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是饞人家身子！
盤龍殿。
李儀從蕭太后那裡回來之後，正要走去別處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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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幾步，他就看見遠處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劉忠賢！」
「老奴在。」劉忠賢在後面連忙趕上來。
李儀非常不高興地指著前面幾個掃地的太監，道：
「不是讓你去打他們一頓了嗎？」
「怎麼還這樣跟沒事人一樣。」
劉忠賢看去，正是前面玩調兵遣將遊戲時，李儀覺得表現不好的太監。
而且，他又見李儀的樣子很不爽，知道李儀在蕭太后那裡受氣了。
「陛下，你要是不高興，老奴這就讓人再去打他們一頓。」
李儀轉頭看了看劉忠賢，眼中儘量地表現出兇狠。
「注意別說是我講的，被母后知道了，我又不好過了。」
劉忠賢笑呵呵地道：
「陛下請放心。」
「那幾個也是不服管教的，老奴本來也要收拾他們的。」
「哦？」李儀來了興趣，道：
「他們不也是你的手下嗎？怎麼不服管教？」
劉忠賢解釋道：「他們以前，是在先皇手下太監幹活的。」
「但是以前的太監，都沒照顧好先皇，許多人都被太后處死了。」
「他們幾個因為身份低微，僥倖免死，卻還覺得是以前，還有心氣呢。」
李儀恍然地點點頭。
朕看人真准！
一下子就找到了可拉攏之人。
「既然是我父皇留下來的，記得別打死了。」
「要是被母后知道我隨意打殺太監，你也別想好過。」
劉忠賢當然知道這一點。
「陛下放心，老奴有分寸的。」
李儀點點頭，這才繼續向前走去。
在盤龍殿西側。
有另一座宮殿。
養心殿。
李儀來到這裡時。
鄭莊雖站在門口迎接，但緊繃的神情，無不告訴所有人，他正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臣拜見陛下。」
「嗯。」李儀點點頭，打量一下鄭莊。
他那頜下的山羊鬍格外醒目，鬍子末端還往上面翹了一點。
有點符合鄭莊這個犟人的脾氣。
難怪自己這幾天沒來，他還天天在這裡等！
「學士久等了。」
「我們快點進去，你快點講完，我可以快點走，你可以快點回去。」
說罷，李儀便要走進養心殿之內。
而鄭莊聽後，本就壓抑著的怒氣，差點把頭都給沖暈了。
什麼叫快點講完，我可以快點走！
「陛下！」
鄭莊忽然大喊一聲，「陛下，我們得在隔壁偏殿。」
「為什麼？」李儀不滿道：「我今天想到裡面去，不行嗎？」
「不行。」鄭莊忽然感覺有點悲哀，李儀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嗎？
「但正殿是經筵之所，眼下只是日常進講，用不著大開正殿。」
養心殿的主殿，是每年舉辦春秋舉辦經筵的場所。
有講官兩名，有重臣主持流程。
講官跪講，皇帝高坐聆聽。
除此之外，其他皇子、宗室、文武重臣都要入座旁聽。
經筵規模非常大，禮儀流程更是繁瑣綿長。
但是...
自先皇身體抱恙，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舉行過了。
作為大學士的鄭莊，哪裡不想重新舉辦這莊嚴神聖的經筵？
「哦，原來如此。」李儀跨進殿內的一隻腳收回來，轉身往偏殿走去。
偏殿自然是沒辦法與主殿相提並論的。
這裡就是一處小課堂。
一個主講位，一個學生位。
而且，鄭莊只能站著。
李儀坐在椅子上，聽著鄭莊抑揚頓挫地開講，隨便地翻了翻桌子上的書本，又無聊地合上去。
這個鄭莊，著實不太懂得因材施教。
朕是笨蛋啊，更是傀儡，哪裡能一上來就直接開講施政、仁義之類的大道理？
鄭莊自然也察覺到李儀的情況。
心中不免更加失望。
自己說得這般口乾舌燥，究竟是為了什麼？
「陛下，你似乎有什麼疑問？」
鄭莊索性停了下來。
李儀猛地清醒，道：「有。」
「我在想今晚翻誰的牌子...啊不...」
「說錯了，我想問你的是，經筵是什麼？」
「我...」鄭莊兩眼一黑，不知道該怎麼表述自己此刻的心境了。
原來這位皇帝，連經筵是什麼都不知道！
「陛下，你只要知道，經筵是成為皇帝必定要做的事情就行。」
李儀點頭道：「好吧，那什麼時候舉行？」
鄭莊忽地驚異地瞧了瞧李儀。
「我朝規制，春秋各一次。」
「臣後面正要向朝廷提議，恢復經筵。」
「若無意外，今年秋天可以舉行。」
李儀都感興趣了，那麼恢復經筵的事情，能更有把握。
鄭莊心裡忽然動力更足了些。
「哦。」李儀的樣子，看起來興趣沒那麼大，道：
「你說的經筵好像很厲害，但好像不是那麼好玩。」
經筵啊！
解釋經典，樹立權威，宣告皇權正統，的啊！
這個鄭莊啊，是個榆木腦袋。
聽不懂自己話里的真正意思，看樣子沒法暗示了。
而鄭莊聽後，擺爛一般地嘆了口氣。
果然，他不該對李儀抱有太大的希望。
而就在他想要繼續講下去的時候。
李儀再次發問了。
「先生，我還有一問。」
「陛下請問。」鄭莊耐下性子，道：「陛下請問。」
李儀深吸一口氣，道：「不知道朕的學問到哪一步了？」
「...」鄭莊臉色凝滯。
這他能怎麼回答？
思來想去，鄭莊只能迂迴地道：
「陛下的書法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學問，還需要繼續精進。」
李儀書法的進步，鄭莊確實感到驚訝與欣慰。
「哦。」李儀目光閃動，然後沮喪道：「可是母后說，連掖庭里的罪人宮女，都比我強呢。」
鄭莊這下看懂了。
原來李儀是被打擊了，今天才會老老實實來上課？
既然如此，蕭太后唱白臉，他就來唱紅臉。
寬慰一下李儀的信心吧。
「陛下不用妄自菲薄，陛下不至於連掖庭宮女都比不過。」
「真的嗎？」李儀重新振作起來，道：「那我要去掖庭看看！」
「要是有比我強的，才貌雙全的，不能使其埋沒啊！」
「我...」鄭莊一口逆血差點吐了出來。
他哪裡不知道李儀想幹嘛？
埋沒什麼埋沒！
你是要去挖掘人才的嗎？
你是饞才貌雙全之人的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