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的就是他自己
這……"
朱高煦看了看大哥。
"接下來怎麼辦？"朱高煦沒了主意，看了看朱高熾。
"老爺子發脾氣不是第一次了，你要問我，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朱高熾說。
說完轉身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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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神清氣爽，一點病都沒有，跑得飛快。
"這……"
朱高煦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想到這大哥跑得比兔子還快。
朱高煦害怕地看了一眼奉天殿，縮了縮脖子，也跟著跑了。
他可不敢再待在那裡。
老大他們離開後，朱棣這次是真的怒火中燒，差點要老大剁了老二。
這事傳出去，百官都震驚了。
……
東宮！
太子剛回來就覺得氣氛不對勁。
因為東宮院子裡突然多了幾個御醫！
他們都是宮裡的太醫，圍著朱高熾打轉。
"太子爺！"
"你沒事吧？"
"聽說你回來了，我們過來給你看看病！"
那些御醫一臉擔心。
當然啦。
眼下，朱高熾早就不礙事了，身子骨特別結實。
不過他向來低調，所以那些御醫根本不清楚太子爺其實已經恢復健康。
御醫們圍著他檢查，滿臉擔憂。
"都給我出去！"朱高熾板著臉說道。
他狠狠瞪了他們幾眼。
"你們到底走不走？"
朱高熾怒道："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這句話，他一巴掌拍在石頭上！
面前的石頭立刻裂開無數紋路。
"這...這..."
御醫們全傻眼了，一臉不可置信。太子爺居然一巴掌就把石頭拍裂了。
若非親眼看見，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些人內心震撼無比，這哪像生病的樣子？
眼前的太子爺看起來力大無窮，仿佛天生神力。
御醫們被嚇得說不出話，都倒吸涼氣，表情都變了。
許久，他們才回過神來。
"太子爺，您是不是已經好了？"
一個御醫顫聲問，眼皮直跳。
他們都明白，這十個月太子監國很辛苦。
奏章堆積如山，軍情不斷，老爺子打仗需要錢和策略。
這些都需要朱高熾安排。
所以大家都覺得太子身體日漸衰弱，雖現在無大礙，但若不治會留下隱患。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太子爺健健康康的，一點毛病沒有。
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置信。
御醫們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多虧我四弟幫忙，不然我哪能好得這麼快！"朱高熾得意地說。
御醫們互相看了看，不知該說什麼。
"都走吧！快走！"
朱高熾催促他們離開。
"既然太子爺沒事，那我們也該走了！"
御醫們鬆了口氣，默默出了東宮。
離開時，他們彼此對視一眼。
"這傢伙太厲害了，居然能治好太子爺的病！"
一個御醫說。
"什麼傢伙，那是燕王殿下，聽見沒，亂說話我們都得掉腦袋！"
"對對對，你說得對..."
御醫們點點頭，各自散去。
東宮內。
朱高熾拍拍胸口。
"昨天真是把我嚇死了，要不是我機靈，拿著那幅畫，後果不堪設想！"
朱高熾顯得有點害怕。
「這全是因為你家老四鬧的事，我聽說昨天老爺子叫你拿劍去殺老二，你怎麼沒動手呢？」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太子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近前，開始嘟囔起來。
「你小聲點說，這種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到，可不得了。」朱高熾急忙捂住她的嘴。
太子妃噘著嘴，冷笑一聲。
「老爺子能讓你殺老二，我就不能隨便聊聊嗎？」她似乎有些委屈。
「再說啦，機會就在眼前你不抓住，現在後悔了吧？」
「我聽說當時劍就在你手上，老二的腦袋差點就被你砍了，你怎麼沒下手呢？」
太子妃繼續說道。
「你以為我真的砍了老二，老爺子還能讓我平安走出奉天殿嗎？」朱高熾反問：「真要那樣，咱們倆都得進詔獄，甚至可能掉腦袋！」
「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和和氣氣的，哪有什麼你我之分！」
太子妃聽完，又冷笑了下。
「你們朱家的人，就愛這樣相互威脅，這是跟誰學的壞習慣？」
太子妃問。
「還好這次老四給了我藥，我的病才好些，不然哪天要是早死了，肯定是被老爺子嚇得！」
朱高熾鬆了口氣。
現在他沒事了，身體倍兒棒。
若不是老四幫忙，昨天那一幕就能把他嚇個半死，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
「剛剛說的話，你給我藏心裡頭，千萬別傳出去，要是傳出去，那可是送命的事！」
朱高熾板著臉對太子妃說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不用你囑咐！」
太子妃平靜地說：「而且我剛聽到個消息，老爺子一生氣，不住宮裡了，在雞鳴寺待著呢。現在奉天殿外站了一堆官員等著呢！」
「這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麼等著吧？」
說到這裡，她也有些發愁。
「實在不行你就去外面告訴他們回去吧，老爺子現在正生氣呢，肯定不見他們！」
朱高熾搖搖頭：「老爺子要是不在奉天殿，我能這麼辦；現在他在，我再去讓官員走，皇上會怎麼想？」
「皇上肯定想，這些官員竟然聽太子的，那他還當什麼皇帝！」
「老爺子本來就愛猜忌，這時候，官員既然願意在外面站著，就讓他們站著唄。」
「這些官員，都是永樂大帝留下的班底，不是我的人，雖然他們是從我這裡出來的，但心裡只認永樂皇帝！」
朱高熾說。
他太了解皇上此刻的心情了。
皇上現在正火冒三丈。
能見到皇上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朱瞻基，另一個是老四。
朱棣對朱瞻基這個孫子很是喜愛，而對老四朱高熾，則是他最為欣賞的兒子。不過，朱高熾現在是真的不敢再去見老四了。人家都幫著寫詩來保命了，他還想再去找麻煩？
朱瞻基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麼。
朱高熾無奈地搖搖頭，心裡真是煩惱得很。
「哎呀，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奉天殿外，大臣們都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聚集在奉天殿外。
「皇上呢？我們要見皇上！」有人喊道。
「難道今天不上早朝了嗎？」這是大家的疑問。
其中喊得最響的是謝縉。可是奉天殿的大門緊閉著。
「這……」
「皇上不出來見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大臣們互相看著彼此，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們知道昨天出了事，但沒想到皇上連早朝都不上了。奉天殿的大門一直關著，讓大家心裡更緊張了。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時，原本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了。但是他們沒看到皇上，只看到了一個小內侍。
「皇上已經去雞鳴寺了，不在這裡，大家都回去吧！」小內侍慢慢悠悠地說，「最近沒事，先回去吧，皇上要休息幾天，有事找太子就行。」
聽完這話，大臣們互相看了看，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小內侍又進了大殿，大門又關上了。
頓時，這裡變得很安靜。
所有的大臣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沒想到皇上會生這麼大的氣。看來昨天晚上的鬧劇動靜不小。
現在皇上生氣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太子。大臣們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楊榮開口問道。
其他人也一臉迷茫。
「你們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皇上和太子那邊鬧得挺厲害，皇上現在還在氣頭上，我們這時候千萬不能去雞鳴寺招惹他。」
解縉冷靜地說：「我們現在去個地方，說不定能見到皇上。」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人都愣住了，互相看著對方。
「好聖孫！」解縉接著說道，「我們現在得去東宮一趟，請太孫去雞鳴寺勸勸皇上。」
「國家不能沒有君主，還有很多奏摺等著批，還有許多大事需要皇上做決定呢！」
解縉話音剛落，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很快，他們就出發去東宮了。
……
雞鳴寺這邊。
朱棣在這裡坐了一整夜了。
這一夜，他沒合眼，一直盯著牆上的畫，尤其是那首詩，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唯有親子情，一步一回顧」，這話聽著很在理！特別是後面那兩句，尤其戳中了他的心。
親子間的情誼，才會讓人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看。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哥。
那時他還不叫皇上，只是燕王。也算是朱太祖最倚重的兒子之一，打仗帶兵那是把好手！
記得那時候，太祖還跟他聊過。朱棣那時不過十來歲，在奉天殿外站著。太祖拍拍他肩膀，滿是期待地囑咐：
「棣兒，你要好好學徐達、藍玉他們的兵法，要超越他們，做個更厲害的軍事家。大明江山得靠你守，得靠咱朱家的人護。外人信不過，咱朱家的江山只能咱朱家人自己守。棣兒，你是爹最看重的，可別讓爹失望！」
這些話深深印在他心裡。多年過去，每每想起，他都熱血沸騰！
此刻，朱棣沉浸在回憶里，但又有些忐忑。
他這皇位得來不易，說起來是他一輩子的傷痛。他愧對父親的期待，可如果不這樣做，死的就是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