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 大戰燈千古
我心中波瀾微起，但面上依舊平靜，迎著他的目光，淡淡道：「若你僅僅只有善念，我自然敬你為師尊，感念傳道授業之恩。但你不是。你是善與惡的融合，是完整的燈千古。不過……」
我語氣微微一頓，認真地說道：「我依舊很感謝你。感謝你傳我意志天燈，傳我開闢神魂丹田、修煉真氣的神奇功法。沒有你當年的饋贈，便沒有我的今日，更不可能在神魂之道上走到如今的地步。」
這番話，發自肺腑。
不管燈千古是敵還是友，他的善念當年對我的傳授，確實是我崛起路上至關重要的一環，但我也囚禁了他的惡念很長時間。
「哼。」燈千古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尤其是在我背後若隱若現的時輪虛影，以及我周身那圓融內斂、卻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氣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般的灼熱。
「不錯，不錯。」他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俯瞰眾生的傲然，「聽說你曾經與審判、宿命那兩個老傢伙大戰一場，還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看來，這些年你成長的速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快。現在的你，想必更強了。」
他托著那盞混沌色燈焰的意志天燈，上前一步，周身那股浩瀚如星海、卻又帶著一種永恆不滅意志的氣息緩緩升騰，攪動著周圍的虛空都微微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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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燈千古眼中戰意勃發，那是一種見到絕世珍寶、亟欲一試鋒芒的興奮，「讓為師看看，你這『弟子』，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是否……有資格與為師並肩！」
話音未落，他手中那盞意志天燈，燈焰猛然暴漲！
混沌色的火光沖天而起，並非灼熱，卻散發出一種焚盡萬物意志、瓦解一切心防、更能衍化陰陽、生滅雷霆的恐怖道韻！
燈光所及，虛空扭曲，法則哀鳴，仿佛連這片天地的「意志」，都要被其點燃、同化！
其威力，比我那盞單純的意志天燈，強了何止一籌？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九級仙帝都嚴陣以待的恐怖威勢，我心中卻是一片平靜，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正好，我也想試試，這千年遊歷沉澱之後，我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那就……請師尊指教了。」
我嘴角微揚，一步踏出，時輪虛影在背後凝實，緩緩轉動。
大戰，一觸即發！
燈千古手中的意志天燈，燈焰吞吐，混沌之色流轉，陰陽二氣如龍蛇盤繞，細密的雷光與火焰在其中生滅交織，散發出一種令虛空戰慄、令萬道退避的恐怖氣息。
那已不僅僅是焚滅意志的燈火，更蘊含了雷霆的暴烈毀滅、火焰的熾熱淨化，以及陰陽輪轉、生滅造化的至高玄奧！
僅僅是被那燈光照耀，我便感到神魂微微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雷霆在識海中炸響，又有陰陽之力試圖顛倒我的認知，更有一股永恆不滅、唯我獨尊的強橫意志，如同太古神山般碾壓而來，要讓我臣服，讓我道心崩潰！
「好一盞燈！」我眼中精光一閃，非但不懼，反而升起一股見獵心喜的豪情。
這才是我認知中那位神秘莫測、布局萬古的燈千古應有的實力！完整的他，果然可怕！
「請！」
我口中吐出一個字，身形未動，背後時輪虛影卻驟然光華大放！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支配諸天、統御萬古的時間偉力，以我為中心轟然擴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以我和燈千古為中心的方圓百里虛空，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凝固！
空間不再流動，飄蕩的隕石塵埃停滯在半空，遠處迷亂星海翻湧的空間碎片也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連燈千古手中那盞意志天燈暴漲的混沌色燈焰，其升騰跳躍之勢，也出現了肉眼幾乎難以察覺，但在我們這等境界感知中卻無比清晰的——一絲遲滯！
就是這億萬分之一剎那的遲滯！
我動了！
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只是並指如刀，對著燈千古所在的方向，輕輕一划。
動作樸實無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判某種既定事實的韻律。
與此同時，我開口，聲音平靜，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安撫意味，卻清晰地穿透了凝滯的時間，響徹在燈千古的神魂最深處：
「乖，躺下做手術了。」
嗡！
熟悉的詭異「規則」波動再次出現！
這一次，目標只有一個——燈千古！
這「醫生手術」的規則，早就被我升級了，我結合自身「醫生」道果、帝刀鋒芒、時輪對「時機」的掌控以及自身龐大精神力所化成的特殊攻擊，直指存在本質，涉及概念與指令。
燈千古雖強，神魂意志堅韌無匹，更融合了善念惡念，心境圓融近乎不朽，但在時輪凝滯時間、創造出的那絕佳「時機」下，又被我這蘊含「規則」之力的話語直接衝擊，他渾身也是猛地一震！
那雙深邃如萬古星空、仿佛能洞悉一切虛妄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先是茫然，仿佛一瞬間忘記了自己是誰，身處何地，意欲何為。
隨即是掙扎，屬於「善念燈千古」的溫和敦厚與屬於「惡念燈千古」的桀驁霸道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似乎因為這句話語的衝擊而產生了剎那的衝突與混亂。
最後，則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遵從這道「指令」的荒謬衝動，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堅固如神鐵的道心！
他終究是燈千古，是布局萬古的恐怖存在，神魂之強，意志之堅，遠超尋常八級仙帝。
他沒有直挺挺地躺下。
但，他出現了明顯的搖晃，如同狂風中的巨樹，雖未折斷，卻也枝葉亂顫！
他周身那浩瀚如海、圓融一體的氣息，也出現了劇烈的紊亂與波動，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他手中意志天燈的燈焰，更是猛地搖曳了一下，光芒都為之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