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見讓盛狗子動心的女人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仙女,能叫盛狗子動心。

  喬月趕到大禮堂時,門口站著一個小戰士,見到她立刻攔住了路。

  今天要去滬上,她特意收拾過,穿了一條紅底白點的布拉吉連衣裙,長發攏到一側,細細編成一條蜈蚣辮,垂在胸前。

  雪白如瓷的膚色,美艷張揚的面容,烏黑如墨的長髮。

  整個人風情萬種,像一朵不肯低頭的紅玫瑰,嫵媚得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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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戰士一張黝黑的臉迅速染上了紅色,結巴著喊了聲:「嫂、嫂子,您怎麼來了?」

  喬月輕撥鬢邊不安分的幾縷碎發,睫毛一掀,撒起謊來連眸光都未曾顫動,「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們團長,可以讓我進去嗎?」

  小戰士迎上她清亮的眼眸,耳根紅得快滴血了。想到會場上也只是吃飯散會了,便鬼使神差地開了門。

  大禮堂里掛著橫幅:熱烈歡迎廣北市醫院來研討邊境醫療建設!

  喬月站在門口,目光一掃,並未見到盛宴庭的身影,倒瞧見了江警衛和蘇彥安。

  她抬步走向前者。

  江警衛正埋頭吃著盒飯,忽覺鼻尖飄來一縷淡淡的香氣——

  不是那種脂粉氣,而是一種極清極軟的香,像風拂過山泉的味道。

  他本能回頭,恰好撞進女人嫵媚生香的笑容里,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嫂子?您怎麼來了?」

  喬月眼尾一挑,紅唇微勾,「有重要的事找宴庭。」

  「找盛哥啊?」江警衛左右張望,「奇怪,他剛還在呢,大概是去廁所了。」

  喬月漫不經心地嗯了聲,輕輕扯了扯裙擺,「那我在這裡坐一會兒,不介意吧?」

  「不介意!」江警衛連忙放下盒飯,騰出旁邊的位置,生怕怠慢了似的。

  喬月道了聲謝,優雅落座,長腿交疊,紅裙微微盪開,端的是一幅風景。

  她狀似隨意地問:「這些都是誰?」

  「市醫院的人。」江警衛安搓了搓手,「白天幫咱們做了體檢,下午又搞了個研討會,盛團長因為要陪嫂子您去滬上,才沒怎麼參加,最後才露了個面。」

  喬月挑了挑眉梢,「來了不少小護士和女醫生吧?你們這些單身糙漢子,應該挺高興的?」

  江警衛被說得有點臉紅,憨笑兩聲:「哪敢啊,她們看不上咱們這些粗人,要看也是看那種又俊又有本事的兵哥哥,像盛哥。」

  話音剛落,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盛哥可是已婚男人。

  忙改口:「啊不,我是說,那些單身的!」

  喬月輕輕笑了笑,目光一掠,落在前排一溜女生身上。

  她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那裡面,有你喜歡的嗎?」

  江警衛窘迫地抓了抓後腦勺:「還沒有。」

  「我聽說……盛宴庭以前跟某位女護士相親過,是嗎?」

  這話一出口,江警衛手裡的筷子頓了下。

  喬月捕捉到了他的動作,心口微微一沉,指尖卻握得更緊了。

  她笑著撐著下巴,半真半假地調侃:「你緊張幹嘛,我就好奇,他那種又凶又悶的人,之前能看上什麼樣的女人?」

  江警衛見她神色自若,以為她不過隨口打聽,便小聲指了指第二排靠右的位子,「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叫高美麗。聽說跟盛哥相過親,長得漂亮,在學校就是院花。」

  喬月順著他的指看去。

  那女孩微微側頭和身旁的同事聊天,眉目甜美,笑起來一副柔軟無害的模樣。

  她唇角彎了彎,淡淡道:「是挺好看的。」

  一絲酸澀悄無聲息地在心口蔓延開來。

  江警衛想到前幾天陪盛宴庭買口紅的事,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喬月的唇上。

  這一抹紅艷,不就是盛宴庭當時買的色號嗎?

  他記得太清楚了。

  盛宴庭在櫃檯挑挑揀揀的,很是熟稔。

  江警衛嘴角一咧,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得意道:「嫂子,你這口紅啊,還是我陪盛哥一起挑的。」

  喬月怔了一下。

  心臟像被什么小小地刺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輕輕應了一聲:「嗯。好看吧?他送我的,我挺喜歡的。」

  話雖如此,尾音里卻藏著掩不住的黯然。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獨來獨往,強撐著風輕雲淡,從不在意男人的錢,更不會低聲下氣去討要。

  可一想到盛宴庭捨不得在她身上花一毛錢,卻肯為別人精挑細選一支口紅……

  心臟像被人無聲狠狠攥緊,酸澀得令人窒息。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足以牽動她全部的情緒。

  難受、嫉妒、委屈,甚至羞憤。

  可她又能怪誰呢?

  這場婚姻,本就不是兩情相悅。

  喬月心裡一顫,眼睛亮了幾分,狐眼水潤,仿佛星光流轉:「他親口說的?」

  江警衛撓了撓頭,老實道:

  「倒也不是……不過,要是不在意,哪會買口紅呢?還是法國進口的,一根幾十塊呢!盛哥這個人慢熱,你給他多留點時間緩解。」

  他說得歡快,喬月卻猛然從餘光里瞥見——

  禮堂後門處,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逆著暖黃燈光,走了進來。

  盛宴庭。

  他衣袖挽了兩圈,露出精悍有力的小臂。

  肩膀寬闊,腰窄腿長,一身戎裝穿得冷酷又英俊。

  燈光在他剛毅的輪廓上打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喉結微動,滿身都是荷爾蒙的侵略氣息。

  他沒看見喬月,徑直邁著修長的腿,朝前排走去。

  喬月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識收緊成拳。

  狗男人……是去找那小護士院花的吧?

  只見前排的小護士被同事推了推,羞澀地轉頭,正好迎上盛宴庭的步伐。

  她小小一隻,白襯衫、黑褲子,打扮中規中矩,眉眼溫柔。

  是那種一眼就能激起男人保護欲的類型。

  與喬月這種明艷風情截然不同。

  盛宴庭停在她身旁,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小護士嬌羞地紅了臉,跟著他朝禮堂外走去。

  一個高大冷峻,一個嬌小可人。

  看上去,意外的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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