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聽不懂人話，蠢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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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屋。
盛曉婷醫生帶著女兒盛小滿，正在和盛老太聊天。
盛醫生叮囑：「媽，您年紀大了，那天若不是喬月掐人中快，怕是要出事。以後別再一個人出門了。」
老太太點點頭，眼角隱約泛紅。
盛醫生是盛家長女，為人溫和持重，最得老太太信任。
她這一句，既是提醒，又隱含著對喬月的肯定。
李蓮心聽著，臉色不太好看。
她那時候進門時，這個大姑子還沒有出嫁，姑嫂兩個人沒少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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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醫生站喬月那邊，她一點也不奇怪。
隱忍怒意道：「大姑子，喬月這人野得很，不值得夸。」
盛醫生不咸不淡地瞥了眼。
沒接她的話，轉而對盛老太抱怨：
「大哥這事做得不對，早就應該命令宴庭把喬月接出來，喬月在農場肯定受了不少苦。」
老太太易感傷，聞言落了淚。
這時，蘇倩倩正好到前堂屋。
沒聽清前頭對話，見老太太拭淚，還以為自己等到了表現的機會，立刻衝上前：
「奶奶別難過，喬月燒了您的金手鍊，盛醫生一定會做主，把她趕回農場。」
被點名的盛醫生：「……?？」
盛老太愣住，臉上還掛著一絲促狹。
那金手鍊本就是個假貨，替她討什麼公道啊！
盛小滿也是滿臉不解：「我媽媽什麼時候說，要把表嫂趕回農場了？而且……」
她猶豫了下，欲言又止。
蘇倩倩：「？？？」
李蓮心一口氣梗在心口。
莽撞的蠢東西。
話都沒有聽全！
沒聽出盛醫生和盛老太是在維護喬月這狐狸精麼！
今早在喬月那兒吃的虧，還長不了記性？
喬月也走近了。
站定後，先朝生面孔盛醫生母女笑笑，禮貌地打過招呼，對盛老太道：「奶奶，您找我有事嗎？」
蘇倩倩被她的笑容刺到。
大義凜然道：「喬月，你還有臉笑！還不快給奶奶磕頭賠罪。」
盛小滿終究還是沒忍住。
替喬月抱不平：
「蘇倩倩你要是盛家人，就不應該直呼喬月的名字，而應該喊她表嫂。
你若不是盛家人，這地兒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李蓮心頓時黑了臉。
盛醫生淡淡一笑，女兒說得在理。
當場提出來，等於打李蓮心的臉面了。
李蓮心不生氣才怪，一旁的王翠花一個勁地朝蘇倩倩使眼色示意她閉嘴。
盛醫生似笑非笑，順勢道：
「這孩子口無遮攔，大嫂別見怪。年紀相仿，叫名字也無妨。
倩倩雖不是盛家人，但一直跟在你身邊，也算半個自家人，就別計較了。」
言語裡是勸，卻更像繞著圈子打臉。
盛小滿撇撇嘴，識趣地沒頂嘴，眼底卻仍帶著幾分不服。
剛想低頭認個軟，喬月卻先開口了：
「表妹沒說錯。身份是什麼，就該守什麼本分。」
「蘇倩倩不是盛家人，於情於理，都不該插手盛家的事。」
她抬眸看向李蓮心，「李主任，您說呢？」
這一問，沒留任何餘地。
明知她是長輩，卻連面子都不給一分，擺明了不慣她。
還順道挺了盛醫生母女倆。
盛醫生母女倆朝她投來志同道合的眼神。
李蓮心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至極。
盛老太好整以暇地看完倆波人的對嗆，慢悠悠地開口，「喬丫頭，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讓你見見宴庭他大姑。」
話音剛落，喬月已盈盈一笑，甜甜地喊了聲：「大姑好，表妹好。」
盛醫生點了點頭，眉眼間是欣慰。
盛小滿也禮貌回道：「表嫂好，我叫盛小滿。」
盛老太滿意地掃了一眼眾人，又補了一句，「曉婷帶著小滿，是特意來看看咱們的新媳婦的。」
本是一句和風細雨的提醒，可惜蘇倩倩看聽不出盛老太的意思。
也看不懂王翠花一直朝她使眼色的暗示。
還沉浸在自己編排的「正義劇本」里。
她急吼道：
「奶奶、盛醫生，你們不要被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她不止燒了奶奶的金手鍊，還潑了姑媽水，又用杯子砸王嬸嬸。
她就是一個表面人畜無害，其實是個黑心腸的壞分子！
你們看看我臉上的傷，都是她打的。」
怎麼會有這麼聽不懂人話的？
盛老太額角皺紋都堆在一起了。
為什麼老提金手鍊，這不是逼著她當眾承認她收藏了一輩子的東西是假貨？
她老臉還要不要了！
盛醫生無語的別開目光。
李蓮心閉了閉眼。
她真恨不得把蘇倩倩腦子劈開看看，平日教她的規矩和分寸，都餵了狗？
喬月好笑地看著臉腫成豬頭的蘇倩倩，決定下次不打她臉，改打她腦子，讓她變聰明。
一旁，盛小滿認真地糾正：「我們今天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和表嫂吵架的。」
蘇倩倩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剛想反駁，就被王翠花拽到身旁坐下，「盛醫生是來看老太太的，別胡鬧。」
邊說邊死命打眼色。
這回她總算看懂了，又看了眼黑著臉的李蓮心，咬著唇，氣惱又不甘地悻悻閉了嘴。
盛醫生初次見面，很客氣，帶了許多禮物，有麥乳精、白糖、點心，還有幾尺素淨的確良花布，是送給喬月的。
送了禮物，又說了些寒暄的話還和喬月聊了一些家常事，盛醫生便帶著盛小滿起身告辭了。
盛醫生母女很喜歡喬月。
盛小滿走時，拉著喬月的手說，等空了，讓她過去找她玩兒。
喬月欣然應下。
盛醫生母女一走，屋裡的氣氛倏地一沉。
盛老太混濁的眼珠子往左邊轉了轉，突然扶額，「哎呦……這頭咋又疼了！」
喬月趕緊起身，要去扶盛老太，「奶奶，我扶您進去歇歇。」
「不用，不用。」
盛老太擺擺手，順勢朝她眨了下眼，「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東西，記得帶上。」
說罷，她拄著拐杖站起，步履慢而穩，朝裡屋走去。
喬月看明白了，盛老太不願摻和她們幾個的鬧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