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神降臨
朱高燁嘆了口氣。
朱高燁回到燕王府。
這宅子好久沒人住了。
他推開大門，緩步走進去。
看著這座府邸，朱高燁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住這裡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只是太久沒人住，到處都積滿了灰塵。
朱高燁一到，幾個僕人就開始忙活著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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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燁推開大殿的門，走進去。
「十多年不住這裡了，真是感慨……」
朱高燁笑了笑。
轉眼間天就黑了。
昏暗的燕王府里，一片寂靜。
朱高燁站在院子裡。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魔笛。
這笛子是他修煉鬼術時做的。
這笛子叫做魔笛。
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能嚇唬人的笛子，還能召喚陰魂，甚至控制傀儡！
他當年那些可怕的名號，就是靠這個魔笛得來的。
「這裡有點冷清……」
朱高燁皺了皺眉。
他拿起魔笛，輕輕吹奏起來。
悅耳的笛聲響起。
不久後，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突然，出現了四個身影！
要是普通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這也太詭異了！
眼前的朱高燁，穿著黑衣，吹著魔笛，像極了死神降臨。
光是站著就有很強的壓迫感！
這位活閻王的人，比十年前更沉穩，也更嚇人！
這四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四大屍祖！
血染山河的侯卿！
赤地千里的旱魃！
殘屍敗蛻的將臣！
冥海無岸的瑩勾！
四大屍祖全在這裡。
「我們見過主人！」
他們開口說話，尤其是瑩勾，看起來特別小，像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這可能跟她的修煉有關。朱高燁點點頭，又瞄了將臣一眼。
將臣戴著鐵絲做的面具，披著黑斗篷，沒人知道他的真容。
「你們幾個就在這裡守著，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朱高燁語氣平靜。
既然回來了，身邊總得有幾個厲害的人。
當年那個鬼面將軍，現在正護著皇帝呢。朱高燁雖然不用保護，但面子上得過得去！不然傳出去，身邊一個高手都沒有，那多丟臉。而且以後也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這四個屍祖還挺有用的，能幫他分擔一些麻煩。
「哥哥，那我幹嘛？」瑩勾突然說，眨著眼睛，開始撒嬌。
其他三個屍祖互相看了看，臉上都是驚訝。
這也行？三個人對視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他們沒想到瑩勾也會撒嬌。她居然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朱高燁的注意。要不是親眼見到，還真不敢相信。
「行了，你就跟著我吧。」朱高燁笑著說道。
「我就知道大哥最棒了，抱抱！」瑩勾咧嘴笑著，滿臉驕傲。
看著這個可愛的姑娘，朱高燁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別鬧，我還有事，你先坐邊上休息去！」朱高燁說。
誰能想到，面前這個萌萌噠的小姑娘，竟然是四大屍祖之一的瑩勾呢？
「嗯嗯！」瑩勾聽話地點頭，找個位置坐下，兩隻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朱高燁。
大哥哥真帥！
朱高燁根本沒注意到這些，也不清楚這小丫頭在想什麼。
朱高燁又瞄了一眼將臣，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很神秘的樣子。
「給你個任務，去找建文，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朱高燁平靜地說。
「是，主人！」將臣輕輕點頭，轉身離開。
現在這裡只剩侯卿、旱魃和瑩勾了。
「主人，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侯卿忽然開口。
朱高燁說：「說吧，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咱們都是自己人。」
侯卿點點頭，看了眼朱高燁腰間的笛子。
「主人，說實話，你腰上的那笛子，比我那傢伙高檔多了。」侯卿一本正經地說。
朱高燁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
「你就想說這個？」
「對，我就想說這個！」
「行了行了，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好嘞！」侯卿點頭，拿著那根白玉笛，找個地方坐下，開始研究起來。
他又瞟了眼朱高燁腰間的魔笛，搖搖頭。
「跟主人的這魔笛比起來，我的這東西簡直不值一提……」他喃喃自語。
旱魃一直默默無言。
要是讓侯卿守門，肯定不靠譜。
所以朱高燁讓這大塊頭旱魃守護整個燕王府。
光看這傢伙的體格，就知道它能鎮得住場面。
這一夜，朱高燁睡得特別踏實。
與此同時。
在東宮裡。
朱高熾正在處理公文。
不久後，他聽到一個消息。
老四回來了，還住進了燕王府。
作為太子，想要打聽點事情還不簡單。
聽完消息，朱高熾深深吸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四回來了，老四回來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對這個老四一向寵愛。
哪怕有人背後說閒話，但在朱高熾心裡，他就是自己的親弟弟。
對於自家弟弟，朱高熾向來疼愛。
「爹，四叔真的回來了嗎？」朱瞻基問。
「還能有假？昨天就有人看見了。沒想到，皇上竟然讓他住在燕王府。」
朱高熾感慨道：「難道皇上要封他為燕王？」
「咱下一步怎麼辦？」朱瞻基問。
「還能怎麼整？老四回來了，走，跟我一起去見見你四叔！」
朱高熾笑了，拉著朱瞻基就往外走。
他從未見過他老爹這般開心。
可是剛邁出腳步，太子妃的聲音就響起來：
「我說太子爺，你能不能安靜點，又要往哪溜達？」
「你胃裡寒氣重，別瞎跑，當心著涼！」
太子妃喊著。
「放心吧，我就是去見老四，沒事的！」
朱高熾笑著，帶著兒子很快出了東宮。
「老四？」
「那個活閻王？！」
太子妃早年在北平見過老四，曉得他的手段。
她掩住嘴巴。
她那張讓人驚艷的臉龐，此刻滿是驚訝。
「老四真回來了？！」
……
在奉天殿，朱棣斜靠著龍椅。
他身旁站著一個人，這是他一直信賴的大臣。
不是別人，正是楊士奇，內閣三楊的老大！
朱棣遇事常找他商量。
「皇上……」
楊士奇跪著。
「這次有人刺殺我，我聽說了些風聲，說是太子布的局，派人在暗處想害我！」
朱棣看了眼楊士奇，突然開口。
要是老大在這裡，聽見這話，怕是要嚇白了臉。
可朱棣只靜靜地看著楊士奇。
他倒想看看，這個楊士奇如何應對。
楊士奇是太子那邊的人。
但他為人正直，從不偏袒。
這也是朱棣找他的原因，要看他怎麼答。
「皇上多慮了，我不信這事！」
楊士奇笑著：「我對太子爺太了解了，他不會做這種事！」
「哦？」
皇帝眯著眼看他。
「若我要改立老二或老三為太子，你覺得我會挑誰？」朱棣問他。
「太子！」
「好！」朱棣笑了笑：「那我再問你，若老四回來，我該不該立他為太子？」
楊士奇心裡一緊。
皇上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那傢伙真回來了？！
這問題簡直是個坑。
楊士奇不敢輕易作答。
但他覺得，皇上對老四相當重視。
他是永樂年間的官。
不過他也知道靖難那段事，那傢伙，太可怕了。
他是皇上的得力助手。
當年跟著皇上拼過命，打過仗！
這樣的才幹，這樣的人物。
朱棣怎能不看重？
更何況。
這個朱高燁還是朱棣的親兒子。
要不是朱高燁走掉，太子的位置還不一定歸誰。
楊士奇有些糾結了，也有點為難。
不管怎麼說，此時此刻，怎麼回話都挺危險！
朱棣瞧著楊士奇，冷聲說道：「怎麼，這話不敢講？」
楊士奇坦然跪在地上，直言道：「臣確實不敢言。」
朱棣眯著眼看他，語氣冰冷：「哦？那看來你是茅廁里的石頭嘍，又臭又硬。」
楊士奇垂首跪著，一句話沒回，朱棣罵完後便不再理他。後來楊士奇病逝，說到太子的事，他也只敢稍作建議，不敢多言。
這與解縉完全不同，解縉最後因管得太多、知道得太多而遭遇不幸。簡單來說，他就像楊修一樣，該問不該問的都要問，該管不該管的都要插手。
楊士奇則不然，他既聰慧又有分寸，因此有好結果也算合情合理。這時，一名錦衣衛走近，朱棣掃了一眼，擺擺手示意他走開：「今日不需送飯了。」
楊士奇叩謝後退出大殿。
朱棣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真是個倔老頭子，朕不過問個事而已，為何如此麻煩？」他轉向錦衣衛：「說吧，何事？」
錦衣衛稟報：「太子殿下和太孫近日去了燕王府，而燕王府……一夜之間竟多了幾位絕頂高手，實力難以估量。」
朱棣略一思索，笑著回應：「哼，他可是朕的兒子，一個有趣的人，有高手相伴再正常不過。朕身邊的鬼面將軍，也是他安排的。」
錦衣衛接著道：「還有一事，那有趣的人如今正在府中煉製丹藥。」
朱棣頓時一愣：「什麼？他何時學會這一套？」
回憶起當年，朱高燁只會召喚鬼魂、繪製符咒，而今竟能煉藥？
「莫非是他十年前修煉的仙術所致，連煉藥之法都掌握了？」朱棣感到驚訝，呼吸也加重了。
「真乃奇才，真是奇才！」他笑著誇讚，隨即瞪了錦衣衛一眼：「今後不准再喚他『活寶』，聽著刺耳，從今日起，封他為燕王殿下，以後便是燕王府之主。」
朱棣覺得「燕王」與「活寶」的諧音令人忍俊不禁，但未多想，只是深深吸了口氣：「朕打算親自去一趟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