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用她的私情威脅她
翌日。
賀夫人命人將春日宴上穿的衣裳送到聽竹院。
按照規矩。
季羨需去榮淑齋拜謝賀夫人。
剛走出院子,便遇到了賀知雪,她一臉落寞地站在樹下發呆。
她似有所感,抬頭看見季羨,眼睛一亮。
「表姐。」
賀知雪走過來,咬著嘴唇。
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好像是季羨欺負了她似的。
「小姐,我們走!」
綠茵沉聲開口,拉著季羨的胳膊就要越過賀知雪。
「表姐!」
賀知雪急忙出聲。
季羨側目看向賀知雪道:「我與你本就不是姻親,自也沒必要喊我表姐,五小姐可記住了?」
「表姐,知雪錯了!都是月姨娘威脅我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賀知雪伸手欲要拉季羨的胳膊,季羨先一步避開。
賀知雪垂眸,眼底怒意閃爍。
再抬頭的時候,她眼中是一片哀求之色。
「表姐,夫人說要將我嫁到莊子上去。」
「你看在我已故的姨娘份上,再幫幫我好不好?」
賀知雪眼眶泛紅,裡面蓄滿了淚水。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日的賀知雪絕對不是無辜的。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五小姐出閣的時候,我一定讓人送上添妝。」
季羨冷聲開口。
以前覺得賀知雪年紀尚小,不懂輕重。
如今看來,她的城府怕是比她年齡還要深重。
「表姐當真要見死不救?」
看季羨要離開,賀知雪在身後大聲喊。
季羨腳步未停。
「表姐,你與大哥哥的事情,我都看見了!」
賀知雪在背後沉聲喊話。
季羨的腳步一頓。
綠茵慌亂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後她鬆了一口氣。
豁然轉身向賀知雪走過去道:「五小姐,休要胡言亂語,若是讓賀夫人聽見了,小心家法!」
賀知雪看她與季羨的關係沒有了迴轉的餘地。
當下也撕破臉皮。
她臉上的可憐之色盡數收起,轉而嘴角換上了冷笑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們心裡清楚」
「母親將大哥哥當成眼睛珠子般看待,若是你竟敢私下悄悄勾引大哥哥,不知道誰會倒霉!」
賀知雪冷聲開口。
綠茵壓低聲音道:「五小姐究竟要幹什麼!」
看賀知雪說話的架勢,只怕是她真的看見了小姐與賀少爺。
再者,害怕她手中有證據!
「五小姐難道忘了,趙姨娘生病都是我家小姐給開的方子,熬的藥!你這樣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綠茵氣惱的厲害。
從不知道,賀知雪竟然是這樣狼心狗肺之人。
綠茵的埋怨並沒有讓賀知雪的心有一絲波動。
她冷聲說:「我不想幹什麼!只要表姐幫我!我不想嫁到莊子上去!」
「你想嫁到哪裡?」
季羨出聲問。
賀知雪的臉上猶豫了起來,她也不知。
「需我再幫你找一個好人家?」
季羨語氣嘲諷。
聽見季羨的話,賀知雪重重點頭說:「那知雪先謝過表姐。」
她對著季羨盈盈一拜道:「知雪先告辭不叨擾表姐,我等表姐的好消息。」
說罷,賀知雪解決了心腹大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賀知雪離開後,綠茵低聲問:「小姐,您真的要幫賀知雪找夫家?」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既然答應了,她自然會辦到。」
季羨繼續抬腳往前走。
綠茵只能無奈地跺腳,甩袖跟上季羨。
榮淑齋。
丫鬟通稟後打簾。
季羨進屋後拜謝賀夫人。
「起來吧。」
賀夫人抬了抬手。
丫鬟搬了繡墩放在季羨身後。
「趙嬤嬤教的禮儀可記住了?」
季羨微微頷首道:「撿了一些主要的記住了。」
「聽說五小姐說,她要出閣。」
季羨將話題引到賀知雪的身上。
「賀知雪也到了適婚年齡,便尋了戶人家。」
「怎麼了?五丫頭去找你了?」
賀夫人抬頭看季羨。
季羨輕笑道:「剛才來的路上碰到了。」
「那日雖然沒有明說,但五丫頭不能再府中留了。」
賀夫人沉聲開口說道。
自賀夫人知道季羨救賀元崢一命,對她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將季羨當做了自己人,甚至會與她說一些體己的話。
季羨微微點頭,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說來聽聽,無妨。」
賀夫人看破了季羨的想法。
「我聽五小姐的意思,是夫人在莊子上尋了一戶人家。」
季羨開口。
「雖是莊戶人家,但為人老實有上進心。」
「等她出閣為她多謝嫁妝,這輩子都會吃穿無憂。」
即便是賀知雪是庶女,那也是賀家的庶女。
身份比等閒家的嫡女都要尊貴一些。
此番嫁到莊子上,只怕還是會有人嚼舌頭根子。
「之前賀知秋與楚易的事情已經讓府上的女眷名譽有損。」
「若是五小姐嫁去莊子上,只怕是會有人詬病府上苛待庶女,只怕是對姨夫的仕途也會有損。」
季羨輕聲開口。
聽了季羨的話,賀夫人微微蹙眉,之前沒有考慮這麼多。
「按照你的意思,就這麼饒了她?」
季羨搖頭。
「那你說該怎麼辦?」
「姨母將五小姐高嫁,如何?」
季羨輕聲開口。
「你不恨她?」
賀夫人沒有回答,反而認真地看著季羨問。
「羨兒自然也是惱她怒她,但是與賀府的名譽和姨夫的仕途比起來,羨兒受些委屈又能算什麼。」
賀夫人哼了一聲說:「以賀知雪那腌臢的手段,只怕是高嫁也是惹禍的能手,不知道以後要為她收拾多少爛攤子!」
「俗話說的好,眼不見,心不煩。」
「以前聽說趙姨娘是來自西北之地,想必五小姐也想去趙姨娘的故鄉看看的。」
季羨的聲音落下,賀夫人的眼睛一亮。
「正巧前些日子,老爺說有一位同僚調往西北的為官,他家亦有正值婚配的男子!」
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剛剛好!
綠茵垂眸站在季羨的身邊,心中暗暗為自己小姐豎起了大拇指。
賀知雪若是在京城,必然會一個不如意便拿此事威脅,處處受她掣肘。
現在能以此威脅幫她換夫婿,以後若是有更狂妄的要求,如何滿足?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