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繼子
季羨在賀元崢的眼中。
她好像是個透明人一般。
「你來找賀哥哥有什麼事嗎?」
那叫嫻兒的女子放下水杯,望著季羨問。
「沒事,正巧路過表哥的院子,便想著將前些日子從表哥這裡借的書還回來。」
季羨將手中的書向前遞去。
嫻兒探頭看了看季羨手中的書道:「我最煩看書,賀哥哥的書房卻如藏書樓一般,竟連醫書都有。」
「秋風」
賀元崢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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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上前接過季羨手中的書。
季羨彎唇一笑道:「書送還了,我便不打擾表哥了,告辭。」
她施禮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嫻兒悅耳的嬉笑聲音。
「表小姐,我送您。」
秋風從後面追來。
季羨微微側目道:「不過幾步路。」
秋風摸了摸鼻子道:「院中的女子是靜嫻公主。」
看那女子通身的氣派便知非尋常人。
「靜嫻公主曾經救過公子的命。」
秋風開口。
季羨卻打斷他道:「到聽竹院不過幾步路,不用送,你回吧。」
秋風見季羨沒有交談的意思,站住腳步目送季羨離開。
季羨的心砰砰的跳個不停。
賀元崢有了新歡,她這個舊愛是否可以離場?
......
"小姐,車馬備好了。"
綠茵抱著包袱匆匆跑來。
季羨點了點頭道:「走吧。」
"再多裝兩匣子金絲碳,金陵的春寒最是凍人!"
遠遠的聽見賀元清的聲音。
賀元清行事風格如男子般爽朗,但她最是怕冷。
聲音落下,便見她提著裙擺跨過門檻。
見季羨垂首立在階前,頓住腳步道:「你當真要跟我爹...」
賀元清聲音頓住。
季羨抬頭,眼底映著滿院新綠:"金陵路遠,誰又說得准呢。"
車輪碾過青石板,漸漸遠去。
"母親說你那繼母貪財,若敢剋扣祭品,只管拿賀府名帖壓她。"
賀元清倚著軟枕在馬車中嗑瓜子。
季羨掀開車簾,城外官道旁的桃花開得正盛。
一路行來倒是安穩。
三日後,車駕停在季家老宅前。
朱漆大門斑駁脫落,唯有門環上銅綠幽幽。
"哎呦,京城來的貴人可算到了!"
繼母王氏捏著帕子迎出來,鬢間金步搖晃得刺眼。
那雙狹長的眼睛,上下打量讓人格外的不舒服。
「你就是季羨的繼母?」
賀元崢開口問。
王氏上下打量賀元清後,臉上堆滿了笑容道:「是我,是我!您就是賀家的小姐吧?這麼遠過來,快進屋喝杯茶!」
這樣熱絡的樣子,倒是不像家中要祭奠,反而像是有什麼喜事要操辦。
賀元清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依舊站在門口的季羨。
季羨看著門匾上季字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子,只剩下一個禾字孤零零的掛在上面。
府中陳涉亦如三年前。
沒有理會王氏,季羨回了自己的摘星閣。
遠遠的看到摘星閣丫鬟進進出出。
「小姐!」
綠茵低喊一聲。
「你是誰?誰讓你來我院中的?」
一道清脆的男童聲響起。
便見從摘星閣的方向跑出來一個身穿錦衣的男孩。
約麼著有七歲左右。
「我們小姐以前住在摘星閣,你又是誰?」
綠茵大聲反問。
那錦衣男孩哼了一聲說:「什麼摘星閣,這是我的聞峰院,我季峰,是這個府里的少爺!」
「你們是誰?竟然敢私闖後院!」
摘星閣中的丫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小跑著過來。
那丫鬟將自稱季峰的男孩護在身後,戒備的看著季羨一行道:「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我家小姐是...」
「大小姐回來了?」
綠茵話還未說完,便聽見一道驚訝的女聲響起。
抬頭便見一個年月四十的女子衝著季羨跑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驚喜之色,上下打量季羨後道:「真的是大小姐!」
「吳嬤嬤,這是誰?」
季峰脆脆的聲音響起。
吳婆子蹲在季峰身邊,指著季羨道:「這是季羨我們府里的大小姐,也是你的長姐。」
眼前的吳婆子不是別人,是季暮的乳母!
「長姐?我才沒有什麼長姐,我是這個家中唯一的男丁!以後季府的財產都是由我來繼承,她休想來分我的財產!」
季峰用戒備的眼神看著季羨。
「什麼你是府中唯一的男丁,季家唯一的男丁季暮,如今在白鹿山讀書!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假貨?」
綠茵指著季峰生氣的說。
季峰如同包子一樣的臉一沉,指使丫鬟道:「敢罵我?快將這個小賤人給我拿起來!」
丫鬟們看向吳婆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少爺,我讓小廚房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肉包子,讓然而帶你去吃好不好?」
吳婆子蹲在季峰面前,低聲誘哄。
季峰聽見肉包子兩個字,眼前一亮。
吳婆子眼神示意。
其中一個丫鬟引著季峰往回走。
季峰走了兩步回頭說:「吳嬤嬤記得好好處罰那個小賤人!」
不過七歲的孩子,罵起來人卻如此的老氣橫秋。
雖是男孩,卻被成了脂粉堆里的人。
季峰走後。
吳婆子雙手交疊在身前,有些無措的來回搓著手。
「大小姐,怎麼突然回來了?」
吳婆子開口問。
綠茵冷哼一聲說:「小姐再不回來,這個府怕是要姓王了!」
「綠茵姑娘還是急脾氣。」
吳婆子看著綠茵笑著說。
「這個季峰是怎麼回事?」
季羨終是開口問。
吳婆子看了看摘星閣的方向,轉而看向季羨說:「季峰是夫人...是繼夫人從子侄中過繼在名下的孩子。」
「我家有男丁,何須過繼?」
季羨冷聲的開口。
吳婆子抿唇道:「大小姐可能知...」
看著吳婆子欲言又止的樣子,季羨眉心一跳。
「怎麼回事?」
季羨厲聲質問。
「季暮少爺,如今已經不在季家族譜上了。」
吳婆子邊說話邊看著季羨的反應。
「誰同意的!?」
季羨的臉沉的能滴出水來。
吳婆子小心翼翼的道:「這件事老夫人也同意了的,現在只等著老爺的三周年祭奠過後,便舉行季峰的過繼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