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女子之間最容易心生嫉妒
次日一早。
無數義憤填膺的學子們圍了京畿衙門,也圍了長信侯府。
喧鬧聲攪擾的長信侯府眾人不得安寧。
陸翊珩與昭和公主都沒想到,這件事會鬧的這麼大。
「宋氏呢?讓她出去賠罪!」陸老夫人一拍桌子,直接命令,「她這蠢貨,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長信侯府是容不得她了!」
陸時寧還伏在一邊哭,此刻抽抽噎噎道:「哥哥,昨日我那婆母讓人過來訓了我一頓,我,我當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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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會處理。」陸翊珩看向陸時寧,語帶安撫,「我會去與妹夫聊聊。」
他離開正廳,抬手捏了捏眉心,也很頭痛,「宋銜霜呢?」
「夫人……不在府中。」一邊的下人連忙回答。
「這麼早就出府?」
下人頓了頓,低聲道:「夫人昨夜沒回府。」
陸翊珩往外走的腳步頓了頓,聲音極冷,「此事為何沒來稟報?」
當家主母,竟然夜不歸宿。
宋銜霜好大的膽子!
下人的頭更低,「侯爺吩咐過,不可因夫人的事打擾您。」
陸翊珩微頓。
他說過這樣的嗎?
似乎……有。
「阿珩。」許昭昭上前,自然的抱住陸翊珩的手臂,「怎麼辦?外面那麼多人,好嚇人啊。」
「別怕。」陸翊珩抬手拍了拍許昭昭的手背,道:「你就在府里待著,她們進不來,我去外面看看。」
「阿珩。」許昭昭抱住他的手臂,「我害怕。」
陸翊珩又安撫了幾句,正欲離開。
他的長隨匆匆進門,道:「侯爺,剛剛收到消息,夫人已經去京畿衙門了,說是願意接受調查。」
陸翊珩與許昭昭對視一眼,匆匆趕往京畿衙門。
因著此事民憤甚重,且多數都是有學識有文化的讀書人,再加上楚國言論自由,這兩日京畿衙門和長信侯府,宋銜霜等,都被罵的狗血淋頭。
京畿衙門今日一早便想去長信侯府探問此事。
卻沒想到宋銜霜來的更快。
宋銜霜立於衙門大堂之上,一身青衣,身形筆挺,如出鞘的利劍,透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跪下,跪下!」
「罪人沒資格站著!」
「……」
喧鬧聲四起,所有人都在指責怒罵宋銜霜。
陸翊珩和許昭昭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
忽的,一個不明物體從人群中被丟出,穿過捕快們的阻攔,直朝宋銜霜的面門砸去——
陸翊珩看見了,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想上前。
但有人速度更快。
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擋在了宋銜霜面前,那丟出去的東西砸在此人脖頸,又落在地上。
是一枚石子。
「燕王殿下!」宋銜霜一聲驚呼,「您受傷了!」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被砸到的,受傷的人會是戰神燕王殿下!
「無事。」裴燼冷靜道:「些許小傷,不算什麼。」
宋銜霜能發現,自然是裴燼被砸出血了,她忙從袖中取出帕子,下意識的想擦拭,伸出手才反應過來,又遞給裴燼。
「勞您自己擦擦,出血了。」宋銜霜很愧疚。
燕王受傷,是為了保護她。
她鬧出這麼大的場面,想過會有人激進,卻沒想到會傷到無辜之人。
裴燼垂眸,視線落在那繡著臘梅的手帕之上。
「多謝王爺救了內子。」陸翊珩忽然上前,站在宋銜霜身邊,抱拳沖燕王道謝。
宣誓主權的意味十分明顯。
燕王看都沒看他一眼,從容接過宋銜霜手中的帕子,冷聲道:「不必。」
隨後,直接離開,坐到了上首。
他今日是來協助審理此案的。
陸翊珩看向宋銜霜,有心想說點什麼,但宋銜霜已經垂下眼,顯然不想與他多說。
她剛剛看的很清楚。
那枚世子投擲而來的時候,陸翊珩離她更近,且清楚看到。
但陸翊珩猶豫了。
如此,最好。
她早已不在奢求,自然更不想與陸翊珩有什麼牽扯。
「宋銜霜,你……」
陸翊珩到底出了聲,宋銜霜直接打斷他的話,「侯爺,昭和公主在等你。」
許昭昭的身份,來了自然也能一席之地,知府已經命人添了兩張椅子。
許昭昭正看著這邊,表情有些難看。
陸翊珩猶豫了下,還是朝許昭昭的方向走去,在她身邊坐下。
知府開始詢問。
宋銜霜聲音平靜,「此事非我所為,請知府大人明鑑。」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炸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你個毒婦,做了事還不承認!」
「我要是害了人,我也不承認,壞人哪會說自己的壞人?」
「……」
一陣喧鬧之後,外面的聲音逐漸變得整齊,「嚴懲!嚴懲!嚴懲!」
「有何證據?」知府詢問。
「沒有物證,只有人證。」宋銜霜道:「祭酒夫人生產時難產大出血,身體虛弱,需要休養。」
「所以她請了祭酒大人親自來轉達她的意思,為我作證。」
話音落下,王祭酒從一邊走了出來。
對著知府輕輕頷首,朗聲道:「內子親口與我說,推她之人,絕非宋小姐。」
「另,王家上下,也從未說過,推內子之人是宋小姐。」
「事實上正相反,內子被人所害,難產之時全靠宋小姐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力挽狂瀾,救內子於危急。」
王祭酒對著宋銜霜鞠了一躬,道:「某在此,深謝宋小姐。」
全場寂靜。
王祭酒字句誠懇,當眾鞠躬致謝,可見其心中感激。
圍觀的學子們立刻信了王祭酒,此刻都沉默了。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猶猶豫豫的聲音響起,「王夫人是被人從背後推倒,她也沒看清是不是宋小姐推人吧?」
是昭和公主。
言外之意,是懷疑宋銜霜自導自演。
圍觀的人立刻又竊竊私語起來。
王祭酒擰眉,「宋小姐與內子關係極好……」
「祭酒,你是男子,自然不懂女子之間的彎彎繞繞。正是關係親近,才容易心生嫉妒。」
許昭昭說到這,猛地反應過來,「啊,宋小姐,我不是針對你,我就是聽說……那日在宮宴上,是你邀了祭酒夫人離席。」
「而且祭酒夫人出事的時候,也只有你在身邊。」
宋銜霜沒理會這些,只盯著許昭昭的雙眼道:「敢問公主,你是如何知道,祭酒夫人是被人從背後推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