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朝廷沒錢,就是沒錢
「江東有饑民、流民,這批銀子為什麼不先拿去安置他們?」
「但北疆胡人虎視眈眈,將士沒有餉銀的話,會很麻煩,而且那邊還有藩王在,他們可以接收流民。」
「只有一批銀子可以用?」
「是的,陛下,朝廷的錢不太夠,其他還得等新稅收上來。」
「...」李儀眼角微跳。
「......」
「這還欠著不少官員去年的俸祿?」
「陛下,再等一等,等新賦稅收上來。」
「...」李儀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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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時辰後。
李儀實在忍不住了。
「朝廷不是沒錢了嗎,為什麼還要給藩王發錢?」
「回陛下,這是藩王宗室的歲祿,不發的話,會顯露朝廷空虛。」
李儀眼角直跳。
尼瑪的!
都這地步了,還要打腫臉當胖子呢。
而且,分封出去的藩王,一半以上都是自己收取封國里的賦稅了。
朝廷沒有能力改變這一點,只能默認這等事情。
只能說,是將本該是朝廷的賦稅賞賜給藩王,用以遮掩。
現在朝廷還在內鬥,越來越虛。
又半個多時辰之後。
李儀好奇地問道:
「兩位愛卿,朕看了這麼久,遇到要錢的,你們不是駁回,就是暫緩。」
「這朝廷里究竟還有多少錢?」
徐玄伯立即幸災樂禍地看向陳煥安。
誰叫陳煥安是戶部尚書呢?
陳煥安不慌不忙,道:
「回陛下,朝廷府庫現今存銀只有60萬兩。」
這一說,不僅李儀驚了,徐玄伯也是冒出了冷汗。
他沒想到,竟然會空虛成這個樣子!
李儀眼前一黑,再問道:
「軍餉現在還需要多少?」
「除去撥了一部分北疆的軍餉之外,另一部分,加上其他的,還需要100萬兩。」
李儀拿著奏摺的手微微顫抖。
「哦哦,好,那剩下的要怎麼辦?」
「啟奏陛下,臣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湊錢,並再等今年的新賦稅。」
「...」
「......」
「怎麼到處要錢,卻到處都沒錢!」
「陛下,這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
這期間,鄭莊一直沒能表達什麼自己的看法。
除了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不僅是憂心李儀,更是憂心天下。
一直到夜色降臨。
陳煥安、徐玄伯才從宮裡離開。
其實如果沒有李儀的各種問題,應該早就可以處理完了。
只不過,李儀畢竟第一次接觸這些事情,而且還不聰明,自然就更慢了。
另外就是徐玄伯與陳煥安兩人的鉤心斗角,偶爾還相互拆拆台,也浪費了一些時間。
而這時候,李儀還坐在御座上,一本本地看著已經批閱過的奏章。
與白天不同,此時的李儀,眸光極其銳利。
「陛下。」
上官柔端著一碗東西,來到李儀面前。
「該用晚膳了。」
李儀點了點桌子上一處空地,道:「先放著。」
「外面有安排人吧?」
「有。」上官柔的目光在桌子上的奏章掃過,道:
「我讓高懷芳放出風去,說陛下已經累得睡過去了。」
「那就好。」李儀說著,將手上的奏章,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上官柔猛地一驚。
她第一次見到李儀這種樣子呢。
「陛下?」
「哼!」李儀指著奏章,道:「處處要錢,處處沒錢。」
「朝廷府庫現在只剩下20萬兩白銀了!」
白天問的還有60萬兩,下午的時候,前前後後,總共又花出去40萬兩了。
其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用到錢。
那些被欠俸祿的低級官員,他們在京師過日子,又該是何等窮苦?
還有兵餉,一拖再拖,等到士卒譁變了,那又該怎麼辦?
李儀站起身來,踱步道:
「賦稅越收越少,窟窿越來越大。」
「朝廷底蘊越來越虛,藩王實力越來越強。」
「北疆蠻胡侵關之敵越來越肆無忌憚,天下百姓流離失所者越來越多...」
「上官啊上官...」
李儀停下來,看著上官柔,道:
「不妙啊。」
上官柔光是聽著,已經膽戰心驚了。
這種時候,還沒有百姓成規模地造反,已經是虞朝舊日遺澤的體現了。
此時若藩王起兵,朝廷或許難以抵擋。
就算勉強擋住,情況只會越來越糟,逃不過高樓崩塌的結果。
「陛下。」上官柔想起一件事情,道:
「我聽說,三十年前,朝廷府庫可是能支用十幾年的啊!」
「是嗎?」李儀重新坐下來,道:
「那還真是拜三十年前的底蘊所賜,你我還能坐在這裡閒聊。」
「...」上官柔眉頭皺起,問道:
「既然已經如此捉襟見肘,那先前太后是怎麼...」
李儀頓時冷笑一聲。
「那還不簡單?」
「暫緩,駁回,送到戶部,讓他們自己去要錢。」
「或者讓當地自己想辦法,美其名曰便宜行事。」
「誰叫戶部沒掌握在蕭太后手裡呢。」
上官柔沉默了。
「這...那你交代給我的肥皂生意,還要不要進行?」
「當然要!」李儀眸中閃出寒光。
「朝廷沒錢而已,又不是這些貴人們沒錢。」
「然後,明天早上,立馬給我請太醫來,我身體不好。」
「什麼?」上官柔大驚失色,看著李儀的臉色,道:
「陛下哪裡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李儀哼道:「我得忍幾天,沒有美色在懷的晚上,有些不習慣了。」
「...」上官柔臉色一滯。
「還會說笑,看來陛下對天下也不是那麼著急。」
「急歸急。」李儀仰頭道:「這不已經在加緊步伐了嗎?」
「下一步,就是搞垮司馬操!」
上官柔不解。
「這跟叫太醫有什麼關係?」
「當然。」李儀側眸看著上官柔,眼中深邃幽遠。
「太后現在應該恨死司馬操了,我不用一用這口利刃,難道我要自己動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上官柔有些擔心,問道:
「你就不怕蕭太后再次握權不放?」
「怕什麼?」李儀笑了笑,道:
「現在蕭太后不也還沒失勢嗎?」
「我再請她出來幫忙,跟她主動搶我的權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質。」
「是我給她的,隨時可以收回!」
名不正則言不順。
蕭太后還戀權的話,沒有名義死死拿著。
而且,到時李儀也已經有自己的班底了。
「來來。」李儀朝上官柔招招手,道:「我教你幾句,跟宋夫人、蕭太后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