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東西
而劉國軍其實真的沒生氣，他雖然不知道趙芳為什麼這麼幹，但是知道她一定為自己好。
他覺的好笑的是趙芳居然背著自己偷偷摸摸的做這種事情，這可是從來沒有的。
他也沒拆穿，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哦？不知道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還以為誰幫我把那幾根『寶貝疙瘩』換了個風水寶地呢。」
他特意加重了「寶貝疙瘩」和「風水寶地」幾個字。
趙芳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知道了劉國軍都看出來了，她猛地抬起頭，瞪了劉國軍一眼，嗔道。
「你知道了還問！」
「我知道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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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軍揣著明白裝糊塗，臉上掛著促狹的笑。
「我就是看那塊地好像被人動過了，想著是不是哪個好心人看我那幾根破玩意兒可憐，給它們挪了個窩。」
「哼！」
趙芳扭過頭，不再看他，手裡的菜刀剁得案板「砰砰」響。
「書上說了，人參那東西嬌貴得很，喜陰怕曬，土還得鬆快。你那地方，太陽直愣愣地曬著，能種出個啥？」
「啊？你還幫我看書了？」
劉國軍聽到這話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點，帶著驚喜。
「看的什麼書？給我看看？」
趙芳被他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身子微微後仰，手裡的刀也停了。
「就是一本講農業的書。」
劉國軍心裡樂開了花。這幾天他不是沒看出趙芳對自己這個法子的不認可，
而現在她肯主動幫他，還偷偷去看書，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心裡開始有他了，開始在意這個家了！
這簡直比那幾個人參長出來更讓人驚喜。
劉國軍也不再逗她，語氣溫和下來。
「行，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芳。挪了好，挪了好，你選的地方肯定比我那瞎琢磨的強。」
趙芳聽他一點也不生氣，心裡的那點彆扭也散了。
「知道就好，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估計也沒什麼用。」
「是是是，聽媳婦的，准沒錯。」劉國軍笑呵呵地應著。
兩人一個在灶台忙活，一個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氣氛難得地融洽。
誰也沒注意到，此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他們家院牆外一晃而過。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劉國軍的大嫂，王娟。
王娟今天回娘家拿點東西，抄近路從劉國軍家後門這邊走。
她本來沒想停留，可剛剛居然瞥見趙芳在院子角落裡撅著屁股，像是在埋什麼東西，動作小心翼翼，還時不時抬頭往外面看看。
「嘁，這趙芳，神神秘秘地搞什麼鬼？」
王娟停下腳步，眯著眼睛往裡瞅。
說不討厭趙芳那都是假的，要知道就因為劉國軍那隨口一提。
自家男人劉國強回來就把她好一頓數落，說她就知道去欺負趙芳。
王娟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忍不住頂嘴說那些東西他也沒少吃啊。
然後王娟就挨打了，那次劉國強打的狠，她好幾天都沒下床。
可後來，等她再出來的時候，整個村子的風向都變了，說劉國軍家買了洗衣機！嶄新的！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王娟心裡就犯嘀咕了。
再聯想到之前去他們家，看到廚房裡那些油鹽醬醋，還有那明晃晃的一堆好東西……她越想越不對勁。
劉國軍那個賭徒，還有趙芳那病秧子，哪來的錢買這些？
除非……王娟心裡一個激靈，除非他劉國軍走了狗屎運，發了橫財！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現在又看到趙芳偷偷摸摸地埋東西，王娟心裡更加篤定了。
那地里埋著的，肯定是什麼值錢的寶貝！說不定就是劉國軍那筆橫財的來路！
想到這裡王娟心裡那個癢啊。
她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裝作路過，眼睛卻死死盯著趙芳剛才埋東西的位置，將那塊地方牢牢記在心裡。
哼，劉國軍，趙芳，你們給我等著！
有好事不想著自家大哥大嫂，偷偷摸摸藏著掖著，門兒都沒有！
王娟心裡憋著壞水，腳下加快了步子，匆匆離開了。
晚上。
村子裡一片寂靜，大家晚上沒什麼事情。
家家戶戶都熄了燈，沉入了夢鄉。
劉國軍家院子裡，那片被趙芳重新打理過的小小角落，安靜的待在那邊。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溜進了劉國軍家的院子。
這年頭的農村院牆，大多是土坯壘的，矮得很，院門更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作用，通常只是虛掩著，防君子不防小人。
來人正是王娟。
她白天記下了位置，心裡惦記了一整天，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一等到夜深人靜，索性確認劉國強睡死了，她就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
王娟屏住呼吸，踮著腳尖，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月光還算明亮，勉強能看清院子裡的輪廓。她徑直朝著白天趙芳埋東西的那個背陰角落摸去。
剛走到屋檐下，王娟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屋裡，隱隱約約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先是劉國軍低沉的、似乎帶著點刻意壓抑的喘息，然後是趙芳細細碎碎的、像是嗚咽又像是撒嬌的聲音。
「嗯……你……你輕點……」
「……知道……這不是……怕你……」
劉國軍的聲音含混不清。
斷斷續續的對話，伴隨著床板輕微的「吱呀」聲和曖昧的喘息。
王娟的臉瞬間就黑了，她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
「呸！不要臉的騷貨！大白天的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到了晚上就這麼浪！」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憑什麼趙芳能讓劉國軍這麼伺候著？
憑什麼他們能過上好日子，又是洗衣機又是偷偷摸摸藏寶貝？
屋裡的聲音還在繼續，王娟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再去聽。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老舊的手電筒，用手捂住大半的光線，只留下一小束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照向地面。
王娟記得大概就是這塊地方。她蹲下身，用手指扒拉著地面上的浮土和枯草。
果然，這裡的土是松的！
王娟心裡一喜，動作更快了
她也不敢用鏟子，怕弄出動靜，只能用手一點點地往下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