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煥安紅溫,先皇之種
今天的天氣,難得的有一些陽光。
當李策帶著僥倖,抬起手揭開車簾。
外面的光線照入李策的眼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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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儒雅、面帶笑容的戶部尚書陳煥安,正站在陽光下,面帶笑容向李策行禮。
「見過趙王。」
「下官不巧,擋了趙王的路,特來謝罪。」
憑良心說,陳煥安的形象,很對李策的胃口。
而且作為司馬操得力助手,他的姿態也給得很足。
完全不像工部尚書夏大業,更甚至是司馬操的兒子那樣跋扈。
面對陳煥安的問好,李策在車內,厭惡地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不快點讓開。」
「與你們這班奸臣走狗同處一地,本王幾欲嘔吐!」
陳煥安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愕然與怒容。
其他人聽到後,也驚訝非常。
趙王李策,竟然這麼剛?
而李策在車內的另一隻手,正緊緊地握成拳頭,內心滿是懊悔與恥辱。
可惡!
可惡至極!
李儀明明只是一個傀儡,連盤龍殿都沒法自主掌控!
自己明明也想好了...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還是屈服了他!
不該這樣說話的!
「趙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饒是陳煥安自問脾氣很好,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被李策如此直白的攻擊,他也很難繃住。
更別說,他怎麼樣也是戶部尚書,掌管天下賦稅!
作為朝廷重臣,被人惡語相向,豈有此理!
哪怕整個人是趙王李策!
話又說回來。
李策在朝中,參與朝政一向沒有鮮明地表現過自己的立場。
雖經常奉蕭太后命令行事,但也從沒有在司馬操一派的事情上,從中作梗。
他更應該說李氏宗室一派。
算是做給天下人、藩王看的,告訴他們,李氏宗室依舊有人。
今天,陳煥安想要與李策想勾連,故意在路上偶遇,便是要與李策先打一個照面。
如果雙方都有意思的話,那麼後面就可以悄悄地,各自有默契地試探下一步了。
最後,總會有水到渠成的時候。
可是李策現在的做法,是什麼意思?
哪怕他並不如別人說的那般聰慧,更沒有想要與司馬操等人聯繫的想法。
就算是蕭太后與司馬操,兩人見面的時候,也是和和氣氣,一點也看不出爭鬥的跡象。
蕭太后就算要徹底宣戰,也不會選擇這種直白的辦法。
她可沒有那麼蠢。
朝廷權爭,哪怕斗得血流成河。
表面上都要給雙方留一個體面。
前番不是已經送了一封信打前鋒了?
李策也收下了啊。
是故,李策這般撕破臉的做法,陳煥安既不解,也憤怒。
「趙王,煥安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就算無意間擋了趙王的路,現在不也正在賠禮?」
陳煥安還是保持著風度,抱拳行禮的姿勢也沒變化。
「...」李策心中憋悶非常。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
可李策的腦海中,端坐在盤龍殿御座上的李儀,俯視著他的畫面,總是無法驅散。
每每閃過李儀的臉,總是被李儀的隱忍、姿態,還有掌握全局所震懾。
「陳大人自然沒有得罪過我。」
「但陳大人禍於朝廷,害於天下!」
這話就更嚴重了。
就算是蕭太后一派,提及陳煥安時,也多是惋惜這樣的人為什麼是司馬操屬下。
「呵呵。」一股業火,衝上陳煥安心頭。
就算被夏大業當著司馬操的面諷刺,陳煥安也沒有輕易動怒。
他嘴角下撇,壓住怒氣,道:
「趙王,此言駭人,還請自重。」
「若我真是禍害,當下獄問罪。」
這個李策,瘋了嗎?
這樣的人真的是更適合當皇帝的人?
「哼。」李策冷哼道:
「誰不知道,你背後的靠山?」
「算了,還是快些讓開,莫污本王雙眼吧。」
說罷,李策連忙放下車簾。
右手握拳,重重地砸了幾下大腿。
可惡!可惡!可惡!
一條好路,就這樣被斷絕了。
陳煥安,在司馬操一派中,風評最好啊!
站在車外的陳煥安,陰沉著臉垂下雙手,轉頭對自己的隨從道:
「還愣著做什麼?」
「快點把路讓開,讓趙王過去。」
隨著陳煥安下令,他的隨從們如夢方醒一般,立即把馬車讓到一邊。
陳煥安看著李策的馬車漸漸遠去,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不好看。
「大人。」
隨從來到陳煥安身邊請他上車。
陳煥安重重一甩衣袖,冷哼一聲,坐上馬車。
難道,蕭太后除了讓李策負責鞏固河堤的事情外,還另外許下什麼承諾嗎?
李策現在是在向蕭太后納投名狀?
或是,李策堅定站在蕭太后一邊。
不太可能。
但不管如何。
趙王李策,愚不可及,不可理喻,不可嚮邇!
既然拒我於千里之外。
我等當另謀他路!
他為人處世,沒有咄咄逼人,對人對事留有餘地。
別人雖顧忌陳煥安的背景與地位,但也認同陳煥安名聲不錯。
更沒有像今天這樣,被趙王如此言語攻擊。
先皇長子,陛下親兄,趙王李策,大庭廣眾之下,親口說陳煥安是奸臣亂黨!
後面被傳開了,陳煥安經營許久的名聲,這下只剩下奸臣亂黨四個字了。
所以,陳煥安不可能不紅溫。
與此同時。
皇宮之內。
宋夫人回到了慈雲宮中。
呂凱已經退下,蕭太后卻沒像往常那樣在處理政務。
此刻她還在頭疼當中。
「太后。」宋夫人來到蕭太后旁邊。
「嗯。」蕭太后眼睛也沒有抬,問道:「怎麼樣?」
宋夫人神情平靜,一如往常。
似乎沒什麼事情能夠讓她有強烈的情緒變化。
「沒什麼疑點,她只是利用了一個小太監。」
「那個小太監一直被劉忠賢的人欺負,前些天更是被接連施暴。」
聽到這,蕭太后的神情才算好一些。
不過很快她又冷哼出聲。
「呂凱真是老了!」
宋夫人這時繼續道:
「而且,陛下似乎有幾次對上官柔動手動腳,劉忠賢因此對她更為忌憚。」
「只不過,上官柔畢竟是...」
「...」蕭太后本來好一點的臉色,這時又不太高興了。
「還有李儀,真是先皇之種,全是一個樣。」
「真是好色,石女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