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欲把表小姐獻給老爺
、季羨抄了兩卷經書，離開萬壽堂。
綠茵憤憤不平：「三小姐明明被禁足，卻轉眼就解了，還搶了小姐在老夫人跟前的體面！」
季羨神色平靜：「月姨娘如今掌家，自然要為自己的女兒謀利，人之常情。」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幾個婆子押著一個丫鬟往柴房方向去。
那丫鬟滿臉淚痕，正是賀夫人身邊的素秋。
綠茵驚訝：「那不是素秋嗎？她犯了什麼事？」
季羨蹙眉，低聲道：「去打聽一下。」
片刻後，綠茵回來。
壓低聲音說：「聽說素秋偷了月姨娘的首飾，被當場抓住。月姨娘下令打四十板子，發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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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夫人打發了賀知秋身邊的春桃，月姨娘便拿素秋開刀。
素秋是賀夫人的心腹，月姨娘此舉，分明是在打賀夫人的臉。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烏雲密布，似有一場風雨將至。
賀府傳出消息，賀夫人病了，閉門謝客。
月姨娘以主母身份主持府中事務.
藏月閣門庭若市，一時間風頭無兩。
賀知秋更是借著母親的光，在府中橫行霸道。
季羨去庫房取藥材，正巧遇見賀知秋。
賀知秋斜眼瞥她，譏諷道：「你如今倒是清閒，連老夫人的藥膳都不做了，還取什麼藥材？我看你是想將府中的藥材倒賣出去，從中牟利吧？」
季羨淡淡道：「表妹想多了。」
不欲與她糾纏，轉身欲走。
「誰是你表妹，你也配！？」
賀知秋冷笑一聲。
她卻攔住她，壓低聲音道：「季羨，別以為有祖母撐腰，你就能高枕無憂，我遲早將你趕出府去！」
季羨抬眸，靜靜看著她：「三小姐志向遠大，我等著。」
賀知秋被她的態度激怒。
正要發作，遠處傳來丫鬟的呼喚：「三小姐，月姨娘找您！」
賀知秋只得瞪了季羨一眼，甩袖離去。
綠茵擔憂道：「小姐，三小姐怕是記恨上您了。」
季羨輕聲道：「無妨，她不過是仗著月姨娘的勢。」
「但這勢，能撐多久還未可知。」
「走吧，去榮淑齋。」
「小姐，為什麼要去榮淑齋！」
綠茵驚呼。
賀夫人只怕現在還沒消氣。
小姐為何還要去，這叫綠茵十分疑惑。
「賀府三年，賀夫人待我不錯，如今她病了，我總該去看看的。」
榮淑齋。
看到季羨來，賀元清冷聲問：「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姨母。」
說話間。
季羨從袖中拿出兩個藥囊遞給賀元清道：「這是我自己配的藥囊，有安神助眠之功效。」
賀元崢一把將她手中的藥囊打掉。
擋在門口冷笑道：「你也來看我母親笑話？「
「月姨娘才掌家三日，你就急著來落井下石？「
季羨垂眸，看著青石板上晃動的樹影：「藥囊里是安神的合歡皮與夜交藤，若元清表姐不信..."
"讓她進來。」
內室傳來賀夫人沙啞的聲音。
榮淑齋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賀夫人半倚在填漆拔步床上，發間不見珠翠，額上勒著杏色抹額。
此刻臉色蒼白的厲害。
「姨母，我稍通藥理，斗膽為您診脈。」
季羨上前，坐在賀夫人身邊。
素手探上賀夫人的脈搏，還沒放穩。
賀夫人反手甩了季羨一個耳光。
指甲划過面頰，帶著絲絲痛意。
季羨捂住發燙的面頰。
「你早就知道張月紅讓人盜走了你的玉佩！？」
賀夫人質問出聲。
"那玉佩確是老夫人所賜，但幾日前就不見了蹤影。」
「羨兒怕惹祖母憂心，才未聲張，沒想出現在張婆子手中。」
季羨低聲開口。
"好個伶牙俐齒！"
賀夫人突然笑起來，笑聲像鈍刀刮過瓷片。
笑聲突然中斷，賀夫人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賀元清一把推開季羨，上前輕輕的為賀夫人順氣。
厲眸看向季羨道：「滾出去！」
「我過些時日再來看姨母。」
季羨低聲說了一聲，退了出來。
賀夫人生氣是情理之中。
本欲要整治賀知秋，沒想到反被月姨娘將了一軍。
丟了掌家權是小，心中下不去那口氣是大！
走出榮淑齋，綠茵急著要看季羨臉上傷痕。
季羨卻按住她手。
」去打聽打聽，賀元崢近日是否回府了。"
賀府中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賀元崢卻從未露面。
主僕二人剛拐過迴廊，假山後突然轉出個人，擋在面前。
徐婆子陰著臉堵住退路。
「表小姐，姨娘請您喝茶。」
藏月閣里，月姨娘正在煮茶。
見季羨進來，她親自斟了杯君山銀針。
推到季羨面前。
"聽說夫人賞了你一巴掌？"
季羨垂眸盯著茶湯里浮沉的茸毫："姨娘消息靈通。"
月姨娘尚不得勢就能在賀夫人院子裡安插張婆子。
如今掌了家，又怎麼會知道沒有李婆子，孫婆子？
季羨並不意外。
"我這兒有盒雪肌膏。"
"塗三日，保准不留疤。"
月姨娘推來個琺瑯小盒。
"謝過姨娘好意。"
季羨未動。
「如今府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賀夫人病著，我暫掌家中事務。你是個聰明人，往後得多為自己打算。」
月姨娘笑的燦爛。
季羨低垂著眼眸，恭敬回道：「謝姨娘提點。」
看著季羨的態度，月姨娘滿意地點點頭。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說：「你也到了適婚年齡，可有心儀之人？」
「你也別難為情，我也是從那個年齡過來的，若是有，你只管跟我說，你的婚事我給你操持！」
「姨娘的好意，心領了。我如今在賀府，還想多陪陪老夫人」
季羨出聲回絕。
「老夫人那邊還等著我抄經書，若是姨娘沒事，我先行告退。」
「快去吧，別耽誤了老夫人的事。」
月姨娘點頭。
季羨的身影消失後。
賀知秋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
「娘，季羨不過是個寄居的，你何必對她這麼客氣。」
賀知秋坐在月姨娘身邊吐槽。
月姨娘朝垂手立著的徐嬤嬤輕笑：「明日老爺休沐，聽聞西園的迎春花正是時節。"
徐嬤嬤會意。
壓低嗓子道：」老奴這就去安排賞花宴，單請老爺與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