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系統聲響乍起，林玄目光驟凝，胸膛急劇起伏，呼吸瞬間粗重。
連日惡戰，此刻防備一松，他渾身疲憊似山壓，連指尖都難抬一分。
但系統給出的獎勵，宛如一道光，照亮他的心，臉上不自覺綻出笑容，雖帶倦意，卻滿是興奮。
待贏得民心，鑄就無敵雄師！
軍備升級，兵多將廣，那時便能率軍直搗京師，讓蕭然血債血償！
念及此，林玄眼中迸射出渴望之光，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決堤洪水，一泄而出。
「蕭然，你給我等著，等我從北涼殺向京師之日，定叫你……」
林玄咬得牙關咯咯作響，雙手握拳，雙眼漲得通紅，身軀因強烈的情緒波動而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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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扭頭，望向夜幕下的北庫草原，眼神似餓狼般兇狠堅毅。
掃平胡馬部落，回北涼時，麾下必將匯聚萬千雄兵！
夜深沉，一隊虎豹騎攜林玄密令，策馬在草原狂奔，馬蹄揚起塵土。
他們朝著虎牢關疾馳而去。
入關後，虎豹騎分散開來，如流星般朝各方奔赴。
今夜之戰，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必將激起千層浪，消息迅速傳遍北涼大地！
如滔天巨浪翻湧，曾經的小小扁舟正逐步化為戰船，向著更遼闊的海域進發。
夜風吹過，草原荒草搖曳，整個北庫草原在夜色中，宛如黎明前的靜謐，暗藏無限力量。
第二天，晨曦微露，虎牢關城內透著絲絲寒意。
老百姓們像往常一樣早早起身，走出家門，開始一天忙碌的勞作。
這地方本就不富裕，土地產出有限，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不僅要供應軍隊，還總被胡馬部族搶奪。
更可惡的是，胡馬時不時衝進城裡抓人。年輕力壯的男人被拉去當奴隸放馬，女人則慘遭他們糟蹋。
這麼多年下來，城裡的人越來越少。
可即便生活再苦，大家也沒被打倒。就像長在牆角的野花，有點陽光雨露，就能頑強活下去。
只要有一點點盼頭，這座看似沒了生氣的城，就能重新熱鬧起來。
今天的虎牢關城牆跟前，和往日不太一樣。下面站著好多士兵，個個精神抖擻，眼神堅定。
他們穿著黑色鎧甲，手握鋒利長戟，隊伍排得整整齊齊，讓人一看就覺得踏實。
城牆邊堆著幾堆糧食，牆上還貼著一張告示。
有一對少年姐弟，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縮著身子，眼睛裡滿是好奇，慢慢朝著城牆走過去。
走近後，告示上的幾個大字一下子跳進少女眼裡：「鎮北王大破八萬胡馬兵！」
告示上還寫了不少，說每家能來領一擔糧食過冬。
這些糧食，一部分是從胡馬軍營搜出來的，本來就是從城裡搶走的。
另一部分，是抄了當地守軍將領家得來的。
昨晚，虎豹騎進城後，就把那將領家抄了，果然發現他家糧倉堆滿了糧食。
少女看完告示，一下子用手捂住嘴，眼睛裡淚光閃閃，眼眶很快紅了。
她瘦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旁邊的弟弟不認識字，正撓著頭想問姐姐，這時候，一個士兵挑著擔子過來了。
「小傢伙，你家在哪，我幫你把糧食送過去。」士兵笑著說。
少女眼淚一下子流出來，抽抽搭搭地問：「大...大人，將軍把胡馬打跑了嗎？」
士兵蹲下來，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輕聲說：
「還沒呢，將軍還在草原上打仗。不過咱們已經殺了好多胡馬，他們短時間不敢來了。」
「將軍說胡馬搶了你們糧食，要還回來。現在快到秋天末尾了，沒糧食，冬天咋過呀。」
說完，少女的眼淚順著瘦瘦的臉往下淌，滴在薄薄的衣服上。
早晨的風涼涼的，可這眼淚卻燙燙的。
熱淚滑落，絲絲暖意沁入人心。
身旁的少年聽明白了，胸膛劇烈起伏，雙手興奮地握成緊實的拳，黑瘦的臉龐漲得通紅。
「將軍趕跑胡馬啦！趕跑啦！」
他激動大喊，轉身朝著城內飛奔。跑得急切，不慎摔倒，卻立馬爬起，腳步不停，越跑越快。
他的速度如疾風，興奮呼喊漸漸帶上哭腔，最後變成放聲大哭。
可話語依舊清晰響亮：
「將軍！將軍把胡馬趕跑啦！」
清晨的靜謐，被少年的喊聲撕裂，這座蕭索破敗的邊關小城，在這接連不斷的喊叫與哭聲中，重獲生機。
為防胡馬侵襲而封堵的門窗，被百姓紛紛撞開。
人們接連從殘破家門衝出來，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邊。
歡呼聲、哽咽聲、叫好聲、鼓勁聲，各種聲音交融，雖雜亂卻滿是活力。
少女淚眼朦朧，仰起消瘦的臉，看向士兵詢問：
「大人，將軍還要去擊退胡馬，糧食給了我們，你們吃什麼？」
喧鬧聲戛然而止，百姓都清楚，若不是鎮北王到來，他們早死於胡馬之手，或被餓死。
士兵輕拍她的頭，面向眾人，高聲道：
「將軍說，胡馬的存糧就是咱們的，缺糧就從胡馬那取！」
此言一出，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叫好。
人群中有人高聲問：
「大人，將軍何時歸來？」
士兵轉頭望向城牆外遼闊天空，高聲回應：
「將軍誓言，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胡馬誓不還，剿滅胡馬之日，便是凱旋之時！」
「將軍還說，要拿下整個北庫草原，讓每位百姓都受益！」
「讓大家衣食無憂，不再受欺！」
話音落下，先是片刻沉默，接著哽咽聲漸起，繼而哭聲一片，隨後又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諸多聲音中，一道稚嫩嗓音格外突出，雖已沙啞。
「大人！我要參軍！隨將軍征討胡馬！叫他們……叫他們永遠不敢奪我家糧食、傷我家人！」正是那少年，眼含熱淚，高舉細瘦手臂，大聲叫嚷。
「我也參軍！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也去！」
起初一人響應，隨後眾人紛紛跟上。
對胡馬的憤恨，對逝者的緬懷，對生存的渴求，在希望之光閃現時，於百姓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士兵感受著百姓的熱忱，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將軍說，上陣殺敵是我們的使命，軍人就該馳騁沙場，守護百姓安寧！」
「等你們家中糧足、身強體壯，再上戰場！在此之前，先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守護這片土地！」
少女聽聞，淚水決堤，浸濕衣裳。她哭著抱住士兵，激動得無法言語。
秋風呼嘯，捲起荒草沙塵，吹散血腥，也驅散陰霾。
鎮北王斬殺八萬胡馬騎兵的消息，如秋風般迅速傳遍虎牢關、石峰城，傳至北涼各地。
信使快馬加鞭，向著京師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