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牧長生的蹤跡
第729章 牧長生的蹤跡
江南，雲天交接之處。
日麗中天，雲海浮光，只見一道幻彩在其中穿梭，不一會兒便小心翼翼地探出雲，顯出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道極為矛盾的身影。
乍看之下，他是一位周身煙氣滾滾的玄袍道人，英姿煥發，一張面孔丰神俊逸，眉宇顧盼盡顯陽剛。
然而隨著他環顧左右，面孔晃動，周圍的煙氣竟也在扭曲，恍惚間似是跳出了另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容，卻模糊至極，看不清形貌，分不出男女，只有一雙狹長眼眸無比清晰，直勾勾打量著他。
「前輩看我作甚？」
呂陽輕笑一聲：「之前不是談好了麼，平時由我來操縱若是讓前輩來，對這件法寶的損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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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昂霄】聞言也沒有否認，畢竟如今的【報世法外身】確實已經遠遠不如最開始的時候那般圓滿了。
可是這要怪誰呢？
『還不是你這畜生算計我，害我讓【報世法外身】和剛形硬碰硬，這才折損過大，難以完美修復的？』
儘管他已經盡力修繕了，可如今的【報世法外身】還是難以承受他的偉力，只要他一上身操縱，立刻就會出現破損，反倒是呂陽，剛好卡在了【報世法外身】的極限輸出上，不會出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呂陽突然開口道：
「說起來，剛剛前輩和我在劍閣，聽到了那一番談話，我卻還有一事不明，不知前輩可否為我解惑？」
「說。」【昂霄】不置可否。
「很簡單，前輩覺得伏妖真人求不得【劍鋒金】，理由是否真的和【剛形布道真君】所說的一樣呢？」
【昂霄】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大差不差吧。」
「剛形此人雖然我瞧不上，但本事還是有幾分的，他對【劍鋒金】的狀態判斷並沒有出什麼錯漏。」
「這倒是有趣了。」
呂陽笑道：「這麼看來，【剛形布道真君】確實很希望伏妖真人能證【劍鋒金】了，前輩可知道緣由？」
【昂霄】聞言沒有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一眼呂陽，突然道：「何必遮遮掩掩地試探，你知道了什麼隱秘？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參考參考，若是真的能坑剛形一次，我倒也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
他一眼就看出了呂陽的心思。
這是想坑人，卻又擔心自己和對方的境界差距太大，有什麼疏漏，所以想要找自己參謀，大家一起坑人！
換做別人，他自然會選擇視若無睹。
然而劍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家都是聖宗真君，彼此之間勾心鬥角，你坑我我坑你，那是聖宗門風，不過坑劍閣可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嚴肅的立場問題。
所以有人要坑劍閣，他肯定要幫幫場子！
眼見【昂霄】表明態度，呂陽也乾脆道：「據我所知，這位劍閣的大真君似乎一直在謀劃【天上火】。」
「【天上火】？他？」
「哈哈哈！」
【昂霄】放聲大笑，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不過他何等道行？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笑聲也戛然而止。
「有意思。」
「不是想要求【天上火】，而是想要褫奪【天上火】的至尊位格，讓自己治下的【爐中火】升格嗎？」
呂陽聞言輕聲道：「前輩覺得是否可行？」
「可行！」
【昂霄】思索片刻後，給出了答案：「不僅可行，而且一旦成了，還真能這傢伙擺脫泥潭一步登天！」
「不過【天上火】至今無人能證，從不顯世，他想要褫奪至尊，必須先找一個修【天上火】的築基真人，助其求金，引誘【天上火】出世才行，這還只是第一步這個謀劃失敗的機率很高。」
「原來如此，所以才需要【劍鋒金】！」
「有了【劍鋒金】，他才能抹除所有失敗的可能，錨定成功的未來有意思，還真讓他想了個辦法！」
【昂霄】的話讓呂陽眯起了雙眼。
『需要修【天上火】的築基？』
這句話，讓他想起了昔日自己求金時的畫面，當時在偽史看到的未來，是劍閣也會在關鍵時刻出手。
然而現實卻並未發生。
『那時我還以為是我助盪魔師尊證了【劍道】，劍閣沒有理由再對我出手，現在看來恐怕是想錯了。』
『當時我證【天上火】，劍閣不出手，恐怕僅僅是因為【剛形布道真君】被祖師封禁在了【苦海】，難以出手罷了這倒是有意思，【剛形布道真君】需要【天上火】，而當世的【天上火】傳承』
在海外，真龍一族！
『據我所知，老龍君留下【天上火】傳承，是想要藉此勾搭道庭但有沒有可能，它還有別的打算？』
勾搭道庭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它說不定也想藉此勾搭【剛形布道真君】，即便道庭那邊沒搭上，也還有劍閣這個備胎。
一貨兩吃！
『很有可能，老龍君能帶著真龍一族苟到今日，突出的就是一個左右逢源，不如說這樣才說得過去！』
下一秒，呂陽在原地站定。
「嗯？」【昂霄】見狀微微皺眉：「怎麼不動了。」
「我知道牧長生在何處了。」
呂陽咧嘴一笑，眼底浮現篤定之色：「他應該在海外確切地說是在四海門，被老龍君庇護起來了！」
理由很簡單：
『老龍君習慣了左右逢源，如今四大道主和天公敵對，四大道主這邊它臣服了，天公那邊它會不管？』
『畢竟只是一個牧長生，沒觸碰到底線。』
『如果聖宗老不死討要，那它直接綁了牧長生交出去，就說之前一直是幫老不死看守，有什麼問題？』
『如果聖宗老不死沒管，那它正好賣個人情出去。』
『橫豎它都不虧的。』
一念至此，呂陽當即掐定法訣。
猜測畢竟只是猜測，而想要驗證這個猜測也很簡單，用因果推算一番，且看看最後能得出什麼結果。
「如果將目標放在整個仙樞，想找到牧長生確實是大海撈針，可如果僅限於老龍君，那就簡單多了。」
下一秒，呂陽指尖泛起火光。
而在他身後，【前塵相】浮現而出，舉起一座燈盞，盞中燭火搖曳，火光頃刻間就照亮了因果大網。
【持燭】！
霎時間，只見強烈的「揭秘」玄妙順著因果大網蔓延開來，將一些被埋藏的隱秘因果照得透徹清晰。
「查到了！」
呂陽頓時拍手：「果然在四海門！」
【昂霄】見狀眉頭微皺：「如此大的因果波動，莫要打草驚蛇了。」
「前輩放心。」
呂陽神色平靜，手中法訣變化，身後的【前塵相】隨之動作，原本的【持燭】立刻反轉為【驅夜】。
緊接著，無窮的黑暗就從呂陽身上擴張開，帶著強烈的「藏機」玄妙，把剛剛它引動的因果大網波動全部包藏了起來，萬物重歸靜謐，唯有雲海微微蕩漾，些許光氣散開，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如此一來，老龍君和牧長生應該都不會發現了。」
呂陽輕笑，【昂霄】卻沉默了。
此刻，他只覺得心情有些複雜：
『覆燈火的玄妙居然能被他抬舉到這個地步？用了【五行星髓】？怎麼感覺在刻意模仿我的知見障』
好像被占便宜了！