眼,當即怒哼道:

  「這樣糊弄哀家,你真當哀家看不出來嗎?」

  李儀一愣,道:「母后,你這說什麼話。」

  「我也會進步的啊。」

  「還進步。」蕭太后氣道:「這是你的字?」

  「哀家一看就知道是蕭玉雪的。」

  李儀一聽,心裡頓時明白了。

  蕭玉雪仿照的筆跡,在李儀看來已經非常不錯了。

  那蕭太后是怎麼知道的?

  好難猜啊!

  目光掃過劉忠賢,李儀眼中浮現怪罪之色。

  劉忠賢卻好像沒什麼感覺一樣。

  「還看別人?」蕭太后把手上的紙丟在地上,道:

  「你還想賴別人不成?」

  「上次哀家看你的文章,好一點說,是普普通通。」

  「現在你能寫出這種字?」

  「想要糊弄哀家,也不糊弄好點?」

  「母后。」李儀道:「你不信,兒臣現在就寫給你看。」

  蕭太后見李儀這般模樣,目光打量道:

  「寫。」

  李儀立即回到御座上,提筆揮毫,寫下幾個字。

  然後,拿到蕭太后面前。

  「嗯?」蕭太后頓時遲疑,又以目光審視劉忠賢。

  這下,劉忠賢就不淡定了。

  李儀看著劉忠賢的樣子,心中暗罵一句狗東西!

  眼見為實,蕭太后此刻也說不了什麼。

  只是,以後用書法來打壓李儀的自信這件事,算是行不通了。

  沒想到讓李儀練了這麼久,還真把他練出來了?

  其他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勤能補拙,古人誠不欺我也。

  「哀家這次確實錯怪你了。」

  蕭太后想了想,讚許道:「儀兒不錯。」

  「日後其他事情,也當如此有所進步。」

  「哀家還有別的事情,不能在此陪你了。」

  然後,又讓人撿起地上的紙。

  「這一份,哀家拿走敬告先皇,你既然書法進步了,再抄寫一份給老師看,沒問題吧。」

  「是。」李儀送蕭太后到殿門,道:「恭送母后。」

  剛走出殿外面,蕭太后吩咐身邊人,道:

  「去叫趙王入宮。」

  「太后,趙王前些天才奉命出京呢。」

  「傳哀家懿旨,讓他馬上回來。」

  隨著話語,只有李儀發現劉忠賢頭低的有點過頭了。

  待蕭太后他們走遠了些,劉忠賢才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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